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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陆一帮子二三事 一晃眼中秋节过去了,该赏的赏了,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贺的贺了。忙忙碌碌了半个秋天,且让剩下的半个秋天悠悠闲闲地来到。卧在东篱下,菊花旁,听我讲几个关于西陆一帮子的逸闻趣事吧。 这西陆一帮子是谁呢?他们是:恋海如歌、清风笑烟雨、渐江帆、四川辣子、雪魂。这个顺序是按年龄来排列的,其实这五位老大也不是一家人,但是为了写这张帖,就暂时将他们收编到一个帮派里,根据情节的发展还有可能将喊作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呵呵就这样吧,故事即开了篇,那就非写下去不可,到时候谁谁谁拎着板砖来找事,也是来不及了。 废话少说,言归正传,咱们就听听这西陆一帮子的二三趣事吧。 一、黄金月饼 恋海如歌推开虚掩的房门,却不忙进屋,站在门口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迈开方步慢慢踱进屋。 他走到房子正中间又站住,双手背后把屋里扫视了一遍,然后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说:“都出来吧,我看见你们了!” 他等了一分钟,屋子里只听见他的呼吸声,于是他走到八仙桌旁,重重地一拍桌子,喝道:“出来!” 又等了一分钟,屋子外只听见风的呼吸声,于是他猛地锨开垂下的桌帷,桌子下边空荡荡的,只有些灰尘,他“咦”了一声,开始在屋里大搜索,打开柜子,搬开凳子,门后窗下都瞧瞧,还找把扫帚把床底下捅一捅,一边找一边恨道:“如果让我逮到你们!如果让我逮到……” 忙乱了半天,连个人影也没找到,屋子弄的如刮过台风一般,他坐在桌边累得象拉风箱般出气,端起桌子上的半杯凉茶一口饮尽后,搔着下巴纳闷:“这太阳是要打西边出啊,还是十五的月亮要变成白板呢?这几个家伙竟然没有躲在家里打麻将,真是奇哉怪也!” 他想了想,大声喊:“小雅——”,不大会儿,小雅从外边跑进来了,进门就说:“月饼还没做好,厨房里秀才和兔子打起来了,打得是面粉和豆沙一色,烤盘与模子齐飞。到现在也没找齐模子,想吃月饼估计得等到半夜……” 恋海如歌打断她的话说:“知道了知道了,不是问月饼,我问你,清风笑烟雨、雪魂、渐江帆、辣子他们到哪里去了?” “没出去啊,不是在这屋里打麻将吗?” “在哪儿?” 小雅一指床说:“不是在蚊帐里边吗?大白天把蚊帐放下来罩得这么严密,不是躲在哪里打麻将还能是在睡觉吗?” “啊?!”恋海如歌忽地站起来,两步走到床跟前,把蚊帐哗啦一下扯开,床上分四角坐着的四个人十只眼(清风笑烟雨是四眼)静静地看着他,他气得一双眼睛也是瞪得跟灯泡一样。手指哆嗦着挨个点着他们。 四川辣子咕噜了一句:“渴死了,喝水去。”一跃身从床上蹦下地拎起鞋就想跑。 清风笑烟雨赶紧把毯子捏着角收起来,把麻将包在里边,想藏到垫被下边。 雪魂举着双手说:“水也灌了!帖也回来!广告也删了!推荐也做了!论坛里的活都干完了!我们才刚刚摆开阵势你就来了。” 渐江帆老实,却是扑哧一笑,说:“老大啊,刚听见你捅床底下,我就想喊你的,他们拼命打手势不让我出声。呵呵他们说的对,越是很容易发现的地方越不容易被发现……” “甭跟我绕圈子,都过来,我有话说!”恋海如歌喝了一声,坐回到桌子边。 四川辣子拎着鞋正跑到门口,一只脚还没跨出去,恋海如歌喊她:“辣子,把门窗都关上,过来有事说。” 辣子把鞋穿上,关好门窗后也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看着恋海如歌,不知道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恋海看门窗已关紧,又用天耳通听听方圆十米内没有人来偷窥,于是把手伸进口袋里,半天拿出来样东西,在掌心里紧紧地握住,慢慢地将拳头放在桌子上,其余四个人的眼睛紧盯着他的手,屁股慢慢地离了椅子,脖子伸的老长,好奇心被吊到了半空中,想看这位老大拿出来的是怎么样的一件宝贝。 只见恋海如歌带着得意而凝重的神情,猛地把手抬起来,桌子上端端端正正地放着个黄澄澄、圆丢丢、亮晶晶的金属块,有茶杯口大小。 大家皱着眉头没看懂是个什么物件,清风笑烟雨拈起来看了看说:“什么好东西呢?神秘兮兮的。” 渐江帆说:“黄色的,金子?” 雪魂说:“扁圆形的,上实下虚,一边是光滑如月,一边却是空盈似谷,这是做什么用的?” 四川辣子说:“大小倒和月饼差不多……” “对!还是辣子聪明!”恋海如歌激动地猛一拍桌子,把大家吓一跳:“这是月饼?这是你恋海牌的月饼吧,坚硬似铁,冰冷如钢,咬一口,崩掉牙,用来打架不错,准能把人家砸得象个鹅头。” “笨蛋!”恋海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掏出一张白纸来,白纸中间拓了个图案,渐江帆拿着白纸研究半响,说:“《诗·小雅·天保》里有句:“哪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天保》篇中连用九个如字,寓为祝贺福寿延绵不绝之意。图案中以如意表示九如。此乃三多九如图案。” “好眼力!不错!”恋海如歌说。 清风笑烟雨道:“这是哪儿的图案?” 恋海如歌拿起黄色圆块让他们看里边,说:“在这里的背面。” 四川辣子说:“奇哉怪也!图案不做到面上,雕刻到里边,这样隐密莫非有什么隐情吗?” 雪魂看着拓的图案问恋海如歌:“哪儿弄来的?” 恋海如歌说:“在后院子墙角里发现的,深藏在草丛里,沾满泥土,大家想想,这所宅子原来是什么所在?” “是梁山泊的营寨旧址。” “对!梁山众好汉每日里做的都是拦路抢劫的勾当,肯定会有些珍贵的宝物被他们忽视,因为不认识或是不重视而被丢弃在某个角落里,被灰尘掩埋,等着有缘人出现。所以我平日里就多留意了一下,今天终于让我发现了这块宝物!” 渐江帆他们四个也很激动,热血一下子冲上了顶瓜皮,殷切地目光注视着恋海如歌,等着他说下去。 恋海说:“我记得太平广记里有记载:上古时代有神女现身,声称来自黄金古国,那里流满了牛奶与蜜,那里充满了花香与书香,那里的人谦和而高雅。据载有个人去后返乡,返乡时世上已过千年也。据说他将去黄金古国的地图绘制在月亮的背面,有缘人如能得到,便能去往仙乡。月亮的背面在哪儿,谁能上天揽月?莫非这块黄金月饼背面的图案就是去那里的地图吗?” 他们把这圆块翻来覆去地细细研究,又翻书又上网查资料,最后断定恋海判断的对! 雪魂叹息一声:“可惜只有半块,还有半块呢?” 恋海如歌说:“我刚找过了,没有找到,真正的宝贝哪有这么容易得到的?没有九死一生的历险是不可能的。” 清风笑烟雨摩拳擦掌,说:“过瘾!我那把珍藏很久的柯尔特手枪这回能大显神威了!最好能有几拨恶魔坏蛋啥的来个生死决战,那叫一个酷哇!” 四川辣子说:“哪还等啥子呢?准备一下咱们出发吧,等真的找到了黄金古国,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多滋润啊,我可再也不用上下班受老板的剥削了。啊,一想到有这么一天,简直有点迫不及待啊。” “OK!大家都去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半个小时后,大家都到齐了,满屋满院子都堆满了他们出发要带的东西,他们五个人只好紧挨着在物品的缝隙里站立, 恋海如歌大为光火,发脾气说:“你们是出去探险呢还是准备娶媳妇备嫁妆呢?咱们要不要包列火车?” 渐江帆老实,当真回答:“好主意,要不……”四川辣子从后边踢了他一脚,他迎着恋海如歌恶狠狠的目光赶紧停口。 恋海如歌没好气地说:“带的什么东西?口头报一下。” 渐江帆说:“我也没带啥,就带了点名人字画,想着去和文明古国的神仙们打交道,总不能让神仙们把凡人看得太扁了点,再者说了,如果不是神仙,而是如桃源般的避秦人呢,所以就把秦后的名家字画之代表作都捡了些……” “废话少说!就说你都带了啥吧。” “有顾恺之的洛神,阎立本的帝王,张萱的捣练,韩滉的牛,吴道子的鬼,范宽的溪山,马远的踏歌,张择端的清明,赵信的芙蓉,沈周的庐山,仇英的桃源,唐寅的仕女,板桥的墨竹,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张大千的月下葡萄,吴作人的骆驼,任百年的羊……” 四川辣子打断他说:“呵呵我明白了,帆兄是想去那里开画堂,带弟子,不想在论坛里巡逻放哨了。” “非也非也……” “别非也了,你的说完了吗?” “否!此仅是画作,尚有书法还未说也。” “知道你把咱中华的瑰宝都带着了,就不用再一一道来了,估计要等你说完这月亮就该爬到房顶上了。雪魂都带的是啥?” 雪魂说:“我带的都是实用的,想那山高路远,于是准备了越野车一部,乃切诺基2021E6L;想着肯定要走水路,说不准会和海盗遭遇,于是就准备了小型登陆舰一艘;水陆空缺一不可,于是准备了AH-64D武装直升机一部……” 四川辣子忍不住说:“万一黄金古国在大气层外或者在马利亚纳海沟底部,你是不是该准备下航天飞机或是潜水艇呢?” 雪魂认真地点点头说:“是有这个意向,一则造价太高,而则时间太短,实在是来不及,请各位原谅。” “哈哈!老大也!清风笑烟雨准备的是啥?” “哈哈!雪魂是大手笔,俺都是些小玩意,就带了柯尔特手枪五把,UZI冲锋枪五把,温彻斯顿散弹枪五把,AK刺刀五把,GP25--7几十枚,另外准备了点毒针金钱镖暗器啥的。” “真大侠也!辣子呢?准备的啥?” “我想着古人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再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名以食为天嘛。所以我就带了点面包,有:巧克力黄油面包,纯牛奶面包,洋葱黑麦面包,椰茸面包,葡萄酒杏仁面包,黑芝麻红薯面包,香草全麦面包等等,另外带了泡小尖椒和香辣酱若干瓶。” “还是辣子想得周到啊,有了你们几个,简直可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嘛!时间紧,任务重,不再耽搁了,出发!” “去黄金古国!” “打海湾战争!” “咕咚!”众人晕倒! 打点好装备,大家站好队准备出发,恋海如歌大手一挥,说:“来吧,让我们意气风发的唱着帮歌出发!” 他们昂首挺胸地大声唱:“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 “停!”恋海气得手直哆嗦,指着他们说不出话。他们才发觉唱错了,伸伸舌头,赶紧纠正过来: “我们是先锋!我们是先锋……” 辣子突然说:“今儿是中秋节,不能和大家一起过节了也要打声招呼吧?” 清风笑烟雨不耐烦地说:“干大事者不拘小节,婆婆妈妈地道别就要半天,那今天就不用走了。” 恋海如歌说:“不用道别了,我留了封书信在桌子上,不过还是带几块月饼走吧。” 然后他大声喊:“小雅!小雅!”。小雅在外边答应了一声。 忽然辣子又说:“黄金月饼呢?谁保管着呢?” “哎呀!我把它放在桌子上了,赶紧拿过来,差一点儿坏了大事。” 这时,小雅跑了进来,惊讶地问:“你们要干吗?是要去搬家还是准备活捉本拉灯呢?” “别这么好奇,月饼好了没有?” “就好了,原来准备做十种花样的月饼,因为有个模子没找到,只能做九种了。我去给你们拿来啊。” 正在这时,辣子把那块黄金月饼拿过来准备递给恋海如歌,小雅忽然大叫了一声,从辣子手里抢了过去,高兴地说:“哎呀!我们找了好久没找到,原来被你们拣到了,太好了,可以做莲蓉双黄月饼了。” 几个人大惊,做势要抢过来,恋海做了个手势拦着他们,温声问小雅:“小雅,这是块什么东西啊?看把你高兴的。” “这是我们做月饼的模子啊,一共有十块呢,刚秀才和兔子打架扔的满天飞,找了半天才找回来。” 说完她转身又跑出去了,边跑边喊:“冷月姐姐,三多九如图的模子找到了!……” 倒! 咕咚!五人皆晕! 二、夜宿十字坡 八月初,树叶刚黄两三分,拂面的风有了凉爽的感觉。如此一个清秋,被酷暑困在家里多日的诗人们都有了思游之心,于是恋海如歌带着清风笑烟雨、渐江帆、四川辣子、雪魂到民间山野去采风。 这天在一座很有名的群山里转到了一天,掐了把没见过的花,采了株没见过的草,拣了块没见过的石头,记了首没听过的民歌,吃了顿没尝过的野味,见到了一个没见过的人。 他们先看见到这个人,后见到了一座不寻常的房子,房子很大,大得象一座酒店,后来才知道真的是座酒店,酒店该有的东西这里也有,比如招牌柜台桌椅板凳厨房客房等等;酒店里不该有的东西这里也有,比如杂草蛛网灵位棺材武器弹药等等;酒店里该有的东西这里也没有,比如老板小二厨师客人柔软干净的床单等等;整个酒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只有一个人——老十! 他们见到老十时,他正在一个不寻常的地方做着一件不寻常的事,这件事情后来带给几位诗人一生中最难忘的经历。 他正象根避雷针一样,戳在高高的屋脊上拿着红外线高倍望远镜看着地平线。 秋风不起,老十纹丝不动,象尊挺拔的大理石雕像屹立在房顶上。在他的身旁,一缕青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房顶上青黄的草儿轻轻摇晃在欲坠的夕阳中,这幅独特而有诗意的画面吸引了几位诗人的目光。 他们遥遥看见后大加赞赏,四川辣子眼尖,第一个看见的,指着大叫一声:“啊,哪儿有个人站在房顶上,太好了!能吃口热乎饭,洗个热水澡了。” 恋海如歌手搭凉蓬远眺:“这人想干嘛呢?站得这么高?别是有啥子想不开的吧?” 雪魂摇着脑壳说:“非也非也,此人定是位诗人,在赏秋景赋诗词呢。” 渐江帆说:“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夕阳下,他的忧伤象雾一样从房顶上缓缓升起……” 四川辣子说:“上的是够高的,都爬到房顶上啦。” 雪魂说:“那升起的是忧伤吗?那是炊烟直上。” 恋海如歌摇摇头说:“俗!忒俗!孰不知黄昏的炊烟是最能牵动旅人的忧伤。” 四川辣子嘿嘿笑着说:“我这会子只知道炊烟牵动的是打鼓的饥肠,这人肯定是吃饱了,要不也不会爬得这么高。” 清风笑烟雨把眼镜片插干净后戴上,眯细着眼睛瞅了半天说:“瞧你们啥眼神?!那是人吗?那不是个雕像吗?” “啊?!那是个雕像?不是大活人啊?” “你听他的!昨天他非说对着大月亮嚎的是狗!就他那眼神,差一点儿喂狼。” 清风笑烟雨红了脸:“横!我敢打赌!” 雪魂说:“又不是耶酥基督,戳在房顶上干吗?” “我也没说是耶酥啊。” “中国有把神戳在房顶上的习惯吗?要是只风信鸡还差不多。” 清风笑烟雨有力地说:“我敢跟你打睹……” 争论很快有了结果,本来清风笑烟雨的话让大家也疑惑起来,他们走近站在房檐下正眯着眼睛看,这个象雕像的人动了一下,随着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他收起了望远镜,慢慢地从梯子上走下来,面带微笑地来到众人面前,手放在胸前很优雅地微微弯腰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欢迎您们光临十字坡大酒店。” 四川辣子一听是大酒店,高兴地拍手蹦了个高,也顾不得想想十字坡三个字的含义,趟着半人深的杂草背着行囊叮啷咣当地就往酒店里跑,大家也很高兴,看着辣子跑进了酒店的大门,紧跟着她又叮啷咣当地跑出来了,用手拍着胸脯喘着气说:“哎呀!哎呀!好恐怖!” 大家脸上都变了色,不由得往后退两步,离老十远点。老十呵呵地笑起来,和气的眼神里闪着有趣的光,他亲切地问辣子:“怎么了?你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辣子说:“你这是什么大酒店啊?又大又空,梁上结满了蜘蛛网,大堂中间升了堆篝火,阴森森地象个强盗窟。” 老十“哦”了一声说:“这是我们大酒店的特色,我是一个崇尚自然,爱好天然的人,你们看看这里,没有人工的痕迹,没有做作与矫情,这里的生物都按照本来的模样自由地生长,我认为这是与大自然最好的交流,最好的回归方式,可是却不被世人所理解,唉!人生之悲哀也。” 诗人们都用责备的眼神看看辣子,辣子挺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结结巴巴地给老十道歉。老十表现得很有风度,说:“可能在我的血液里流动的有猎人的成分,我喜欢野营和篝火,这两样东西能使我热血沸腾,现在正是北雁南飞时,待我打点野味在篝火上烧烤,用以待佳宾吧。”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只枪来,在诗人们的惊讶赞慕声中,他抬头望望天空,端起枪对着高空随便瞄准了一下,“砰”地放了一枪,诗人们跟着枪口手搭凉蓬往天空上瞄,只见天上一排大雁忽然乱了队形,一个小黑点急速下坠。老十扛着枪往雁要掉落的方位跑去。 诗人们竖起大拇指赞道:“好枪法!” 清风笑烟雨手痒,跟上去要老十的枪,也想打那么一只大雁下来,老十很痛快地把枪给了他,恋海和辣子等大惊,失色大叫:“使不得!不能给他枪!” “他找不准东南西北!” “他分不清上下左右!” “同志们,卧倒!”随着恋海如歌的一声断喝。几个人迅捷地卧倒在草丛里。清风笑烟雨已扣动了板机,只见子弹往四面八方横飞,正跑去拣落雁的老十大骇,耳听子弹穿空而来,急忙“扑通”一下趴倒在地上,一颗子弹把他头顶上的帽子打飞出老远。幸亏动作快,要不身上非多了个洞眼不可。 这时大家听到枪声停止了,从草丛里探出头来,看到清风笑烟雨把枪倒拿着,睁一眼闭一眼正往枪口里瞄,想来是没有子弹了。雪魂急忙跃起跑过去劈手夺过枪,递给走过来的老十,老十拿着刚拣回来的帽子,指着上边的弹孔夸赞清风笑烟雨说:“真神枪手也!这帽子要是还戴在我头上,可就是打太阳穴穿过去了。老弟好枪法,等会在明亮的月光下让我们对饮几杯。” 他乐呵呵地拣落雁去了,清风笑烟雨看着他的背影翘起了大拇指:“英雄!” 其他几位诗人也纷纷赞他:“优雅而高贵,却又非常的勇敢。此非常人也!” 因为对老十有了这种评价,所以那个古怪的酒店在他们看来也变成可很特别而有趣的地方。 大群的飞蛾在篝火上下飞舞,奇形怪状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老十添了很多劈柴,火苗又旺又高,烤灼的大家脸都红红的发烫,后来大家才知道烧的是劈成碎块的桌子椅子和木床等。老十拿出很多酒和肉脯之类的食物,大家围着篝火盘腿而坐,食物和酒就放在身旁,篝火上有个烤架,串着只洗干净的小羊,这是老十去拣大雁时顺带着从山坡上拣回来招待客人的,他拿着铁叉烤着雁,油脂落到火上必剥响。他一边转动着羊和大雁,一边把烤好的部分用刀削下来递给诗人,诗人们一边攥着酒瓶子一边吃着烤肉,几疑在梦中,同时又很兴奋,好象回归到原始与野性中的感觉。 大厅在东边隔断了三分之一的地方设成了灵堂,长长的白幔飘动在风里,供桌上摆放着一排灵位,灵位前长生烛明明灭灭地燃着,香炉里乱插着一把香在燃烧。另摆着些果品烧鸡酒杯等供品。诗人们初进来时只觉得老有一股阴森的冷气从那里吹过来似的,但也都礼节性的去上了柱香,鞠了几个躬,果然老十非常高兴。 酒喝得差不多时,灵堂棺材等物在诗人眼里变得神秘而具刺激性,他们问老十都供得是谁呢? 老十叹口气说:“我不是排行老十吗?那里是我的九个结义哥哥,为这个世道所不容,都含恨含冤而去了。” 诗人们一片叹息声,叹着这个说不清的社会,用关注的目光盯着老十。 老十喝了一大口酒,说:“我的九个哥哥都是勇猛的可守三关挡三军的人,在三个月前,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和老五商量着想做件大事,再加上最近大家都有点穷,于是想借点钱花,但想着老百姓挣点钱不容易,就去找政府借,此乃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政府的钱跟谁都没有关系,也不会有一个人会遭受损失的。好心的大哥为了给政府减少麻烦,决定亲自带几个弟兄上门去银行里取,他们开着坦克车兴高采烈地上了路,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去变成了永别……” 老十用手掩住眼睛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诗人们一起摇头叹气,说:“自古英雄皆不被世人理解啊,老十你不要太伤心了!现今的政府啊……” 老十用袖子擦擦眼睛,低声谢谢,接着说:“六哥七哥是个好心肠的人,常说妇女儿童是社会的弱势群体,在这个险恶复杂的社会里要多关心保护她们,特别是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子,会有很多危险。有一天他们见到了一个小姑娘,她好象很不快活,他们就去安慰她,可是她的哥哥却凶巴巴地把她喊回去了。我两个哥哥回到家后直到半夜都睡不安稳,于是决定上门去给她的家人解释清楚,别让人胡说八道毁了这小姑娘的名声。听说他们悄悄翻墙进去的,结果却被这些无知的傻瓜门扭送到派出所去了,那帮白痴警察,竟然将他们当做贼给判了刑。你们说想做点好事多难啊。我们兄弟向来是同生共死的,为了不让六哥七哥,我和八哥九哥决定救他们出牢房,呸!那帮无耻的家伙竟然群殴,用防暴队来对付我们,结果只有我一个人杀出重围,可怜我的几位哥哥就这样牺牲了!我想办法找回他们的骨灰,就选这里设灵堂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 老十说到这里,肩膀轻轻地耸着,暗声抽泣,泪水无声地滑过面颊,他用手抹把脸,说:“算了,不提了,徒增伤心。” 清风笑烟雨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几位诗人都洒了掬眼泪,雪魂沉重地说:“好人不长命啊,难道就没有黑白是非不颠倒的时代吗?” 四川辣子说:“老十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自己也要多保重。” 渐江帆有些上火,挽挽袖子咒骂道:“妈妈的,现在都什么世道!要是让我碰到这事儿……” 恋海如歌正想跟着来一句,忽听酒店外边一阵喧哗,很多的火把乱晃,很多人乱嚷: “老十,你给我出来!” 几位诗人惊疑不定,看看外边看看老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老十把杯中酒一口喝干,站起身拍拍手,说:“我请各位诗人瞧个热闹。嘿嘿!” 他脱掉上衣,换条宽而厚实的皮带勒紧,摩擦一下手脸走出了大门,诗人们相互看看,也跟了出去。 只见门外站着好些人,手执火把恶狠狠地看着老十,中间站的是个老者,在他身边有两个神情很傲慢的壮汉。 老十懒洋洋地说:“今天又请来的什么脓包高手啊?” 这句话一出口,对面的人群登时就沸腾了,那两个壮汉怒吼了一声,攥紧老拳就要冲上来,老者急忙拦住他们,问老十:“你说过,只要有人打败你,你就二话不说,搬东西走人,把酒店还给我,这话还算不算数?” 老十揉揉鼻子,说:“当然算数啊,这俩大猩猩从哪儿找来的啊?” 老者带着三分自得自信说:“这位是今年的国际拳王森泰先生,这位是散打冠军小野先生。” 老十双手握着捏的咔叭响,又转转脖子扭扭腰,舒展了一下筋骨,简单地说句:“来吧!你俩谁先来还是一起来?” 森泰和小野相互对望了一眼,嘴角都露出蔑视的笑纹,森泰翘翘大拇指说:“我先来!” 小野呵呵笑着说:“那就没我什么事了。” 森泰大踏步走过来,走到离老十三米远的地方停住,紧握着红色的拳击手套护着下巴,死死地盯着老十,两脚在地上左右乱跳。老十伸伸懒腰,说:“怎么又是这一套,打倒过十七八个都不止了,你们也不接受点教训,请个真正的武林高手来,怎么还请这种乱蹦跶的猩猩来?” 森泰大怒,吼了一声扑了过来,挥重拳直击老十的眼睛,老十轻轻一跳闪到了一边,同时右脚尖勾住了他的小腿,一下子把他绊了嘴啃泥。森泰趴到地上直喊:“犯规!犯规!” 老十笑着勾勾手指:“起来小子,这里没有什么狗P规矩,把人打趴下就算赢。” 森泰满脸通红的爬起来,扭头就走,谁喊他也不理,径直回老家去了。 小野也大步走过来和老十交上了手,他是个阴险狡猾的家伙,想找出老十的弱点下狠手,老十察觉后毫不客气,卖了个破绽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只见他两条小腿弹了几下,一命呜呼了。 老十拍拍手,问老者:“请来的还有人吗?就这俩脓包啊?” 老者又恨又怕,颤抖的手指着老十,带着哭腔说:“老十啊,你抢了我的酒店,我没本事夺回来也就罢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好好地打理它?你看看你把它祸害成啥样了?可怜我祖传的家业啊。5555555我上对不住先人,下对不住子孙啊。” 老头用袖掩面呜呜地哭起来,跟着来的人都愤怒了,吵嚷着要大夥一起冲上去做了老十,老十急速后退到清风笑烟雨身边,不知怎么摸出只冲锋枪枪往他手里一塞,喝一声:“开枪!” 清风笑烟雨慌忙扣动了板机,只见乱弹穿空,上下左右乱飞。 恋海如歌他们忙就地卧倒,百忙中渐江帆大喝一声:“朝天开火!”,四川辣子大喝一声:“朝地开火!”恋海大喝一声:“朝树开火!”雪魂大喝一声:“朝墙开火!”老十大喝一声:“朝人开火!”五个人是同时冲清风笑烟雨喊的,他是一句也没听清,只见打得是树枝草叶碎瓦满天乱飞,活人都抱着头紧贴在大地上。 好象过了很久枪声才停止,老十和诗人们慢慢抬起头,只见树叶慢慢地飘着,四周安静的出奇。来找事的那拨人全跑光了,地上只乱丢些火把鞋子等。他们细细地在地上搜看了一下,然后松口气说:“还好,一点血迹也没有,看来没伤人命。” 四川辣子说:“以后他要是再摸枪,就别拦他了,看着子弹满天乱飞怪吓人的,可是准头奇差,弄一排人站他眼前都没事,连根毫毛也伤不着。” 渐江帆呵呵笑了,说:“这样说清风笑是不公正的,他不是打中过一次吗?” 雪魂抢着说:“对啊,是那回咱们打靶玩,他一枪射出去,打中了靶子东边二百米外的一头公牛,结果被牛追的狂奔几千米,后来又在树上蹲了大半天……” 恋海如歌也呵呵笑了,说:“想起来了,呵呵后来牛的主人扛只双管猎枪来,劝说他把牛买下来,结果他把咱们的钱都借个精光……” 辣子苦着脸说:“横!我记得是最清楚的,他把我准备买件新皮衣的钱也借走了,让他还钱,他说小羊皮的衣服不结实,他送我一件真牛皮的。倒!” 清风笑烟雨把枪横架在后脖颈上,两只手都搭在枪管枪托上,嘻嘻笑着说:“俺没骗你啊,如假包换的真皮吧!?自然,时尚,崇尚自然!” 四川辣子道:“我呸!德行样儿。” 清风笑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了汽车的马达声,大家扭头一看,老十从地下车库里开出一辆大卡车,停在酒店门口,跳下车冲清风笑他们点点手,说:“大家来帮忙抬一下东西,我想搬走,另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诗人们点头称好:“老十做的好,把酒店还给那个老人家是对的。” 说着话他们帮老十抬棺材搬东西,忙个不亦乐乎,到了半夜差不多全搬完了,老十请大家都挤坐到驾驶室里,说是先帮他们找个住宿的地方。车开得飞快,夜风呼啸着穿空而过,几位诗人又困又累,都不想说话,闭着眼身子摇晃着打盹。 忽然老十脚猛踩油门,汽车突然变成了一发出膛的炮弹,诗人们都是往前一冲,咕咚一声撞到了头,一下全都清醒了,纷纷摸着头问发生什么事了?再看老十,咬着牙,腮旁的肌肉绷得紧紧地,牢牢地攥住方向盘,睁大眼睛看着前边的路,把车开得象要飞到天空中一样,路上一点小坑洼都会把车颠的蹦起老高,于是几位诗人象是坐到了狂舞着的浪潮尖上一样,颠得七荤八素的,车子里的东西都在乱飞,不时地打在某个人身上。 四川辣子一手捂着头一手护着脸想抵挡车里狂飞的东西。不留神渐江帆被颠得一下蹦起来,脑袋瓜子砰地一声撞到车顶上,接着又往后一倒,压在另几位身上,胳膊肘一下子撞到清风笑烟雨的肚子上,清风笑烟雨一声“妈呀”没喊出口,也被颠了起来。 辣子大叫:“够了!我要下车!停车!!” 他们都喊老十慢点开。 老十的面目变得狰狞,他咬紧牙说:“坐好!后边有人追杀!” 诗人们立即安静,被撞疼的人也只敢小声地哼唧,空气异常紧张,这时他们听见了身后有汽车飞驰的声音,同时看见了有明亮的车灯在紧追在后。 这时听见了后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老十,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你跑不掉的了,赶紧放弃顽抗,争取个宽大处理!!” 诗人们吃了一惊,失声道:“怎么听着象是咱们国家的人民警察呢?” 老十满脸杀气,嗖地抽出一把很大的手枪,从窗口伸出去,对着后边当当当连开几枪,只见后边的车灯歪歪斜斜地乱扭,接着就见灯光灭了,还不到一分钟,听得天崩地裂般地一声响,后边的汽车爆炸了,升起一团大火球。 老十把枪举到嘴边,吹吹枪口的火药味,“哼”了一声。 诗人们脸上变了色。 这时,只见后边传来了警笛声,呜哩哇啦地震耳欲聋,他们回头一看,后边又出现了好几辆车。跟着好象听到天空中传来直升飞机的声音,接着雪亮的灯柱从空中照射下来,在汽车上公路上乱晃。 老十握着枪从窗口伸出去对着天空乱射。辣子对准清风笑烟雨的耳朵小声说:“他要是给你枪,你可千万不能接过来啊,切记切记!” 清风笑烟雨早把双手交叉紧握用膝盖抵住,听到辣子的话点头“嗯”了一声。 只听得老十喝一声:“你们快趴下,想办法躲到座位垫子下。” 话音刚落,后边的警车和天空中的直升飞机一起开了火。老十抱着方向盘左弯右拐,在枪林弹雨中飞驰。 诗人们抱着头低低地伏着。突然,老十急踩刹车,汽车发出刺耳的声音滑出很长一段距离停了下来,他指着油表说:“油在急速外泄,肯定是油箱给击中了,你们快跳下车吧,等会车说不准要爆炸!” 他们赶紧打开车门跳下车,警车快速地围成一个圆圈,直升机在头上盘旋,把他们包围了。 老十是最后下车的,他高挽袖子把双手举过头顶,叉开双腿稳稳地站在正中心,对端着手枪小心包围过来的警察咧开了嘴,喊道:“n3210,你赢了!!!他们是搭便车的,我不认识。” 几个警察跑过来迅速把老十双手背后铐了起来,接着走过来一个很精干的警官,他用怀疑一切地目光看看几位诗人,说:“你们真是搭车的吗?”他们连来点头,纷纷说:“是啊,他说要送我们去前边一家旅店去。” 警官说:“谁的车不好坐,偏偏去搭这个土匪的车?这样吧,你们就算是无辜的,也跟我们到局里走一遭,做个笔录吧。” 这时老十笑了,说:“你们想要的东西在车上棺材里,车子的油箱被你们打中了,不知道会不会爆炸?!” “啊?!”所有的人急忙后退,离老十的车远一点,N3210警官一挥手,叫过几个警察迅速跳上车,把棺材推了下来,棺材被钉死了,摔到地上也未散开,警察们跳下车后又有几位警察跑过来一起抬着棺材连忙后撤,才跑开几步,只听“嘣”地一声巨响,汽车爆炸起火,有很多东西如火球般乱七八糟地从半空中落下来,大家都抱着头趴在地上,那几位抬棺材的警察连棺材一切嘣飞了,身上着火晕了过去,就有人拿着灭火器来扑灭火后抬到直升飞机上送医院去了。 火光冲天,老十仰天狂笑。 几位诗人没有动,他们的眼睛盯着半空中,棺材被炸的四分五裂,满天的碎木片和很多很多纸片雪花般徐徐落下,有的落到他们的肩上头上,是钞票,从没有被使用过的新钞票。恋海如歌轻轻吹掉落在他肩膀上的一张钱,眼神十分灰暗。 不大会功夫,地上铺了一层钱,但是他们没有动一动。警察把伤员送走后,开始捡地上的钱,有的烧毁了,有的飘荡的没了影,有的没入草丛,费了很大的功夫把钱一张张捡回来堆在一辆警车里,点数是不可能的啦,只能在地上搜索看还有没有漏掉的。 等他们忙完一切,天已大亮,每个人都是精疲力竭,好象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样子,警官疲惫地摆摆手,说:“走吧,回大队去。”诗人们也都上了车,警车又呜哩哇啦地开走了。 警车上的人除了司机不敢打盹,别人都是闭上眼睛乱晃。警车开了很久的路,将近中午时分才到。 停车后,警官张大嘴打个呵欠迷糊着吩咐小的们:“把老十锁好,下午审他,把钱……”,刚说到这里,突然打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急忙大声问:“老十锁在哪辆车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车里车外,忙了一阵后看着警官无话,警官瞪大眼睛喘粗气,问:“人呢?又不见了?”大家慢慢地点点头,警官气得大叫一声,吐血昏倒。众人忙上去抢救,掐人中点穴位正想泼凉水时,他呻吟了一声醒过来了,两个下属将他搀扶起来,四川辣子忍不住说:“人跑了还能逮回来嘛,看你们有直升飞机有警车和这么多人马,昨晚不是就逮着他了吗?” 警察们都苦笑起来,叹口气说:“好在把银行的钱找回来了。”警官指着鼻子问辣子:“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辣子摇摇头:“不知道,请问长官尊姓大名?” “我的真名早不要了!现在我叫N3215。” “警察编号吗?” “不是!这个名字是有特别意义的,N是指我抓了老十N次,昨天我还叫3210,加上你们五个我今天改叫3215了,就是说他一共给我送了3215个无辜的替死鬼了!我对天发过誓,今生不抓到老十,誓不恢复真名!” 诗人们呆若木鸡,半晌不说也不动。N3215说:“你们是文人吧?写诗的?” 几位诗人赶紧掏出作家协会诗歌协会等等证件给他看,他摆摆手说:“不用看了,我相信你们,都在脸上写着呢,一副晕头巴脑的样子,就象分不清东南西北似的。” 恋海如歌竖起了大拇指夸他:“真好眼力,这点眼力不但是生活的积累,更说明了一个人的文化底蕴,这句话说的多好啊,诗在脸上写着呢。纯真,质朴,高洁而直白,就象山雀的鸣叫唤出了树林的真缔。” N3215说:“呃!?” 四川辣子接着说:“真正的诗人是隐藏在民间的,就象清澈的泉水隐藏在苍翠深山,诗的精华就在他们的心里奔流。” N3215:“呃呃?!” 雪魂说:“青山遮不住,一任云卷舒,碧水点苍苔,诗人披蓑绿。” N3215:“呃呃呃?!!” 渐江帆摇头晃脑地吟道:“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硕人俣俣,公庭万舞。有力如虎,执辔如组。左手执龠,右手秉翟。赫如渥赭,公言锡爵……” N3215忽然掩面痛哭起来:“呜呜呜~~~~来人啊,赶紧把这几位要命的诗人给我弄走,他们爱上哪儿就送他们去哪儿,越快越好!!” 清风笑烟雨抒发情怀,张开双臂看着蓝天饱含深情地唱:“深深地凝望你的眼,不需要更多的语言,紧紧地握住你的手,这温暖依旧未改变,我们共风雨,我们共追求,我们珍存同一样的爱……” 在场的人全都如被雷击一样两眼发直,半晌所有的警察刷地抽出了手枪,一齐对准了清风笑烟雨,说:“闪开,不要挡我,让我打死他!” 诗人们正想劝阻,让大家冷静点,忽听当当当三声枪响,清风笑烟雨的歌声顿止,大家吓了一大跳,凝神一看,原来是N3215对天开了三枪,他两眼望天,双手下垂,绝望地大叫:“老十!你也忒狠了吧?!为什么又给我送五个诗人来?我和你没完!!” 说完他把枪一扔,跳上一辆车,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冲出了大门,大家急忙给他让路,大声问他去哪里?他大叫: “我要远远地离开这里,我要找一块净土,洗净我的灵魂,恢复我粗野原始的本性。” 诗人们拊掌叹息:“真诗人也!” 几个警察没精打采地说:“走吧,诗人们,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 “不用不用,不耽搁你们了,多谢多谢。” 他们和警察握手告别后匆匆忙忙走了,一跑出警局大门,不约而同都做了胜利的手势,低声地欢呼:“耶!搞定!” 于是诗人们继续他们快乐的旅程。 ※※※※※※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诗情画意文学论坛:http://www.sqing.net/lt/index.asp 诗情画意:http://sqing.xilubb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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