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确实高。但是,吕老板你有所不知,最近日本大板地震听说了吧,那收藏的罐子都震碎了.所以亚太地区的价格要波动.” "这个我知道。高老板听说没有,铁岭市盖大楼挖地基,挖出一座古墓,瓶瓶罐罐,刀枪剑戟数不胜数,多大的波动不被稳定了。你那瓶子就放我这,先给你五百块钱,出手了再给你三百。”高梁地情不自主的竖起拇指,说:"吕老板第一了,消息灵通,铁岭出文物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哪.”说完他把一个罐子递给吕百灵。另一边高昂昂陪着苦拉往复地浏览展物,花拉棒提个皮箱,形影不离.吕百灵打付完高梁地走了过来,他问昂昂:"这洋小姐不远万里,打算带点什么回去呀?”“袜子,袜子.”没等翻译苦拉就张开双手比划着。花拉棒忙补充说:"慈禧穿过的袜子.”"啊,有。小二,快带几位进里间看看慈禧袜子。”吕蛋跑过来赶紧把几位让进里间.这时吕百灵突然发现南朴没走,忙问:"这位先生有事?”南朴回答:"我有两件古物,所以对贵处感性趣.”吕百灵问:"什么玩意?如果方便带过来,咱们一起探讨探讨。” "我带了三张不同角度的照片.”南朴把照片递给吕百灵,接过照片吕百灵仔细的瞧着,内心禁不住喜悦,这罐子, 这宝剑精致得神奇,虽然外行也比出好坏,大丈夫喜怒不形于色,他克制一下,说道:"啊,一个罐子和一把宝剑,拿来吧。”南朴问:"给多钱?” "高于现在的市价.” "现在市价多钱?” "罐子五百,宝剑三百,总共八百,我给你一千.” "哦,谢谢。今天只是考查考查,以后再说。”吕百灵愣了一下.以前他只是在旧物市场看热闹时了解一点古器的价格,心里没底,所以不敢再往高叫板,他马上露出笑容,说道:"最好把实物带来,看的准些,这几张照片先放我这,留个地址,价格好时我找你.”南朴在照片背面写下地址,告辞。吕百灵送出院回来,忽听到在废弃的狗窝里有人问他:"吕叔,到没到我们俩上场哪?” "滚出来吧,人都走了还演给谁去看!”白子和唐三从狗窝里钻了出来,说:"吕叔给我们一人十块钱吧,我们不进屋了。” “你们出场子了吗?就要钱。” “没人叫我们哪?现在是商品社会,不能白在狗窝里呆这么长时间吧?” 被人熊去二十圆子,吕百灵心里很不平衡,等人走光了他拿吕蛋出气:“你他妈的,找这几个丧门种。看家!我出去转转.”他骑上自行车上了破烂市场.傍晚回来,异常高兴的说:"有价了,一万元子。"刘园搭话说:"那俩宝贝,不止一万吧?听老师父讲那都是稀世之物,倾国倾城.”吕百灵急切的问:"你见过?"刘园回答:"没有.老师父交给我三张底版让我明天去洗.”吕百灵叫道:"太妙了,明天你多洗他五十套.” "刘园,你在这忙一个星期了,我和南朴商量一下,给你开一百元钱,明天就别来了,由于资金问题,普实公司的业务暂时开展不起来,你是义务的,但是我们不能白白耽误你的时间,将来普实公司起来了你再回来.”卜奎对刘园说。 "师父,普实公司的情况我知道,这工资先放在公司,等公司好了我再取,我走了。”刘园从普实公司出来就回了家。 吕百灵回到家里就没好气的问:"才做饭!”刘园回答道:"这还晚.”吕百灵命令式的说:"明天别去了,管和尚要工钱.吕蛋哪?” "没回来。”吕百灵骂道:"妈了的,养活你们有什么用,不能遮风挡雨.”刘园听了就问:"跟谁别扭了,遮什么风挡什么雨呀?”吕百灵喊到:"因为那五十套照片,老肥要整我,整哆嗦我.”刘园气的骂到:"烂警察,我整哆嗦他。” 原来吕百灵和柳东路爷俩生了敌火.老肥本来对什么罐子、宝剑不感兴趣,不愿和他们参合,没劲。后来听吕百灵和柳东路俩唠,说值几十万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动起心劲出谋划策:"印些传单,到飞机场,火车软卧,高级宾馆散发.”柳东路嘿嘿笑着说:"不用印有现成的,你吕叔有150张照片,在背面留下地址就行了.”吕百灵说:"恩,我都写好了,臭虫胡同452号.”听后,老肥马上就变了脸,说:"开始耍心眼了,啊吕叔?” 柳东路说:"那照片是我女儿搞来的,我花钱,我写啥不行.”老肥怒视着吕百灵说:"吕叔,你还不了解我这人,现在我管你叫吕叔,翻脸我就能整你,我整过的人再见到我没有不哆嗦的,我就是有执照的流氓歹徒,好在这事你还没办绝,明天把照片拿来,钱不是一个人挣的。” 吕百灵有恨无语,点头说是从柳东路家走了出来。 在犹豫大酒店里,五光十色无处不折光.一间包房里刘园正说着顺口溜:"琵芭美酒夜光杯,公款消费找妞陪,醉卧酒店君莫笑,人生是戏有几回?”韩良不停的叫好:"好!好!今天我掏自己的腰包,真心实意,不演戏。‘见人笑眯眯,坐下成夫妻,小费混到手,去你妈了地。’你猜这是说谁呢?”刘园老练的回到:"我有我的背景,我有我的人生,彼此都是演戏,我是为了钱,你是为了乐,所以都是虚情假意呗。”韩良鼓起掌来,说:"说的透彻,直爽,今天也不钱也不乐,咱们交个朋友,铁哥们.”刘园笑了,说:"队长先生,我可不敢交你们警察,我家那的片警,不是要把这个整哆嗦了就是要把那个整哆嗦了,现在又整到我爸头上了.”韩良问:"哪个派出所的,我收拾他。” 听说老肥下岗了,大墙里两口子高兴坏了,抄起喇叭就来到老肥家对面.原来他们是株桥镇五八村的,在月城唱二人转,租房子住。老肥把管辖内的外地人集中到一起住,组成一个劳务队,揽活他出头,按人头抽红。他叫大墙里两口子也过去住,给劳务队做饭,大墙里两口子不干,老肥就经常踢他们门,撵他们搬家。吓得他们听见门响就赶紧关灯,大气不敢喘。老肥和柳东路听见门口的喇叭声就出来瞧看,被大墙里瞧见,他马上提高嗓门,说道:“我们开始朗颂一首小诗。啊,朋友你需要幸福吗?我没有;啊,朋友你需要痛苦吗?我有。啊,朋友,朋友,对不起你朋友。”完了走人。柳东路不由的责问:“这是你朋友?”老肥回答:“敌人。”柳东路自然自语说:“吕百灵是敌人,这又来一个敌人。‘凡是敌人赞成的我们都反对;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都赞成。’”第二天他印了一千张传单,留的是普实公司的地址,全天候监视吕百灵家,出来陌生人他就发给一张。 收拾了老肥,吕百灵撒了欢地到机场、车站、宾馆等地散发照片。果真有效,买主接二连三探访。“吕老先生,只要有要价,我就有收价,把东西准备好了,可别叫我白跑。”一位老客说。等其走后,吕百灵对刘园说:“帮我凑两万元活钱,等买主带钱一到就开始倒买倒卖。”刘园说:“我给你五千元,剩下一万五,五分利从别人那抬。”突然吕百灵新配的呼机又响了,他赶紧去电话亭,不一会又领回一帮客人。 在普实公司里,南朴、卜奎忙着接待客人。他们都是拿着照片、传单找上门的,有一个国家文物保护委员会愿意用一栋楼和贰百万交换酒罐子,普实公司同意了。 第三壶酒 办学社树新风育天下子弟 ![]() 告示板前,许多人看一则广告,“本公司即将成立普学社,诚聘若干教育工作者,有意者请到社长室面试。普实公司。”人们议论着,“你去不?”“也聊不出个经,去也白扯。” 在社长室里,南朴坐在写字台后。刘根走了进来。南朴请他坐下,然后让他讲讲教育方略。刘根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我认为教育的原则是使全体学生的智能都得到开发,提高。使每一个学生都满怀着自信走向社会。教育是终生的,教育对象也就不仅仅是青年人,还应有中老年人。” 南朴接待完刘根,又先后接待了尹坐平、许华婷(女)、李华安。 尹坐平阐述的观点是:第一要定期开一次教学会,总结前期工作。第二设立学生谈心处,了解和引导学生思想。第三建立一种使学生互相教的机制,加考他们教授、说服别人的能力。第四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长项专学一到两门功课,启化了思维后再回头学其他功课。第五同年级的学生年龄应参差不齐,差限五岁左右,可以流动。第六开设玩课,使玩有知识含量。第七班主任必须具有多科目知识,办公桌设在教室里。第八着重培养自学能力。第九设立公共道德大课堂,共同讨论人生是非,提高学员品行。许华婷阐述说:“我讲讲外语教学方面的体验吧。每个人哑哑学遇之时,周围时时有人边说边用动作解释其含义,我们听懂了,并仿造出有含义的声波,回想这一过程没觉吃一点苦头,读过初中凭借字典天下的汉字书刊都能读了。学外语也同样,应该模拟国语的学习顺序,从闲听到说,有了一定听说能力再学a、b、c、d。比如学英语吧,请读音标准的老师录带,录一句英语,录一句对应的汉语,最好再配上些好听的音乐,如nice to meet you见到你很高兴,重复三遍,语速适中,不要快,然后再往下录别的,its your turn now现在轮到你了。以此类推从短语、短句向单句复句发展,利用广播,在课间、休闲时轮回播放,使学生在汉语跟解的条件下潜移默化,这样从小学听到初中,随意的听,录的内容要日常化,易引起学生的注意。听懂比读懂难,读给你判断含义的时间很长,而听只有几秒。听懂了必然想说,说是听的副产品,孩子们在模仿说时,互感互学的机制也就启动了,自然形成一个不断完善的语言环境,有了几年听的功夫,再拿起书本,a、b、c、d枯燥的语言标识也就变活了,学起来轻松愉快。我们现在普遍执行的方法是开门就把学生拴在课桌上abcd的记,把本来生动鲜活的语言变得枯燥而遥远。人们忘记了耳朵,它是记忆的第一入口,人生绝大部分的记忆是从耳朵进口来的。听不要求人的姿形,也不要求条件,只要听得着就行,它不拘束人,这个特点正适应孩子们的好奇好动的天性。”李华安阐述说:“教育的目的是提高人的素质,素质的主体表现就是掌握新知识和利用知识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这个能力的大小是由感悟普遍性规律的程度决定的。凡事隔行不隔理,这个理就是通用的内在的逻辑思想,所以教育者的具体工作就是使学生领悟这种科学思想,并自觉地贯彻落实到生活、学习、工作当中。” 招聘结束后,南朴任命李华安为教务委员会主任,任命尹坐平、许华婷、刘根为教务委员。 在学生谈心室里,铁锋正和建华交谈。铁锋刚大学毕业,到普学听“行动课”,这是一门训练人果断的课 。今天他在谈心处值日。建华刚初中毕业,到普学重读。建华说:“老师和家长合起伙来辛勤的摧残我们,小学时,老师评比,要求我们都必须考九九分以上,脑袋里整天有一块阴云。有一次我妈给我带一个鸡蛋,因为没找到缝,没吃成。初中以后就跟不上了,也学不进去了,毕了业就烧书。”铁锋听笑了,说:“我跟你相似,大学一毕业就和女朋友俩烧照片、烧信,因为分不到一块,立斩思念。”建华说:“我们学校也有搞对象的,程海道和吕蛋打了一仗,就收到不少女生的情书。听说吕蛋上了八年学,打五年游戏机,交了帮社会上的朋友,都怕他,他自封是地下校长,在各班委任班主任收钱,每人每天一元保护费。现在还在母校活动呢。” 华婷、铁锋、建华、海道把吕蛋抓来。华婷问:“你收别人钱对吗?”吕蛋答:“不对,但是我要上南方没钱不行啊。”“为什么要上南方?”“我爸多次警告我,等台湾统一了,学习还整不明白就宰了我。奥门一回归,台湾也就快了,所以我想攒钱躲南方去。”“没有本领,到南方能活下去吗?我们可以做你爸的工作,愿意的话到普学来,明天就去观察室上杂货课,看看你适合学啥?” 在观察室里,吕蛋来回坐坐听听,最后选定了日常物理。在校时他物理学的还可以,因为坐在后排,上课时常常说话唠嗑耽误听课,后来也就落下了,等知道学习重要了,想学跟不上了。随着长大内心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孤独和莫名奇妙的自卑。坐平来到他近旁和蔼地说:“学习永远不晚,什么干好了都有出息,学修车、学开车都不错。” 放学后,吕蛋约了海道、建华奔母校去了。吕蛋边走边说:“游戏厅开到学校门口来了,‘杨志’都忍不住喝了半瓢迷魂酒,何况小孩。”他把手下的班主任集中到一起开个会。下令,一名学生也不许到游戏厅玩。然后他们仨用石头把游戏厅砸了,然后跑回个自家。 自从游戏厅被砸,玩的人就没几个了。角帽先气得火帽三丈,好在还有第二职业,传销‘命宝’,多余的时间他就跑起来了。途中听说新成立个学社他就溜达进来。观察发现听行动课的学生多是成人,是块好阵地应当占领。第二天他就报名听课。 老师华安站在讲台上,说:“有句名言,思想越复杂行动就越迟缓。下面我们不允许解释,只有做和不做的选择。请学员讲和这句名言相关的故事。常甲。” “到。又有两颗种子躺在土里,一棵努力向上生长,向下扎根,它要出人头地,终于成为美丽的植物;另棵心想:向下扎根碰到硬石多可怕,向上钻,出土后被踩死呢?还是眯着吧。结果烂死在土里。” “宝宪。” “到。在一个大水池里,中间隔着钢化玻璃,一面养小鱼,一面放养鳄鱼,鳄鱼饿了就去吃小鱼,结果碰壁而回,过了一段时间,人们把钢化玻璃撤掉,小鱼游到鳄鱼嘴边它也不去张嘴。” “角帽先。” “到。有一书生,进京赶考,路宿于一座小庙,夜作三梦。一梦说他种了一墙菜。二梦说下着雨他穿斗笠举雨伞。三梦说他和自己心爱的婊妹赤身裸体并躺在一起。清早起来,他求小和尚解梦。小和尚便道:这一梦是说白种不能收。二梦是说有斗笠打雨伞干啥?多此一举 。三梦是说做美梦。总的意思是说科考你中不上,入京多余,白做美梦。听罢,书生转身就往回走,在道上遇见散步回来的老和尚,奇怪的问:‘书生因何往回走。’书生说明原委,老和尚忙说:‘徒儿所言非也。这一梦是说你比别人中的高。二梦是说你冠上加冠。三梦是说你翻身的时候到了。’书生进京后果真中了状元,当了驸马。”......放了学,角帽先去找吕蛋家。 等待和坐牢的滋味差不多,吕百灵在家蹲了五个月,实在憋不住了要出去转转。“吕蛋,你一天也不着家,今个给我看家,来生人马上传我。”吕蛋回应道:“我得上学。”吕百灵问:“你不是毕业了吗?”吕蛋说:“咱这新成立个普学社,多大人都招,就是哪个普实公司办的。”“你再说一遍,谁办的?”“和尚和小年青办的。”吕百灵有气无力的说:“去吧。上学去吧。”吕百灵来到普学社混在参观的人群里,卜奎领着大家挨个教室看。这个教室里正上玩课。一个男孩在纸条上写“你是青蛙王后,我是青蛙大王。”递给另个男孩。看后,另个男孩查着字典写“你是青蛙王子,我是无敌青蛙。”还了回去。小男孩看过,一着急说道:“青蛙王子管无敌青蛙。”另一男孩马上嚷道:“说话了,说话了,犯规。”小男孩被罚跑三圈。还有一个被罚的是因为写错了字。卜奎领大家来到公共道德大教室。南朴正在讲话,他说:“总结前期经验,公道课实行弹性教学。以不影响他人的快乐是合理的快乐为基本公理,以此为中心多维展开。在我们这里形成一种互相教育的传统,好人好事都可以拿到这里讲,通过别人净化自己,丰富自己,修善心,讲实话,奉公行。”吕百灵见是南朴怕被看着,赶紧溜了。 吕百灵一路走一路心思,一万五,五分利,五个月三千七百五。卦摊不能干了。买菜?上迷魂转那起菜,太远,一个人干不了。吕蛋让他再读两年书。走到家门口,一个陌生人问他:“你是吕蛋他爸?”“啥事?”“我是开游戏厅的,求吕蛋帮点忙,叫学生到我那玩,他说话好使,这五百元钱,一点意思,我是老角,他知道。” 吕蛋回来,吕百灵高兴的看着他,说:“我儿子出息了,老角给咱上银子了,你帮他招学生玩游戏机。”吕蛋说:“我帮他,没门。”“你不帮!这到手的五百元子,啊?这到手的钱。”“找别人做这损事吧,我不干。”无名火徒然生起,吕百灵打跑了吕蛋。 吕蛋一宿没回来,吕百灵一宿没合眼。二十一年前,翩翩少年的吕百灵因为家庭出身不好,村里没有人家愿把闺女给他。一天的一个早晨他离开了家乡浪迹江湖,流落到月城。那时活非常好找,他再一家药库当搬运工,由于识字就半脱产当了采办,时常出去。有次买麻绳,路上见一帮人围着一个痛哭的小女孩。他凑过去,听说是她爸刚遗弃她。买回绳子,吕百灵见小女孩还在那哭就把她抱了回来。孩子的爸爸给孩子身上留下五百元钱,小孩三岁,叫刘园。刘园十岁时,吕百灵家里来了多次电报催他回家定亲,他带着刘园回了家乡。这时出身已不重要了,但是女方听说领养个孩子,就不干了。为寻芳草,他再上天崖,这时月城的工作就不太好找了。白天他到药库垃圾堆里拣回琐阳、苁蓉、淫洋藿、枸杞子等壮阳药。晚上写广告,“专治阳痿、早泻、痔疮等。”传单准备完毕,他领着刘园从北到南,又从南到北在各个城市的厕所、电线杆子上贴开了。就在贴传单时他认识了大郎屯掏厕所的迷魂转,他专种绿色蔬菜。来到倔县,又在火车站拣了个三岁男孩,起名吕蛋。吕蛋九岁时爷仨回到月城,用赚的钱治下现在的房产。孩子大了,得攒钱给他娶媳妇,不能坐吃山空,他决定从操旧业,再入江湖。 在粉红的光团中虫儿欢快的飞舞,路灯下吕蛋独自游荡。华婷下班发现了他,把他带回自家。一进屋女儿飞了过来,华婷亲了亲女儿说:“限美,把好吃的拿给大哥哥吃。” 女儿跑去取。爱人吴斌从厨房出来,说:“听限美的老师说,他们学校要和智培学校合。”华婷愣了一下,说:“我明天找他们校长去,怎么能叫他们和傻孩子在一起。”第二天她让吕蛋捎个假条,就领着限美去了学校。在学校里,许多家长向校长张介生抗议。“和傻孩子在一块不学熊了吗?将来不被欺负死。”“我家那有个小女孩,长的胖点,同学给她起外号叫‘一堆’‘粪便’等。谁也不挨她坐,说臭。结果喝杀虫药自杀了。”张校长耐心恳切地解释说:“弱智儿童是我们必须教育的对象,有相当一部分是暂时原因所至,随年龄增长会和正常孩子一样聪明。教委给了我们这个任务,我非常乐意接受。我们是按学习水平分班,正常儿童的成绩受不到影响,更谈不上变傻。” “非得到上面去找。”“这校长也太狂了,拿咱们没当碟菜。”华婷觉得张校长讲的有理,但还是夹在当中听了很长时间。回到普学社被华安严厉的批评了一顿。 犹豫城大酒店里吃饭的依旧不少。老板付满堂搁下电话气势凶凶的嚷着:“跟我俩叫号,只要他当校长就不能变,今个我非较这个劲,校长就天了。”药物公司总经理柯二离开桌,走了过来,说:“付老板,何苦生那么大的气,来喝杯,灭灭火。”刘园闻声也过来说:“让三宝到普学念呗,那挺好。”柯二插嘴说:“不正规,不行。”柯二又说:“刘根在那当老师呢。”付满堂惋惜的说:“这刘经理,小孩子脾气,和你争啥,当二把手行了呗,这可好到学校打工去了。”柯二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独,不容人呢,其实我对他是仁至义尽,最后是他没脸呆了,辞了职。现在上面抓的紧,他挂的帐过阵子再说吧。”付满堂递给柯二一支烟,说:“要是找刘根要帐,面子实在落不下,我这人公家事从不难为个人,对谁都一样。”柯二说:“在犹豫欠的饭钱绝对能报,只是帐得走顺心了。” 受付满堂的指派,刘园来到普学,她找到刘根,叫他去趟犹豫城。然后顺便看望卜奎。卜奎非常高兴 ,忙说:“哎呀,刘园,快坐快坐。临回寺能见着你,造化造化。”听说卜奎要回山,刘园十分难过,劝说:“别回了,师父。真正的和尚是没有寺的。”卜奎见她流出了泪水,就递给她一条毛巾,说:“好好工作,有事给我去电话。” 刘根硬着头皮来到犹豫城,付满堂正和韩良坐在一起闲聊,见了刘根,示意他坐下。韩良见状,就起身说去法院办点事,走了。付满堂转过头对刘根说:“刘根,咱们在商言商,吃饭付钱这你懂吧,你挂的二万元还挂着呢,看看,你是不是找柯二说点小话,公家掏总比自己破费好。”刘根最怕的就是这事,他象个木讷的孩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付满堂为了加大一些压力,又厉声呵斥他几句。 第四壶酒 售劣袜做损 治暗病心虚 ![]() 韩良来到法院,只见法院多种经营办的院里堆满了大包大包的袜子,苦拉手中拿着几双袜子抻,袜子中间出现一各个小孔快速地扩张,眨眼的工夫成了一个大空窿。对面,高粱地坐在椅子上咧着大嘴嘿嘿地笑。原来四个月前,苦拉到月城从法经办进一批长袜,高粱地为了从中多攥出一些油水,专找那些黑点上货。结果苦拉弄回国去遭了殃,到她那取货的商贩不过一天就会回来,拿着袜子朝她头上撇,看着山一样的袜子她上老火了,最后决定把袜子弄回高粱地这里来。“苦拉小姐,别着急,别上火,你先在月城找个事干,这袜子我想办法处理。”韩良走了进来,说:“哎吆,高庭长,生意兴隆啊。”高粱地一见韩良来了就起身相迎“哪里,哪里,韩队长,请坐,请坐。你小舅子的案子基本没问题。”韩良忙说:“这卢渣子也不是个东西,你给人捅了干啥。”高粱地说:“别上火,两三年回来了。” 一年一度的科技、文艺、法律三下乡活动又开始了,高粱地向院领导请示,为了方便农民兄弟买袜子,同时也增加院家属子弟的收入,法经办决定随团下乡售袜子。苦拉、花拉棒、柳东路坐在轿车的后排座上,高粱地和司机张三坐在前排,乡间的土道上,车蹦蹦跳跳地走着,张三突然感觉刮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往反光镜一瞧,几个农民飞奔而来,刹了车,下来。见路上一头猪正在左右摇摆着血红的大嘴,哼哼直哭。农民门到了跟前大声的喊:“撞猪了。”高粱地跟了下来,心想按肉价买下整头猪能多钱,何况猪也没死,就问:“谁的猪?咱们商量一下,赔你俩钱。”一个小胖子走了出来说是他的,然后就不吭声了。张三说:“给你一百块钱。”几个人咬了一阵耳后,小胖子说不行。呆了有一分钟,张三不耐烦了,说:“给你一百块钱还嫌少,一头猪才多钱,也没撞死。”小胖子忙说:“这猪不是一般猪,种猪,今天它要相对象去,牙撞掉了不好看了,能行吗?”气得高粱地直同他们喊。问小胖子等人“咋办?”几个人又咬了一阵耳朵说:“这样吧,按牙赔,一颗牙一百元钱。”高粱地只好同意了。大家伙一起走到猪跟前,猪叫、人喊闹了一阵,双方认定掉了三颗牙,赔了三百元钱,了事。回到车上,张三问:“高经理,前面大队已经没影了,撵不?”“慢慢走,等大团出村,咱们进村,大团进村,咱们出村。” 三下乡慰问团刚离开五八村,老乡们三五结伴的从小学校往回走,高粱地等人进了村,车停在小学校空场,几个人赶紧下来挂好了横幅,上面写着:法律支农售袜服务队。架势拉开后真围了不少人,但是没人问,没人买。过了有一顿饭的工夫,小胖子赶着猪,吆喝着:“种猪了!种猪了!”走了过来,看见热闹拢过来,问:“卖什么的?”柳东路一瞧是他就慢不经心地说:“袜子。”“多钱?”“你买不起,论包卖。”小胖子性子上来了,非想问个明白:“你说多钱吧!”柳东路脚步蹒跚地走了两下,冲车箱上的花拉棒喊:“一包多钱来的?”花拉棒一看柳东路那两步走就知道来戏了,忙回答:“四百五。”柳东路认真的重复了两遍,“二百五。”“这麽贵?”小胖子问。“贵啥贵,自家穿够穿几辈子的,赶集市卖成倍挣。”小胖子没等柳东路说完,就掏出二百五拾元递了过去,挑了一包背着,赶猪走了。周围有认识他的,就说:“顺子,发财了,赶紧娶媳妇吧。”高粱地见人们仍旧只是看,就用喇叭高喊:“一元钱一双。拾元钱八双。”这时人们开始骚动,个别人开始买了。高粱地紧说:“不能打开包装,这么看就行,这袜子多带劲,织尖的。”高粱地见买势不旺就又说:“乡亲们,可以用东西换。”这下柳东路一个人可忙不过来了,苦拉也从车上下来帮忙。这一下人们可惊讶了,不一会村长宋里、民兵连长帮子就来了。宋里小心谨慎的问道:“那位是领导?”高粱地一时摸不准他的来意,规规矩矩的答道:“我是。”宋里马上伸出手去,高粱地也把手伸出去,俩人握手互相介绍。宋里接下去和柳东路、花拉棒、张三握手,和苦拉点头笑笑。帮子挨排和高粱地、苦拉、柳东路、张三、花拉棒握手。宋里清了清嗓子说道:“市政府对我们株桥镇五八村非常关心,派来了三下乡慰问团,特别市法院又给我们派来了售袜子的,其中还有一名外国朋友,我们表示感谢,下面请法院的高领导讲讲售袜子的意义,大家欢迎。”等掌声熄下去,高粱地也清了清嗓子开讲:“首先告诉大家,这些袜子都是出口转内销的,所以我们就拿到了农村,让农民兄弟穿这种袜子;其次就是我们有了收入,才能更好的保证三下乡的普法经费充足。”宋里带头又鼓了一阵掌后说:“法院的同志们就不用亲自卖了,我叫妇女主任春彩给你们卖。”说完他和帮子走了。 道上,宋里责备地问:“帮子,你和那外国女人握手好吗?”“村长,我和那外国女人只握了一会,你可到现在还和人握着哪,好吗?”“帮子,我不是吓唬你,对外国女人失礼,事就闹大发了。到了,去喊妇女主任。”帮子进了春彩家,不一会春彩出来,宋里交代了一下,和帮子走了。 晚饭前村班子开了个碰头会,最后决定招待一顿晚饭,宋里把高粱地等请到了洪洪饭店,进了屋,老板娘马珍迎了过来,宋里赶忙介绍,高粱地刚想握手,宋里忙拦住说:“嘿嘿,她不会握手,免了吧。”大家入坐,酒过三巡,菜过九味,互相觉得熟了,嗑自然就帽了出来。帮子的老婆花丫说道:“你说,大老爷们臭美啥呀,早晨起来晚了,袜子他穿去了,今天我没穿袜子。”高粱地马上说:“吃完饭每人带回一捆去。帮子这么清贫,好干部。”帮子说:“那啥,我原先的房子着火了,所以现在紧张些。那啥,你们市里有没有想收狗的,用我那地方行,咱村狗比人多。”柳东路接过话茬说道:“火烧财运开,金银滚进来,这房子好哇,做买卖准能发财,我回去扫听扫听,有要租房子的让他找你联系。”宋里说:“想要富必须城乡结合,拿知道的说,大郎屯的仙草,在月城要饭别上bb机了,咱村大墙里俩口子在月城唱二人转在镇上盖了砖房。红嘴唇在月城拿今天赌明天,人妈这不开了个洪洪饭店,那常甲更不用说,人堂弟开了个普实公司,将来说不定有啥出息呢。”张三问:“他兄弟是不是叫南朴 ?”“好象是,是个和尚名。”张三呕了一声,说:“我们法院的王法静在他开的学社听课呢。”高粱地也说:“我家昂昂也要去那听课,我没让她去。”马珍听了,赶忙走了过来对张三说:“这位哥,这是我闺女的传呼号 ,你见着常甲的话让他传她,一个村的在外应多走动走动,谢谢啦。”转回身又布了一道菜。帮子马上逗到:“老板娘,咱村在月城可不只常甲一个呀,没听说你把闺女的传呼号给过谁呀?”立刻引出一阵笑应。酒足饭饱,高梁地等人坐车走了,宋里等人每位拎了一捆袜子,各自回家。 下了一趟乡,销了近一车货,高粱地很满意,给张三放了一天假。他心中有数,适可而止,不能再下乡了。张三得了空闲,于是就按照厕所广告上的地址找到了火车站附近。对,就是这条胡同,把车停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往里走去,是这门,他进了院先隔着窗户看了一阵,屋里已经来了俩位,都是衣冠楚楚,面带威严,二人互不搭言,互不对视,仿佛只有大夫,别人都不存在似的。张三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站在一边。吕百灵问道:“是不是又进来一位?我这眼神,这么近都看不清楚,今个见了明个就认不准了,找各地方坐下。”他打付完白布帘后面的一位,就把柯二叫进去。 原来,吕百灵没有出月城,他扔不下两个孩子,只要离家远,没人认识就行,最后他选中了火车站这一片,美中不足的是这的房租照别处贵,他边走边算计着,一抬头看见前面一个小伙子背一袋子东西,凭以往的经验,他断定这人不是本地人,也许就在附近租房子住,于是他跟了上去。不大会小伙子进了一处院落,回头关门发现了吕百灵。吕百灵马上问道:“小哥,你这房子花多钱租的?”“三百。”“能进去看看吗?”小伙子犹豫一下地同意了。进屋后,吕百灵见四处存了不少易拉罐、酒瓶子等物。屋子还可以,就问:“你们住几个人呀?”“俩个。”“小哥这左右再有没有这样的房子,略微再便宜点。”“有。只是都比这贵。”吕百灵的神情马上萎缩下来,小伙子见他犯了难,便说:“既在江湖走,就是苦命人,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合租这房子也可以。”吕百灵觉得这人面善也就同意了。小伙子叫悟娃汤,另一个是位姑娘叫仙草。悟娃汤在车站内捡破烂,要饭吃,仙草在候车室要钱。他们在家只打个盹就走,这正合吕百灵的意。吕百灵开始操作,贴传单。 张三忽听有脚步声传来,向门口望去,又探进一个身影,来人认定是该找的地方后,进来。刚好柯二完事从帘后出来,两人正打个照面,同时一惊,来人张了两张嘴,柯二利目逼视。收拾完了,柯二阔步出去。来人立刻象被抽了脑髓,呆了。韩良见此情景赶忙钻进帘里,吕百灵也就无法安慰那呆子了。首先透露一下,此呆就是药物公司仓库科长郎当穗。张三觉得无聊走到窗前向外望着,不一会门口出现了一个膘帅的靓哥,眨眼就进了屋。“是不是又进来一位?我这眼神,这么近都看不清楚,今个....”吕百灵正说着突然发现来人掀帘进了里头,韩良不满的怒目逼视,来人吓了一跳。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老肥,他认得韩良,以前到局里开会,听过他的讲话。猛然他发现大夫不是别人原来是吕百灵。吕百灵早已慌了神。看在眼里,韩良心里也装了个兔子,嘣嘣直跳。老肥心中有数,他们三个人只有自己知道所有人的底牌。镇静了一下,他冲吕百灵大声嚷道:“我让你把那些照片交给我,你交那去了?”话音未落,张三、郎当穗就惊得象兔子似的跑了。韩良也象懂了事的孩子,扔桌一百元钱,蔫溜往外走,他是光棍不吃眼前亏。等他走出院,老肥觉得不应该就这么放他走,以免日后毁在他手 ,于是他豁出去了往外就追。韩良正在打车,见老肥奔他走来,就准备自我介绍一下。老肥不容他张口就说道:“韩队长,我叫老肥,现在下岗培训,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人,刚才我们利用点科技设备制作一些直观材料。互相关照,井水就不犯河水。”说完老肥转身回去。吕百灵见老肥回来,暗想:看来只有一搏了,意外的是,老肥手里拎着些吃什和酒,进屋就说道:“吕叔,站着干啥?快把桌子搬出来。怎么还生我的气哪?”说着老肥自己找出桌子椅子摆布停当,拉住吕百灵,坐到一起。“吕叔,你说,臭虫胡同谁不知道你和我爸最好,为那破罐子掰了,值么?那天我说的有些过头,来,我敬你一杯就把这些都忘了吧。”吕百灵放松了许多,喝了一口酒后问:“你爸挺好的?”“挺好的,明天我叫他来看你来。”吕百灵道:“没有舌头不碰牙的,大侄今后咱该是好邻居还是好邻居,好亲不如近邻。”老肥用一顿饭的功夫恢复了同吕百灵的关系,离去。 送走了老肥,吕百灵将剩下的饭菜给悟娃汤、仙草热上。——那是去年的春天,悟娃汤从家里出来又到了火车站,再一次离开月城。候车室里总是给人一种夜晚的感觉,每个人都似睡非睡,悟娃汤找了个空地躺下来,朦胧中,一个小男孩又磕头又作揖把他整了起来,他给了壹元钱,消停一阵,又过来一个,又给了壹元钱。刚睡着,感觉面前又站着一个,睁眼看,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手中攥着几角钱不停的向他打躬,又给了一元。不一会悟娃汤也开始和小孩子一样,挨排给人点头哈腰,他要了很多钱,心里塌实了,照这样要下去,几天也就把今年的停薪留职费挣出来了。数完要来的钱,把它塞到了花盆底下,担心钱潮湿,又拿出来看看,突然发现钱都变成了纸,一心痛醒了,知道是在做梦。环视一下发现不对劲,一看时间,完了,误车了。小男孩又来了,磕头作揖没完没了,悟娃汤又给了五角,不一会另一个小男孩又过来了,可能是认出了悟娃汤,迟疑一下,绕了过去,悟娃汤很感动。没过一刻钟,小姑娘过来了,拱手打躬,悟娃汤把攥在手里的俩元钱给了她。 悟娃汤独自坐在那里愁从百起,在药物公司干了六年攒了叁千六百块钱,交去四年的停薪留职费余下八百元钱。 这四年在外打工,只挣了个吃喝住,八百元钱也都搭在路途上了。不知不觉中他又睡过去了。醒来时,天色已黑,他想买点吃的,但是钱不多了,于是睁眼躺着。悟娃汤饿的眼帽金花,靠在那里十分潦倒,冷不丁小姑娘又出现在他面前,手拿面包递给他,他愣了半天,眼泪流了下来。小姑娘叫仙草,实际已经17岁了,和老乡到月城打工,因为老板拖欠工资,就租个小屋干了这行,一天少说她也能要上七八十元,她早就看出了悟娃汤愁容满面,又发觉他很善良,知道他饿了,就给他买了面包。并把他请到了自己的小屋,后来他们又新租了现在的住处,不会作饭,悟娃汤就到饭店拣些折罗拿回来吃。 第五壶酒 潦倒汉志不穷,悟娃汤成家立业;只因“情”常甲与小人为伍。 常甲寸头、西装、领带、皮鞋,锦衣还了乡。从村东到村西走了几个来回,老远和人打招呼,有人告诉他:“常甲,别背着手,从关内抓来开荒的才背着手,被帮着来的。”常甲不知道该怎么走了,人们七嘴八舌教他,越教他越不会走了。不知谁说的,马珍叫他,这才提醒了常甲,他跑到洪洪饭店直奔后灶,马珍乐呵呵的问:“常甲回来了,找什么吃呀?”“我找你刨我的那个炉勾子,留作纪念。”“唉呀,常甲你还记仇了,将来当了大官打算杀了我不成?”“我留忆苦思甜。”说完他就出来了。 在月城火车站,刘根接了常甲,在附近一家饭店为他洗尘。常甲喝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大意中将壹佰圆钞票丢落在地上,他们正要离去,一个捡他们剩饭的褴褛之人拾起那钱送给了常甲,常甲见是要饭的,不觉起敬,把那一百元钱给与那人,那人死活不要。最后拿出把零碎钱说只要这样的。常甲敬佩地说“你真伟大,知道自己该拿啥样的钱”这时刘根认出他是悟娃汤。原来刘根曾是药物公司副总经理,柯二没来时他说了算。有一天悟娃汤在门卫当班,三晃将一个旧锅炉从仓库拉出,悟娃汤拦住问,三晃告诉他是郎当穗叫他找地方修理,悟娃汤放行了。结果出了门三晃就把锅炉送到废品站卖了七佰元钱,事发后,听说公司里要送他进拘留所,当晚三晃就去刘根家。正巧在门口遇上了悟娃汤拎个兜子按刘根家门铃。三晃上前一把拦住他,咣咣砸门,里面刘根老婆问谁,悟娃汤回答:“大婶......。”还没等“婶”字出来一半,三晃就把悟娃汤嘴捂住,忙叫:“大嫂开门,是我,三晃。”刘根站在老婆后面抻头看了一阵外面,示意老婆开门。三晃刚一进门,刘根就走过来,说:“你就是三晃,你还敢来我家,你知道不知道我想揍你一顿,多大了还胡闹。悟娃汤将兜子放在门口,也跟进客厅,刘根一指桌上的烟让他们自己拿着抽,三晃没客气抽出一支点上。刘根打破沉默说:“你们眼里没有领导是不是?天老大,地老二、你们是老三,是不是?你们说咋办吧?”三晃掏出伍佰元钱说:“这是卖锅炉的钱。”“一个锅炉就卖伍佰元钱,你也太败家了。”“那锅炉破的已经不象样了,你问悟娃汤是不是?”“行了,别说了,明天你去保卫科。”转过脸他冲悟娃汤说:“你来干啥,赶紧把你那兜子拿走,明天到人事科报到。”两个人呆了一会,三晃先站起身告辞。悟娃汤也跟着走了,兜子也不要了。三晃回头见悟娃汤手里的兜子没了,就马上到夜市买了两条红塔山、两瓶茅台返回刘根家。悟娃汤他们走了,刘根赶紧叫老婆把兜子拿过来,看看送的啥玩艺。手伸进去一摸有两个圆圆的瓶子,象景泰蓝,刘根心里非常高兴,又一摸是个方盒,莫非是钱,看来悟娃汤这小子想要官呀。他把捆的绳解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看,心凉透了,原来两瓶罐头,一盒点心。他把东西装回兜里准备明天交到公司纪委。突然有人按门铃,刘根老婆过去问谁,外面道:“大婶,是我三晃。”刘根一听把生悟娃汤的气全撒到三晃身上,“还来干什吗麽!”三晃在外面一听忙回答:“送点东西。”刘根更生气了,“把你那点破东西撇一边去!”三晃心想完了,人家不吃这一套,但是仔细一琢磨刘根的话感觉人家是嫌少,转身又去夜市买了两大瓶雀巢咖啡。突然他觉着不对,刘根也看不见自己拎的什么呀,准是悟娃汤那兜里装些破烂。于是他又有了信心,返回刘根家,进了楼洞他开始犹豫了,今天再去别惹刘根生气,现在他正在气头上哪。明天来不赶趟了。他又去夜市买了捆绳子和一个钩爪,绕到刘根家楼后,将绳子甩挂在窗沿上,抓绳爬了上去。刘根听有人敲窗户,过去一看是三晃,只见三晃将烟酒咖啡放在窗沿上就顺绳触溜下去了。可能刘根向他招手都没看着。投鼠忌器,悟娃汤沾三晃的光只被罚扣一个月的工资了事。三晃啥事没有,因此倒在周围产生了威信,人人佩服。 如今见了悟娃汤如此狼狈刘根也不由心怀恻隐,但见他不肯要那一百块钱就拉着常甲走,常甲说啥不走,非要交一个这样的哥们,他问清了悟娃汤的住处,才肯离去。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普实公司有了长足的发展,又成立了一个普实收购公司和普实义勇公司。张介生任普收经理,——因为上面改变了主意,介生辞掉了校长不干,被普学聘请当了教师。南朴兼任普勇经理。普收开业请了三好学生铁锋剪彩;普勇开业请了拾金不昧的穷汉悟娃汤剪彩。这天仙草把这个同她一样属相的大哥哥打扮的漂漂亮亮。小的时候爸妈就没了,跟爷爷长大,现在爷爷也去了,她只有形影相吊,认识悟娃汤后才又有了依靠,她的心愿就是和他在一起慢慢变老。悟娃汤对她特别好,每天都早早起来热饭,好吃的准留给她。自从和仙草在一起悟娃汤感觉生活就象吃西瓜蘸蜜糖甜透了。仙草给他买了一套西服,他一直没穿,今天头一次穿。仙草也跟来了。仪式结束后,常甲劝悟娃汤他们也到普学来学习,吕蛋跟着劝,悟娃汤他们也就同意了。他和仙草在学社里开了个食杂店,半工半读,快快乐乐,而常甲却突然没精打彩了。 在火车站结识了悟娃汤,没想到遇见了邻村的仙草,以为他们已经合房就张口闭口妹夫的叫着悟娃汤。昨天闲串门子,和仙草开玩笑:“妹子,啥时候给哥哥生个大胖外甥呀?”“闭上你的臭嘴,谁象你没出息,我们同一个屋顶,但是清清白白。”回家后常甲就不想吃不想喝,满眼里是仙草的影子。吕蛋过来坐一会,以为他和悟娃汤闹了矛盾就劝道:“人串门子惹是非,狗串门子挨棒槌,以后少去食杂店。”“我失恋了,没恋爱就失恋了,吕蛋。”“没恋爱就失恋了,单相思,她是谁呀?”“仙草。”“你这不是....。”“为了爱情,我要横刀夺爱。”“你不怕闹出事来?”“我是常甲我怕啥?”说完他出了门直奔食杂店而来。悟娃汤见常甲来了就请他到里面坐,常甲却抓住他往外拽:“从今以后你不行在这屋里住,仙草是我们镇的,我要保护她。”悟娃汤疑惑的问:“我并没有欺负她呀?”“正因为你没欺负她,才保护,你懂不懂事?收拾东西走!跟我一起住。”仙草听见吵闹走过来瞧:“常甲,你凭什么到这撒野,滚!”“妹子,你这几个意思?”“除了滚,没有第二个意思。”常甲极不甘心地松开悟娃汤走了。仙草走近悟娃汤双手拢着他的脖子说:“悟娃汤,你作我的天,我做你的地,咱们结婚吧。”“易燃的火也易灭,你好好考虑考虑,不要一时冲动,我不配你。”“你很好看,永远好看,你没主意,我的主意就是你的主意,所以我就跟定你了。”说着仙草钻进了悟娃汤的怀里....。仙草躺在悟娃汤的怀里,听着悟娃汤讲:“...搞不清什么时候认识的老爸,好象小得不知多麽小的时候,一个光着膀子,宽厚的背,躺着或坐着的人,他的脊背可以任性的踹,脑袋里没有一点危险的概念,他除了会用手舒服 ※※※※※※ 零点闲人:能吃、能喝、能睡;大说、大笑、大醉。衣裤鞋帽不搭配,形骸四海为家。全家三口人,太阳是咱爹,月亮是咱儿。 |
第三壶酒 办学社树新风育天下子弟 
第四壶酒 售劣袜做损 治暗病心虚 
第五壶酒 潦倒汉志不穷,悟娃汤成家立业;只因“情”常甲与小人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