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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海(一) 文/未未 与海相识,应该是三四岁的事情了,原本属于懵懂的一个年龄,因为从此有了海的梦境而定格了本应空白的记忆。 那是一个以贫穷为主流的年代,生活的内容好像永远围绕着最基本的饱暖问题单调而苍白的重复着,而疾病也随着落后的医学与经济乘机夺去了很多本应鲜活的生命。 这是一片无奈而沉重的海,日日哽咽不能安宁。 那年深秋,因为林彦哥哥想要看海,所以无奈领着我背着林彦去市区医院看病的父亲,带我们去看了海。那时的海于父亲而言是流淌的心碎,再大再宽也挽救不了林彦稚嫩的生命。 林彦是我大伯的二儿子,因为乖巧懂事甚得父亲的喜爱,而刚强习武的父亲也一直是林彦心中的大山,他依赖并爱着我的不苟言笑的父亲,直到肺结核最终带走他生命的八岁那一年。 林彦是笑着离去的,尽管因为剧咳脸上有着痛苦的痕迹。在我懂事后,父亲常这样说,说的时候眼睛里总有着闪烁的泪光,他就是这样一个让人从心里疼的孩子,病痛让年幼的他早早学会了忍受与体谅。我的眼前因为父亲的回忆总是闪现着这样一幕:伏在父亲背上的林彦一个劲虚弱却执拗的重复着一句让父亲倍感苦涩的话:“小爸爸,让我下来吧,你累了。”可是越这样父亲越是舍不得放下他,“不累,小爸爸有的是劲。”在那样一个没钱却有病的年代,很多现实却无奈的心酸是不堪回首的。 对于这个早夭的堂哥,我是没有什么印象了,可是一起看过的大海——我的第一次和堂哥的最后一次看到的海,却从此深深地烙入了我的生命。我想林彦哥哥病危时的那早熟而安详的笑容里,一定有着海天相接处那关于轮回的美丽传说。 海是多么浩渺的一个神话呀,她就那样气势如虹的从天际铺展下来,席卷着所有我能想象到的瑰丽的梦境,悄悄的却又毫不犹豫的吻上我的裸着的足尖。那一个个呢喃着不同情绪的浪花何其不同又何其相似的簇拥着、演绎着海的点滴情怀。不知道别离为何物的我尽管感染了同样的一份沉重,却依然痴了醉了的留连在礁石的牡蛎间、海藻的随潮捞拾间、远帆的翘首期盼间——将海嵌入我人生的梦中,成了我此行的唯一收获。 林彦带着他梦中的海离开了,我带着我梦中的海绚烂了一整个童年的方格作文本…… 虽说我家离大海不算遥远,可为了看海专门乘几十分钟的车,于那时的各方面条件而言,是奢侈而不现实的。那份总象遗忘了什么似的不安心态丝丝缕缕的就这样诱惑着我,牵动着我——我疯狂的于唐风宋韵里寻她,于书墨飘香里觅她,于絮飞柳舞间倾听涛声,于雨水叮咚间一遍遍描摹她的丰饶,我那一木箱的各类贝壳哦,成了我身边最完美的听者与诉者。而每至几年一次的与海重逢,我便像贪婪的酒鬼,大口的吮吸着海风酿就的美酒,让海的所有味道溢满我的肺,在双目微阖的陶醉中,将心彻底的放逐、放逐——梦是海的翅膀,无处不在的扇动着神秘的希冀;而海是梦里温柔的故乡,总在不远不近的前方掬着你最柔软的那捧泪水。 也许,少不更事的我读不懂海,如同读不懂转瞬即逝的岁月,与海的恋恋情结只是鱼儿的一种原始情愫,我也根本就是来自海的内心深处。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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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