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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冬天的日子里,港湾里还没有看见冰雪的影子,我把扫帚横放在草地上,抱着膝盖坐在扫帚把上,静静地看着一湾潮水,看着各色帆影由远而近从地平线慢慢驶来,停锚在港湾里。 草已有八分枯黄了,冷冷的,好象凝着点白霜,天稍许有些阴沉,浅灰色的,却没有雪花悠然飘下,我环顾一下四周,没有看到梅树,红梅白梅腊梅一棵也没有,自然没有暗香幽幽袭来,该是踏雪赏梅的时节了,可是瑞雪不飞、飘香不在,才子便不来吗?诗声悄悄沉默,墨痕慢慢淡去,叫人惆怅。 我把下巴放在膝盖上,低头看脚边的小草,交错的草根边有小粒的石子,圆圆的,很小巧的模样,我拣起一颗时,才发现衰草丛中隐着的点点绿色是一棵棵的地菜。拔起一棵,放在鼻下,有股清香味,很好闻,原始人走过来蹲下,惊喜地看着地菜,红红的地菜根上带着点泥土,他把这泥土和地菜一齐放在掌心,乡土的回忆和眷恋写满了眼瞳。他絮絮地说起了农村,我静静地听着,看着他修剪整齐的指甲和擦的很亮的皮鞋。他久久地望着远处地平线上一抹淡淡的山影,那里有生他养他的父老乡亲。 这时老歌累累赘赘地带着很多东西走过来,他打断了书生的思乡情,说:“秀才,来帮我帖大字报。”我好奇地看着他把大张的白纸铺在地上,然后饱蘸浓墨,低头扬腕疾书,原始人一个字一个字地帮他念着:“关于性!”,他问:“关于性你想写点什么?”;老歌答:“木子美!”于是原始人和我相互望望,一起点点头说:“晕!才睡醒?”老歌很快写完了,小心地放在一边晾干墨迹,接着又拿来一大张白纸埋头写起来,于是原始人又一个字一个字念:“落指了无尘,戒网?不要!”念完后就说:“这个我明白了,你是想劝人家不要戒网?”老歌咬着笔杆皱着眉头正想着几句诗,说:“是啊,无尘妹妹想戒网,我身为老哥,要劝劝她。”原始人和我又相互看了看,一起点点头说:“晕!管闲事!” 老歌很快写完,洗净手,收拾好笔墨,把大纸卷夹在腋下,问:“我去贴在港湾里,你俩要不要来喝杯小酒?”我摇摇头说:“今天该我打扫卫生,一会儿该干活了,没有时间去喝酒。”他们俩便把臂而去。 我站起身,扬起扫帚,开始自己的工作。尘埃飞起,我想着要是有金色阳光洒下,便能看见尘埃在掌心里浮浮沉沉,辗辗转转,如一颗驿动的心,心欲无尘尘满襟,落指处怎能无尘?不如剥一粒糖,含在齿间,使用一下非主动的排解烦恼的良药。甜的味道能带来快乐吗?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它起码比苦药的味道要好一些。 我慢慢地扫着,绕过一丛牧艺诗心的野蔷薇,这一枝多情的蔷薇,颤动在风中,虽脆弱而娇嫩,却美丽而不朽。我扶着扫帚望着港湾,想看见天涯孤女的身影,她的多情,她的文才,她的韵味,在潮来潮去的水流中,已渐渐成为了一道风景。可是今天我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想来她可能有些疲倦了。让她静静地休息一会吧,待到明天,或许能看到她带着泪痕的笑颜。蝴蝶翩跹,落在老人的白发,他怜爱的将蝶放在掌中,试乎是想给予它一个公平的命运。候鸟倦归,只为那一点红色的泪痕,风起处,花瓣片片飞,怎知道还会有来世记着今生? 把扫帚收起,我看那船儿靠岸后在忙碌地卷索收帆,无物之阵带着沉思的表情走下船,书生的灵魂还留在那白墙黑瓦门朝北开的蔡元培故居里,空气中似乎还有这位学界泰斗的声音:人格要完善,人性要升华……余音袅袅散尽,书生已走远,走在他自己半封闭的时空里,星光下只见一个朦胧的背影。 天已不早了,我再看看港湾,和清风笑烟雨说声晚安,他带着梦寐般的表情去画堂提前渡过轻狂的春天。抬首处有燕子喃呢,这只新飞来的燕儿啊,带来了生活的气息,带来了笑声与回忆。 转回头翻阅一下港湾的记录,看到今日发帖:206张,(116039——116245),精华帖:10张,上首页情况可参看青青岸边草的:四十快照。 再看一眼宁静的港湾,给每一个朋友说声再见,轻轻的我走了,一如我轻轻的来,四十港的朋友们,祝你们愉快! ※※※※※※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诗情画意文学论坛:http://www.sqing.net/lt/index.asp 诗情画意:http://sqing.xilubb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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