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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匆匆赶回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一进门，就看见丈夫大伟阴沉着脸坐在饭桌旁，不由心中一悸。 “上哪去了？这么晚！”丈夫开始发话。 “啊……，其实是……，突然想出去买点东西……” “胡说，这么晚了还买什么!” “超市今天大贱卖……” “那买的东西呢，”大伟冷笑一声，“别骗人了，我已经听英英说了，你上隔楼去清扫，突然就下来了，一声不响地出了门。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匆忙地走出去，肯定有什么事，想瞒我吗？” “真的是去买东西……”小红坚定地说，尽管她的话是那么地漏洞百出。 大伟腾得站起身，向小红逼近。“是情书吗，是想急急忙忙地处理掉吧……你有外遇，是吧，你说呀！”大伟的脸变得狰狞了。 “绝没有那种事，你不要瞎猜！”小红简直感到绝望了。 “那究竟是什么，好，你不说……，我已经是死了心了，现在却轮到你了，哈！真是可笑，可笑至极！”大伟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悲哀，他愤怒地一甩头，抓起外衣，冲出门外。 “哐”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了，小红呆了半晌。“妈妈……”。小红转身，看到女儿英英正怯怯地看着自已，英英今年十五岁，正处在一切都似懂非懂的年龄。 “我们吃饭吧。”小红拉女儿坐下，两人各怀心思地开始吃饭了。 下午五点半，小红已经做完了一切家务，英英也放学回家，正在屋里做作业。小红解下围裙，想着还有什么事要做呢。不知为什么，小红突然想起了家里很久没用的隔楼，事后小红觉得这真象老天故意安排的一样。 “去清扫一下吧。”小红对自己说着，拿起了扫帚爬上隔楼。这个隔楼小得很，只有两张席梦思大小，至少有十年没用了吧，灰积得老厚。小红弯下腰，开始清扫…… 五分钟以后，小红下楼，匆匆出了家门。女儿英英当时感到非常奇怪，爸爸回来后，就告诉了他。 “妈妈，你真的有外遇吗？”英英怯怯地问。 小红平静地看着女儿，“没有，孩子，那是你爸爸误会了。” “可我知道爸爸有，在我五岁的时候，我记得的！”小红惊讶地看着英英，小孩子的记忆力真的是不可小视啊！ “有一天，那个阿姨还来了我们家，你和爸爸大吵了一架……”小红好象没有听到女儿的话，但思絮却早已回到了过去。 “妈妈，那时你为什么不和爸爸离婚呢？”小红又吓了一跳，随即又平静下来，现在的孩子真不得了，好像什么都懂的样子。 “我不想……”小红仿佛在自言自语，“你爸爸并不坏，他也很疼爱你，真的……英英，你愿意过没有爸爸或妈妈的日子吗？” “可是，爸爸背叛了你。” “男人有时候会这样，非常糊涂，但是……”小红忽然像惊觉到什么一样，“快吃吧，还要做作业呢！” 晚上十点，小红静静地一个人坐着，等着大伟回来，女儿英英已经睡了。“哐”的一声，门开了，大伟踉跄地扑进来，满嘴酒气。小红急忙迎上去，用瘦弱地身躯扛住了丈夫的重量。慢慢地移动脚步，向卧室挨过去，途中碰翻了一张椅子，弄出了很大的声音。小红把他推到床上，除下皮鞋，然后帮他擦脸、洗脚，最后盖上被子……。等一切都忙完了，小红已是气喘吁吁了。 “妈妈……”小红转身，见英英正把头探出自已的屋门。“吵醒你了吧。”小红歉意地一笑。 英英重新躺回床上，小红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妈妈，坐一会儿好吗？” “好的。”小红坐到床沿上。 “爸爸又喝醉了，都讨厌！” “不要这么说你爸爸，英英。”小红轻叹一声：“他并不坏，何止不坏，简直是太正直了，在公司一直受排挤，所以就会去喝酒，然后就认识了……” 英英似懂非懂，“妈妈，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红似乎是答非所问：“十年前，你还小，才五岁吧。你爸爸认识了一个酒吧的服务小姐，两人很要好……，我也是知道的，我希望他回心转意，你爷爷奶奶也一直劝他，可是他好像很痴迷……” “妈妈……”英英欲言又止。 “后来，有一天，这个女孩居然到了家里，不过很慌张的样子。她说酒吧的人怀疑她偷了客人化妆时脱下的耳环，要搜她的身，她不愿受屈辱，逃了出来，希望在这里得到庇护。当时我一听就来了气，居然来这里寻求庇护，把这里当什么地啦……” “后来呢？”英英显然非常感兴趣。 “我当然不同意，可你爸爸却安慰她，叫她放心。这时酒吧的保卫来找人了，那个女孩求你爸爸无论如何要帮忙，你爸爸同意了，把她藏到我们家的隔楼上，那个隔楼你小时候也睡过的……” “后来呢？” “后来，当然瞒过去了，我和你爸也大吵了一顿。不过那个女孩也无法在酒吧立足了，回了她在东北的老家，从此就没了联系。你爸爸倒也安心了……” “爸爸真的很爱那个女人吗？” “当时，恐怕是的。那是他一时糊涂……”真是如此吗，小红自己问自己，她一直感觉到丈夫这些年来都过得不开心，他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女孩呢。小红几乎绝望地想着，我该怎么办呢，怎么能让他高兴起来呢，我还有什么没做好吗？ “妈妈……”英英明显感觉到了母亲的情绪。小红终于回过神来。 “那个女孩并不是特别好的人，可是不管说什么，你爸爸也不会相信的，或许在他心目中，她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三个人能安安宁宁地生活，就比什么都好，今天的事很快会过去。” “那么，妈妈，你究竟是为什么要急匆匆地出门呢？” 小红犹豫了片该，“呃……下午我突然想去打扫隔楼，当我扫到一个角落的时候，勾出来一个小纸包，我打开一看，是一对金耳环……，当时我什么都明白了……，不知为什么，我只想尽快把它们处理掉，尽管放在隔楼上十年了也没人发现，但我怕……。所以我急匆匆地跑出去，到下边的水库把它扔掉了……” 在妈妈说话的时候，英英像在听一个惊险故事一样，张大了嘴。 “妈妈，你真的很爱爸爸啊！”英英轻轻地说。“但愿爸爸能知道……” 小红轻柔地抚摸着英英的长发，“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低头亲吻了一下女儿的额头，小红转身关掉台灯，走出女儿的房间。 “其实男人才喜欢活在梦里……”小红自言自语着，眼眶里早已泛起了一片泪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