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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心情不是很高涨,总觉得自己是进入更年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把自己也吓着了。其实,也并不是无缘无故地这样。以前我是最反感戏曲的,可逢年过节回家,渐渐地能和父亲一起看“梨园春”了,我突然就觉得自己长了不少。男人的性征在身上体现的越来越充分。 以前看着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吃过饭以后,总忘不了找服务小姐讨要牙签,捂着嘴巴,在那里幽雅地掏着,不时地吐两口,而我却在一边暗暗庆幸,自己还没有老到那种地步,我还年轻啊。其实,我并没有搞清楚,岁月无痕是骗人的,岁月无情才是事实。高兴不了多久,我那幸灾乐祸的小人心态终于被岁月彻底粉碎,我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了。我的牙龈似乎有些萎缩,牙齿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吃东西时,难免最后留些碎物在里面,先前用舌头费劲地趋赶,偷偷地,生怕别人知晓。我以为别人也会象我那样无聊,盘算着如何在心里取笑你,就自己到处寻觅牙签。可后来也管不了恁多,厚着脸皮,开始向小姐伸手了,可我心有不甘,我没有向岁月屈服。 然而嘴硬是不行的,岁月在不知不觉中就击中了你的某个穴位,让你元气大伤。同样以为,睡觉打呼噜是父辈人的专利,公共场合,还往往为别人的这个不雅的毛病牢骚满腹。所以一直很骄傲,很多人都知道我睡觉很老实,也很文雅,睡在上铺即使没有护栏我也不会掉下来,更重要的是,我不会因为打鼾影响到别人。可有一次春节在家,和我同睡的外甥的提醒引起了我的注意,开始我很怀疑。可后来睡觉的时候,朦朦胧胧有些感觉,并且打鼾到一定程度时,我会突然惊醒。我开始意识到,我也成了别人抱怨的对象,在外甥面前我不也是父辈么。岁月就是无情,她擅长于用你自己的话来说明一切,令你自扇耳光,因为,从此,我也堂而皇之地拥有了这份“父辈人的专利”了。 暑假那会儿,烈日炎炎,恨不得拿出年轻人在一起的亲热劲儿抱着电扇死吹,免不了父母的唠叨,儿啦,别一天到晚地吹电扇,好歹你也换换方向,总是对着一个地方吹,你现在不觉得,以后上了年纪,什么毛病都来了。说归说,做归做,何况是两个人呢?当时我挪挪凳子,可后面仍旧是一个地方死吹,何其痛快乃尔。可到了单位,都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颈椎、坐骨神经、腰部开始疼痛了。想当年,哪里有这些毛病啊,现在在电脑旁坐久了,起来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偶尔,右臀部到膝盖后面,整个一根筋扯着疼;我的颈椎也总感觉有压迫感,酸酸的。从此,在我的病历上面多了几样新鲜的记录,抽屉里面多了几种新鲜的药品。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别以为你瞒过了父母,好家伙,时间老人阴险狡猾的很呢,一声不吭地在边上监督着你。爸妈说是“以后上了年纪”,我想他们所说的“年纪”顶不济也有个三、四十吧,可我出现那些症状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五、六么,真是见鬼了去了,难道暗示着我的生理年龄已经提前进入下个年代了。 岁月既然能量那么大,他的痕迹在身上体现,但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心。 “孩子”这个词,以前是别人称呼我的,并且总和“不懂事”连起来用,当然,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谁让自己不争气,本来就是傻拉吧唧的。所以在别人面前,我总觉得自己小,连问个路都大妈,大叔叫的欢,年龄不相上下的,统统喊大哥大姐,见到这架势,有的躲之不及,可我始终没有反省过自己。如今工作了,某一天,突然被一同事唤做“小吕”,当时我确实是愣住了。说起来是“小吕”,可我感觉自己已经成为名不副实的“老吕”了。以前是考虑过这些问题的,觉得工作以后被这样称呼很正常。可没想到的是,它来的那么突然,我还没有准备好,它就来偷袭我。从此,我开始在不同于以往的圈子里寻找安慰,因为在新的环境里,我还是最小的,可天知道,这种安慰不是自欺欺人么? 令我对如梭岁月感触更深的,是我现在的角色。毕业后,我成为高校的一位老师,你听听这称呼,别人一张嘴你就老了。称呼而已,时间长了,渐渐习惯了,听别人叫我老师我也不那么敏感了。要命的是,反过来,我却发现自己习惯于称呼这些小我才三、四岁的学生为“孩子”了,我竟然从长辈的口中把这个词放到自己的词典里并且挂在嘴边,随时随地就向他们尽情抛洒。我是真的觉得自己老了,我开始变的唠叨,关键问题是自己往往不觉得,非得学生流露出不耐烦我才意识到。我开始对学生的一些做法、看法有些不以为然了,就象父母对我曾经的做法、看法不满一样,动辄就“现在的年轻人么样么样”,不经意就把自己从这个圈子里给剪切了,很明显的是恰恰粘贴在了和他们对立的位置。有时,为了工作的需要,我又不得不“装清纯、扮可爱”,和他们套近乎。可我实在扮演不好这个角色,搞相声的去搞小品,有声有色,可我死活是反串不得。邪门的是,我口服心不服,我还不能坦然面对学生在不知不觉中给我找出来的差别。可在CS、MSN、PP等等这些新时期的新玩意儿面前,我又不得不承认,至少我是落伍了。 以前,接受别人的红包和教训,现在给别人红包,然后教训别人。以前,吹牛唠嗑,不过是儿女情长怨天怨地,现在,海侃神聊,却总脱不了柴米油盐、人际关系、车子、房子和票子。以前,走在路上,我笑咪咪的,现在我是一脸的严肃,即使碰到熟人,也只是嘴角一翘,显得很酷的样子。现在,走路就象跑步,风一样,怕耽搁时间;可说话就慢条斯理了,要思考,要想着说,要显得稳重,要说的显智慧,所以,碰到问题我先“恩”一声,并不急于做答。以前,做事情是莽莽撞撞,愣头愣脑;现在是责任重于泰山,所以就摸着石头过河,过河一定要摸着石头。 以前,过几年是长大了,成熟了,懂事了;现在,过一年,是老了一岁,离坟墓更近一步……人的这个生理规律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可我总听有些上了年纪的人说,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心态更年轻;他们还满怀激情地进行体育锻炼,跑步、舞剑、耍太极、跳扇子舞……他们正以不凡的心态向岁月挑战,他们越活越年轻,我想,那才是我应该持有的武器,因为心态可以改变,可以调整,我愿意和他们携手并肩提前进入针对岁月的作战状态。 ※※※※※※ 老婆说:就那几个酸文醋字,除了我看看,你还能哄谁? 被老婆不屑的【原始人文集】!在此留言或发表读后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