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秋冬遭遇北京

　　　　　　　　　　　　　　文／涵烟

　　秋风起,叶儿落,我与北京有一个美丽的约会。
　　
　　据说南方是没有红叶树的。每想到这一点，就感到心里隐隐恻痛。
　　
　　去年也是在香山红叶红时去的北京。记得那天很冷，冻得浑身哆嗦，结果青着一张脸拍了一些照片，便匆匆下山了。第二天看报纸，差点没把我给后悔死过去。因为就在我与朋友下山五分钟后，山顶上居然下雪了。因为怕冷，结果与雪擦肩而过。

　　回到南方后，就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约会，来年一定再去香山看红叶。于是，便安静地等待，像等待情人一样，怀着淡淡的惆怅。

　　2003年10月24日，下午１点１０分，与洞主、堕落一行三人坐上从深圳飞往北京的飞机。
　　
　　三个小时后，飞机安全降落首都机场。
　　由于箱子太重（可能是我个子小的原因），堕落用他那颗热诚的心，一路上都帮我照顾着箱子。
　　
　　（插曲：堕落，你令我好感动（来，吧唧一个：>）。等我儿子出世了（还没找到他爸），将来长大了，而我们已老了。如果那时还保持联系，还像今天一样乘坐同一架飞机去同一个目的地，那么，我会让儿子帮你拧箱子的。）
　　
　　机场出口处，人头涌动，黑头发，黄头发，白皮肤，黄皮肤，接机的人在哪里？眼睛都看花了。从堕落手中接过箱子，慢慢地跟在他们身后往外走。突然，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发觉自己被紧紧地抱住了，吓得我闭上眼睛当众大声尖叫，跟着听到耳边有人在笑，心有余悸地睁开眼一看，好呀，原来是摇壶偷袭！捂着狂跳不停的胸口，白了此人一眼，就差没歪脖子伸舌头了。摇壶却站在一边不停地坏笑，我不断地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这个人就是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老沙！”摇壶把我引到一个彪须黑大汉面前，开始给我们作介绍：“她就是涵烟。”
　　我瞪着黑大汉猛看了几眼。这就是老沙（）？北京的沙尘暴（）？凤鸣吃鸡蛋>狂人（>）？
　　我的无礼瞪视没使老沙晕过去，他向我点头微笑，像个伸士，我傻傻地笑着算是给他打了招呼。当摇壶说是老沙开车来接我们时，我的心里就觉得老沙很可>了。老沙，你的雷锋精神是咱们学习的>榜样，请继续发扬光大。

　　晚上，是凤鸣北京交友区吃披撒的大聚会。地点就在摇壶的咖啡屋里。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北京的聚会。说实话，好多人我都不认识，我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有人对我笑，我就裂嘴，人有跟我礼貌，我就点头，有人与我握手，我就伸出我的手。满屋子的陌生面孔，都不知身在何处了。
　　突然，听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呀，这都是谁谁呢？怎么都不认识？”
　　扭头一看，一个与我个子差不多的丫头趴在门枋上探进一颗脑袋来，我的眼睛亮了亮，这不就是那谁谁——与我在电话里聊过的探戈么？心里一阵狂喜，呼地一下从椅子里站起来，迫不及待地像一头老虎似的扑向那颗小脑袋。
　　只听见一声尖叫：“啊，谁呀？”
　　轻轻地捧起怀里不安地转动着的脑袋，用最柔情的眼睛盯着那张俏丽的脸蛋儿，用最甜美的笑容打量着面前这个小人儿，用最灼热的视线专注地盯着那双大而黑的眼睛，然后，我低柔地轻呼：“宝贝，想死我了！”
　　“哇！”怀中的探戈被那一声“宝贝”叫醒了，反手紧紧地搂住我：“我也想死你了，宝贝！”
　　“啵！”
　　“啵！”
　　只听见几声吧唧吧唧的声音，我们当众表演了亲吻这一精彩镜头（）。
　　这是我与探戈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以后还有更多的诸如此类的表演，在此就不一一表述了）。

　　那天晚上留给我的印象，说实话，是非常模糊的，毕竟很多人以前都不认识的。除了摇壶、老沙、洞主、探戈之外，脑海里只是模糊地记得有什么清风什么鱼什么蘑菇什么老思什么骆驼什么农民什么兔子什么淡香什么ｋｋ什么什么的．．．．．．请原谅，我实在是记不起还有那谁谁了，不过，脑海里却留下了他们的笔脸和影子。

　　第二天，秋风飒飒，心中怀着惆怅而美丽的情绪，与摇壶、蘑菇、堕落、洞主、探戈去了香山看红叶。
　　一路上，我们欢声笑语。香山脚下，车水马龙，纷杂扰攘的街道上，我们像几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嘻戏追逐，一路留下我们欢快的脚印。
　　站在半山腰，放眼望去，远处山坡一大片的红叶，层层叠叠，淡褐、彤紫、暗红，在秋风中翻飞，好不壮观。摇壶说，如果有霜降，这些红叶就全红了，那时再看红叶又将是另外一番感叹了。是啊，什么时候才有缘见识真正的“晓来谁染霜林醉”的风情？让这个奔波于喧嚣城市中的女人感受到那原始燃烧的火焰？轻轻捡起落在地上的一片红叶，小心地捧在手心里，仔细地审视着这朴素的红透了的叶儿，它显得是那么的安静，红得落寞而惆怅。望着那龟裂的痕迹，不觉感到一阵的疼痛，似乎听到自心底深处传来一种撕裂的声音。这就是生命，当你听到花开的声音的时候，你会感觉到那种沮丧和失望袭击而来的恐惧，不管你曾经多么的辉煌和艳丽，始终有凋萎的那一天。这个过程虽然是如此的无可奈何，却又是那么的幸福和悲壮。

　　写到这里，脑海里全是香山红叶之景，不竟又感叹了一把。而这种感动一直持续到初冬，１１月６日晚。
　　那天，北京开始下第一场雪。
　
　　香山回来后，北京的风开始不安定了，潜伏在季节里，蠢蠢欲动，伺机而出袭。
　　几天下来，气温急速下降，风在天空盘旋几天后，忍不住虎虎地横空扫来，这种透骨刺冷在南方是感受不到的。我戴上了那天去洞主家作客时她送给我的围巾，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温暖和柔情。在此，真诚地说一声，洞主，谢谢你！
　　６号，白天，有小雨。还记得那天晚上，与舅舅在一家饭店里涮羊肉。７点钟左右，天空开始飘雪了。坐在屋里，从大大的玻璃窗往外看，透过暗黄的街灯，看见满天的雪花在飞，多么激动人心的一刻啊！不自禁地往朋友的手机里发了一条短信：“天空，在飘雪了！”
　　舅舅说，现在下的是雨雪，不是很漂亮，晚一点雪可能会大一些，等地上铺上一层厚厚的雪的时候，那时，会更壮观。
　　吃完饭，迫不急待地向饭店外走去。于是，映入我眼帘的是那飘呀飘呀飘过不停的雪。像个小孩一样欢呼着冲到大街上，轻轻地踩着那雪，探出手，让雪落在手心里，凉凉的，很柔软。雪是什么味道？不自禁放入口中，淡淡的，竟尝出一丝清甜味来，像喝了蜜一样浸入心脾。
　　
　　那天晚上，真如舅舅所说，小雪变大雪了，整个一片银色的世界。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雪景。
　　凌晨三点钟，街道上的雪已经堆得很厚了。轻轻走在雪地中，摇壶跟在身边，与我一同感受着这美的一切。夜，很静，只有满天大雪纷飞，落得浑身都是。静静站着，听，雪的声音！我惊喜着。摇壶抓起一把雪，向我掷来，雪碎了，我一惊，抬眼看他，他站在远处冲我直笑。于是，我也抓起一把雪还击他，在这夜深人静时，有两个大孩子在雪地上追逐着玩起了雪仗。
　　７号，雪停了。整个北京城一片白，映得天空湛蓝湛蓝的，亮丽无比。望着这个银色的世界，心里那份烦躁早已被雪洗劫得无影无踪。一场雪令这座喧哗的城市安静了很多。树枝上那晶莹剔透的冰条，地上洁白无垠的冬雪，空气中飘浮着的湿润而香甜的气息，无不使这个世界美丽，令人感到一种朦胧的幸福和惊喜。

　　这次到北京，感触颇深，用一个字来形容：值！
　　不仅结交了那么多的新朋友，还看了香山红叶，遭遇了生命中的第一场雪。摇壶的热情,水虎鱼的豪爽,蘑菇的率直,老沙的幽默外加雷锋精神,洞主的开朗,探戈的调皮，淡香的浅笑等等．．．．．这些，无不令我感动。
　　人生在世，有此幸福，夫复何求？
　　
　　（北京的朋友们，涵烟在此谢谢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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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半山腰，放眼望去，远处山坡一大片的红叶，层层叠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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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我眼帘的是那飘呀飘呀飘过不停的雪。像个小孩一样欢呼着冲到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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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上那晶莹剔透的冰条，地上洁白无垠的冬雪，空气中飘浮着的湿润而香甜的气息，无不使这个世界美丽，令人感到一种朦胧的幸福和惊喜。

（2003.11.12晚22:30)　

<听烟竹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