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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似乎自古以来就非常爱面子,虚荣心较强,有些不切实际,尤以文人为甚。“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古代文人把自己抬到无与伦比的境界,也不用把别个贬的可怜见,如此自视甚高可见脑袋烧得厉害。虽遭受了文革十年的血雨腥风,被贬凡间,也未见得长长记性,第二天脸还没擦洗干净,就对着镜子就哼起小曲,一任清高起来,说露骨点儿,就是虚荣。为人师者,我也概莫能外。 古希腊有这样一个传说:一名叫赫洛斯特拉特的牧人,为了出名,竟放火烧毁了一个在建筑史上非常著名的古迹——埃凡司的阿泰密斯神庙,这就是所谓的“赫洛斯特拉特的荣誉”。当然,这等“违法乱纪”的事也只有精神有问题的异类可为,早已不适合新形势的需要了。对我们这帮以文混饭吃的同胞们,则反其道而行之,在“新房子”上下工夫。 时下正是装修的黄金季节,也正是业主和装修队酣战的高潮期。天底下只有错买的没有错卖的,哪个行业的猫腻不多!搞的你最后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交钱的时候真是心有戚戚焉。眼见得周围的同事拿了钥匙,领了房子,乒乒乓乓,吆五喝六地搞装修,这捅出个门,那刨出个窗,热火朝天的劲儿,真是叫人“羡慕”。于是开始敲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我的房子该如何装修呢?水晶吊灯、柚木地板、鳄鱼皮沙发、维纳斯女神像、大理石浴缸、全自动抽水马桶?罗嗦半天,这些好东西却都花落别家。 老婆说了,民以食为天,整体厨房最必要,好的硬件环境保障一家人的营养结构;再要个宽敞的阳台,可以在此呼吸新鲜空气,沐浴阳光,活动筋骨,晾一晾发霉的心情——真是心有灵犀,在这问题上与夫人握手言欢。那,还有什么呢?兴之所至,信手拈来。地板当然要铺,但一并铺上对老人的体贴,别太滑摔着他们;天花板要吊顶,但也吊上对妻子的理解,别太暗,她的眼神不好;门窗要包,但还要包上对子女的爱护,别因噪音影响了孩子的学习……和谐美满的关系是家庭人文环境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友情、爱情、亲情,三位一体,成为我首选的“装修对象”。 再有就是书房,那是身心得以休息,灵魂得以净化和升华的最佳场所。美国作家亨利·梭罗曾说过:“我心目中有一种人,看起来阔绰,实际却是所有阶层贫困的最可怕的。他们固然积蓄了一些钱,却不懂得如何利用,也不懂得如何摆脱它。因此他们给自己铸造了一副金银的镣铐。”难怪有大款为钱所累,叹言穷的只剩下钱了。不管外人觉得其多么矫情,抑或站着说话腰不疼,但还是暴露了大款们复杂的内心世界。当他们拖着疲惫而沉重的身体,半醉半醒地从灯红酒绿的霓虹世界回到富丽堂皇的家;或者远离尘嚣,徜徉在清风夜徐的黄浦江畔,耳边传来流浪汉悠闲的吉他声——一边静静地聆听着,一边重复地说着久违了,久违了,心里禁不住暗自羡慕起那个素不相识的流浪汉,又觉得似乎在熙熙攘攘的的人群中曾经与他擦肩而过,遗憾的是并没有留意他面前的那顶破帽子,向他施舍些什么,于是赶紧在几个兜里摸索着又向他走去……生活中,不知有多少这么富有爱心的的大款!真是令人欣慰的事情! 在我们古老的传统文化中,把“书香世家”作为最优秀的家庭,可自西风东渐,书香变成酒香,洋人的酒柜堂而皇之地代替了陈年的书架。三千年的孔孟文明被请下了“神龛”,装点客厅的酒柜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洋酒,成了门面的必需,哪是一般人所能消费,大抵多是些“馈赠物”——买的人不喝,喝的人不用买而已。如今学校的老师们也不能免俗,醉翁之意不在酒罢。 有一天晚上,斯第芬所在的社区意外地停电了,刚刚抱怨几句,却惊奇地发现了许多事情的真相:不仅有神奇的萤火虫,还有城市的静寂、久违的家庭温馨和邻里的关系……可知这些东西是多么难能可贵呀,带来了一种我们不期而遇的简单生活,这瞬间的体验却有着弥久的意义。“当然,简单的生活也未必是物质的匮乏,但它一定是精神的自在;简单生活也不是无所事事,却是心灵的单纯……是一种全新的生活哲学。”(美国作家丽莎·普兰特《简单之美》) 中国人到底在忙什么呀?忙着找碗儿饭,忙着往上爬,忙着挣钱、挣房子、挣票子、挣车子。老百姓还没喘过气儿来呢,权威人士又叫嚣第二套房子的消费观念,扩大内需,创造就业,把大款的钱从银行里骗出来倒进穷人的荷包里,招儿倒是好招儿,只怕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两套住房对人对己的感官刺激甭提有多彻底呢,真能有两套住房,我还不如搞搞房地产呢。 美国作家亨利·梭罗还说:“当文明改善了房屋的时候,它却没有同时改善居住在里面的人。文明造出了王宫,可要造出贵族和国王却没那么容易。如果文明人所追求的并不比‘野蛮人’追求来得更加高贵些,那么他们何必要有比‘野蛮人’更好的住房呢?” 我们是不是该走出误区——虚荣的房子? ※※※※※※ 老婆说:就那几个酸文醋字,除了我看看,你还能哄谁? 被老婆不屑的【原始人文集】!在此留言或发表读后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