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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梁子、李海明去进一步搜集线索,赵南恺又催促了法医,期望更快地见到验尸报告。法医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会快的,请放心,我也痛恨残害生命的屠夫啊。 赵南恺坐在那里,反复思考着这案子,总觉得蹊跷。既然这个女子是从事色情行业的,那么她卖淫养吸该不是什么难题。长期吸食毒品的人基本知道份量,应该不会一次性过量注射导致死亡的。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他只希望报告快点出来,看能理出其他线索不。赵南恺翻看着搜查到的那女子的身份证,名字叫张丽,但赵南恺一眼就看出这身份证是假的。 这时,大军接到个电话,接完后他找到赵南恺汇报说: “是个匿名电话,怎么问都不说名字。” “哦?什么内容?”赵南恺提了精神问。 “是关于这毒品死人案子的。电话里的声音能听出来是憋住嗓音的,是个女子,她说这死亡的女子是东北人,叫周倩倩,张丽是假名。说她的死有个叫伟杰的人或许知道些情况,接着她就挂了电话。”大军继续汇报说。 “哦?这或许是个线索。”赵南恺觉得有戏。 “要不,我这就去摸摸这个伟杰?”大军问道。 “嗯,抓紧去吧,这案子必须尽快弄明白,不管她是自杀还是他杀,死了人还牵连到毒品就不能忽视。去吧!”赵南恺吩咐大军。 临近中午,吴彪打来电话又叫他参加饭局,赵南恺要推辞,吴彪说云少棠也希望他过去,赵南恺听到阿彪说到云少棠,心里就有微妙的反应,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 中午的酒桌上,阿彪给赵南恺斟酒,赵南恺推辞: “不能喝,不能喝,下午要工作呢。” “哈,谁不工作啊,喝酒也是为了工作嘛。”阿彪调侃说。 “不,不是这么回事,出了个案子,喝了酒跑去单位印象坏啊。”赵南恺解释说。 “哦,什么案子让你连酒都不喝了,看样子不是小开司啊?!”阿彪有点好奇。 “嗯,死了个人。”赵南恺没深说。说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赵南恺一看是大军的号码,就拿起电话出了酒店包厢到外面去接。 “赵队,我摸清楚了,那伟杰是个鸡头,我也找到了他,向他问起周倩倩的事,他只说介绍她去坐台,至于其他什么他说根本不知道,你看?”大军在电话里反映。 “这样,你把他叫到队里来,他若不来你就吓他,他会来的。到了队里给我打电话吧。”赵南恺吩咐大军,他有把握,觉得那伟杰肯定来,既然想继续吃这行饭,他不敢抗的。 见赵南恺进来,阿彪接着问道: “听说有个女的注射毒品死了?” “哦,还不敢断定,法医的验尸报告还没出来呢。”赵南恺回答。 “呵,你们干吗呢,吃饭时谈什么死人啊,恶心死了。”云少棠笑微微地嗔道。 “好好好,不说、不说,来来来,我们喝酒、喝酒!”阿彪转移得挺快。 云少棠举起酒杯,手指优雅地翘着,眼神里有赵南恺能读出的暧昧,赵南恺心里觉得有涟漪在荡漾,这敬过来的酒自然地就从喉咙里滑进了胃。酒过三巡,不喝不喝赵南恺也七、八杯红酒下肚,只是他脸上看不出来而已。赵南恺自己也明白,他很难抵御眼前这个尤物的魅力,至于接下去如何发展和她之间微妙的关系,他不想多往下想,就觉得由它去了,想多了反而难受。 他们这样的饭局也不一定要谈什么正事,几乎就是闲聊,习惯了。这时,队里的电话来了,大军把伟杰带到了队里。 赵南恺告辞了酒宴,匆匆赶到了队里。一进门,就看见靠墙的长椅子上坐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瘦削的脸,大大的嘴,脖子上挂着根狗链子粗的项链,一只手还拿着根牙签在剔牙,手指上硕大的方印发出金灿灿的光。赵南恺看着他很不舒服。心想,这混蛋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小姐的血。 “叫他到小房间来。”赵南恺吩咐大军,他径直先去了问讯室。 大军把伟杰带进了问讯室,关上了门,坐到了赵南恺旁边,看着坐在对面的伟杰,大军说: “徐伟杰!这是我们大队长,他想问问你情况,希望你如实反映你知道的事。” 那家伙抬头看了看赵南恺,牙签不剔了,嘴却吧唧着啜着牙花,发出“啧啧”的声音,赵南恺看了皱起了眉头。 “不是抓我吧?”伟杰撂出句话来。 “你看是抓你么?你做了什么坏事?”赵南恺冷冷地给了他一句。 “今天是请你来,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你别扯其他的,我们想问的你说,无关的问题今天也不问你。”大军补充着说道。 “哦,那你们问吧,我可不知道什么。”这家伙看赵南恺的架势心里有点紧张,语调也低了下来。 “你都知道周倩倩些什么情况?请你配合一下,和我们谈谈吧。”赵南恺还是冷淡的语气,他厌恶这样的男人,看着伟杰脖子上那链子在闪光,就觉得他象条狗。 “谁是周倩倩?我不认识啊。”这家伙瞪大了眼,似乎真不知道是谁。 “就是张丽。周倩倩才是她的真名。”大军说。 “哦,这丫头,搞什么花头,被她弄迷糊了,既然她死了,名字真假也没什么意义了。”徐伟杰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二十五、 “徐伟杰,我问你,你知道张丽多少情况?”大军问道。 “哦,她呀,她来我们这里快一年了吧,她是东北人,来我们这就是干坐台小姐的。别人把她带到我这儿来的,我就介绍她到一些歌厅、酒吧去做了。其实和她们之间没什么事我们几乎是不来往的。”徐伟杰眨巴眨巴眼回答道。 “你知道她平时吸粉么?”大军问。 “当然知道,她们一批小姐都吸那玩意,平时从她们的精神状态上就能看出来,她们脸上要不抹粉的话,那皮松挂挂的,看着就吓人,别说挣钱了。我可不碰那些东西,那东西沾上人就完了。”徐伟杰说着还翘着兰花指捋头发,赵南恺看着就恶心。 “那,还有其他几个和张丽一起吸粉的人呢,在么?”大军连着追问。 “哦,应该在的。她有几个要好的姐妹,是在一起串着走南闯北的。”徐伟杰说道。 “你知道张丽是怎么死的么?”大军直奔主题。 “听说是注射毒品过量死的呀,怎么,不对么?”徐伟杰瑟缩地问。 “你都知道些什么,希望你不要隐瞒,你知道,故意隐瞒的后果是什么!”大军加重了语气。赵南恺吸着烟静静地听着大军盘问徐伟杰。 “公安大兄弟哎,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刚刚听说她死了,象她们这样迷恋那玩意,死是迟早的事呀。我真的不知道啊,骗你们或知情不报,死我老娘!”徐伟杰斜睨着赵南恺阴沉的面孔紧张得头上冒汗,瞪大了眼发誓。 “我看,你们不如找张丽的小姐妹来,她们天天在一起,也许她们知道些什么呢。”徐伟杰补充到。 “哦?那你现在就给我叫她们过来,向她们说明情况,只是反映问题,叫她们别紧张,她们卖淫的事我们暂时不干预。现在就打电话叫她们来。”大军吩咐说。 “好好好,我叫,我叫。”徐伟杰忙不迭地答应着,拿出手机拨号码。忙活了一阵,他苦着脸说: “见鬼了,拨了三个人的电话,全关机,平时她们根本不关机的呀。” “大军,你立即跟他去她们的住处去找她们来,快!”赵南恺安排大军。 大军带着徐伟杰,开车直奔那几个小姐租住的地方,敲门半天没反应,这时,对门的门开了,一老太太探头说: “别敲了,她们拎着大包小包的,走了可能有半小时了,估计是出远门吧。” 大军谢过那老太太,拿起电话打给赵南恺说明了情况,赵南恺听了,果断下令: “立即去车站码头堵,我再叫人手分别赶去车站码头配合,你先去火车站,现在已经快六点了,这时候汽车站该没什么长途班车了。把重点集中在火车站和码头。你叫徐伟杰把她们的相貌特征和我说一下。” 大军把电话递给徐伟杰,徐伟杰匆匆告诉赵南恺这几个人的特征。挂了电话,大军带着徐伟杰发动汽车,加速赶往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大厅,熙熙攘攘的人流看着大军眼花。不过,几个坐台的小姐,穿着打扮该十分的时髦,和一般的打工妹有显著的区别,而且结伴同行目标大。大军很有信心。搜索了两个候车厅,到了二楼大厅时,徐伟杰一眼就看见了她们,忙报告给大军。大军和徐伟杰走近她们时,她们也发现了徐伟杰,紧张地站起了身子,瞪着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傻楞楞地张大了嘴。大军友善地向她们说明了情况,她们几个同意一起去反应情况,大军立即通知赵南恺,说人找到了,赵南恺很高兴。几个小姐乖乖地跟着大军上车,来到了刑警队。 几个小姐七嘴八舌地说着,说张丽近来一直非常恐惧什么,神情很恍惚,她们也觉得她不对劲,问她她也不说,就是满脸的惊恐。有一个和她特别要好的四川小姐说: “她有一天隐约向我透露,她偷了别人什么东西。估计是很重要的东西,要不她怎么怕成那样啊?!” “哦?可能是钱么?”赶回来参与盘问的梁子问道。 “不会吧,我们也没看她买什么呀,她只要有钱了就一定会买很多高档的东西,她在我们里面是个典型的购物狂。不会、不会,没见她买新的什么,她最喜欢买皮鞋,我看她最近的皮鞋都是原来的嘛。”那四川小姐回答道,头摇得跟泼浪鼓似的。 “会不会是粉呢?”李海明也插话问道。 那小姐定神想了想,说: “这倒有点可能呢,她几乎是个有钱不隔夜的人,她最近没出什么台,坐台的收入最近大家都淡,可她的粉却一直没断过,我就觉得有点奇怪。” 赵南恺听明白了,八九不离十,这张丽可能是在偶然的机会里偷了毒贩的货,如果是这样的话,偷的货一定是不少,否则不会致死,要不就是她还发现了毒贩的什么秘密。赵南恺敢断定她不会自杀,不然她可以选择外逃的。 “那,张丽平时来往得比较勤快的人你们知道么?”大军问。 “我们呀,平时在歌厅坐台认识的都是些老熟人,熟客除了第一次认识后带我们出台之外,一般不会再次带我们出台的,你们明白,他们这些家伙喜欢换口味的。”另一个小姐回道。 “哦,我想起来了,有一天晚上,来了几个操云南口音的老板,我是四川人,云南口音我能听得出来,和我们四川话有些像。后来张丽被带出台的,从她回来后,好象就从那时候她的情绪开始发生变化的。本地人嘛,没有,反正我没看到本地人,因为他们几个在一起都用云南话说话的。”四川小姐补充道。 “那几个云南人长什么样?有本地人带他们来么?”梁子盯了一句。 “几个文文静静的小白脸,一个个西装笔挺的,行头一看就很高档。反正长得都蛮好看的,具体叫我描述,不太好说。哦,有一个老板很帅气,长得像香港明星郭富城。我们几个姐妹那天晚上还议论他的呢。后来,张丽被叫出台,我们还挺羡慕她的。”那四川小姐的话引起了赵南恺他们的重视。似乎很容易就把这几个云南人和毒品关联起来。 “是哪天,你想想!“李海明问。 “好象是上个礼拜五,嗯,就那天,我那天交手机费来着,是那天,十九号,没错。”四川小姐肯定地说。 “好吧,这样,你们暂时不要离开本地,还做你们原来的事,希望你们能注意多观察,发现什么或想起什么再和我们联系。”梁子请示赵南恺之后告诉这几个小姐。 几个小姐和徐伟杰走了,赵南恺召集小组成员集中开会。赵南恺严肃地说: “看样子张丽的死有很大的文章。如果痕迹鉴定里发现不了什么新情况的话,验尸也很难查出张丽的死有他杀的结论。我们要充分动脑筋,还要注意多搜集新线索。对了,梁子你们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没有,我们摸索了一圈,没什么新线索。”梁子答道。 “这样吧,今天晚上你们几个就辛苦一下,到各大酒店去查一下,十九号几个云南人的入住情况,回头我们再研究。”赵南恺安排说。 几个人分头出去搜查酒店情况,赵南恺点了根烟,躺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下筋骨,他觉得有些亢奋。 (待续) ※※※※※※ [清风笑烟雨文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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