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街上的霓虹灯早已五颜六色的亮了起来。一切都融入夜色中。 夜是一种调和剂,可以使烦恼的人陷入宁静;夜是一种涂料,不论多丑的人,在夜中皆与美丽的人同一无二。 我和叶舟静静地坐在广场花园的草坪上。 像初恋的情人一样占有一席之地。尽管我从内心明白恋爱不再属于我。可我,还是与他发生了这不属于我和他的事情。 两人足抵足,手握着手。他的手心里微微的渗着汗 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只是我更感受到他的内心的骚动。因为单位里正有一个新的职务,在我们两人之间选择! 从他的那游离不定而不安的眼神里,从他略急促地呼吸声以及那紧握着我的双手而微渗出的汗中,我知道他就像一只微蹲着在地上随时扑向一个早已看准了猎物的雄狮。 在机关里,对于男人来说,一个新的职务,新的岗位,无疑是个新的机遇和挑战,甚至可以敲定这个男人的终身! 失之交臂,就会遗憾终身! 因此,我明白他心中的狂喜。 有理智的男人,不会在机遇到来时,还那么的木然,那么的发呆,除非是白痴。 可他,现在却在对我分析我争取这个新职务给我带来的好坏:“你一定要争取,一个女人一生的奋斗中,不容易有这样的运气,碰上了就要抓牢。” 我心里很清楚,在这个单位蹲了多年的我,有一定的条件,至少我在各方面能像江湖人士那样展得开手脚,演它那么十几二十招,而且耍起“绝招”来恐怕没有人能像我这么娴熟。若要争取这个“馅饼”,在别人手里恐怕会费点力气,而放在一个地方,大家去抢时,我不会差得抓不到手。 除非这个“馅饼”像“老婆饼”那样明花有主的被订了终身! 尤其是当今时代有些地方,一个职务也可以像物品那样可以交换,可以送人情的,只是交换的另一个物品比起古代以“贝”为币时来得更丰富多彩了。 有人曾告诉我:金钱、美色等都可以做交换的另一方。我十分清楚我的劣势:金钱,我自己本身都缺乏,实在没有余钱奉出。而美色,我又太吝啬,不愿意送人。唯一的是有一身本事——这算优势么? 如果我加入了竞争这个职务的行列,无疑给他添了对手。 我干? 何况男人对于功名,从来都视为生命的组成,它可以像男性荷尔蒙那样让人神采奕奕。 再者,我原已十足十的是而现在不再是叶舟的全部,但我傻到还依然把叶舟当作我的全部挚爱。 夜色中,我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眼,分明看到了他的渴望,分明看到他的骚动。从他微微颤抖的手中,我看出他在压抑着,可我依然凭我与他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看得出来。 不关则已,关已则乱。 我一生中就为寻觅这个“情”字,在生活的棘刺中穿行,爬山涉水的苦得不得了。直到今天,我虽然变成一个人孤独的前行,可我却愿为这个“情”字舍弃一切!我决不会让我的挚爱在这场职务的竞争中败走麦城,何况在这样讲究“做官”当“老爷”的都市里。 “不,我不想竞争这个职务。”此话一出,他奇怪地看着我,眼里满含着询问。我看懂了他的意思:你没有上进心了吗? 我摇了摇头,无言,真的无言。 他怔住了,自明我所指。 可我在心之深处用力喊着:你我曾经身心相许,直至今天,我仍认为谁的成功都是对方的喜悦啊,你明白吗?明白吗? 我就痴到这种地步,为我之所爱,只要我有,我宁愿双手奉上他喜欢的东西,也在所不惜。除了犯罪的事情。 “你可不要这样的糊涂,不要这样好吗“他摇晃着我,口气并不是那么的坚定。 “叶舟,我是很清醒的,不是吗?”我把手抱在胸前,闲闲地看着他,依然也闲闲地说着。 他却拉起了我的手,我感到那么的无力、软弱。 双方无言。良久,良久,他慢慢的松开了握着我小手的手,喃喃地说:“你让我回去想想,想想。”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孤独的沉在了夜里,连同我原本赤裸的心。忽然间,我莫名其妙地感谢起了夜晚,在夜的关怀下,我就是掉泪了,别人也不知道我掉了几行几滴! 以后。我们会是怎么样的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