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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了很多个城市,街道,楼房,草坪,不断的在记忆里延伸。尘封的匣子化作割裂心灵的碗的碎片,染上一片鲜红。所有曾经陌生变到熟悉,然后再到陌生的城市,透过敞开的窗户,在我的身后,成为不可抗拒的阴影,慢慢的飞翔,没有翅膀的飞翔。 刚才,一些刺耳的声音把我从梦中惊醒,恍惚,茫然的时候,不知自己身在何地,脑子晕眩,是妈妈在叫我起床吗?是舍友在吵闹吗?还是旅馆的服务员来打扫房间?一阵风的错愕,心下吞掉所有的苦涩。我早已经不在家了,也已经本科毕业,远离了校园,而现在,还没到打扫房间的时间…… 这一生的追寻,一生的苦痛,一生的彷徨与不知所在啊…… 突然记起在大学的时候曾写过的一首诗:“一个孩子穿过心空/如同黑暗里的一声惨叫/让我惊悸/再也没有人会记得/那个黄昏/在巷子口摔倒的碗/和/一个割破手指的孩子/紧紧地抓住哭泣的伤口/不敢回家/ 疼痛的不是那个夜晚,而是/许多年以后的一次呓语/(我长大了!)/道破了神谕/从此/那孩子再也没能从梦中醒来 日子,被载上火车/平稳地穿过每一个站台/只有残留在伤口里的碎片/碗的碎片/一次次地给关在黑屋里的孩子/解禁,让他在我心上/狠狠地踩过。” 我一直想不明白。生命,为什么要承载起那么多负重。成长的脱变,长的只是肌肉,让我有了属于一个伟岸男子硬朗的身躯,却没能让一颗敏感的心麻木。最渴盼的呼唤,触摸并能震撼灵魂的那双手,未曾再出现过。一个孩子穿过心空,沉滞在梦里,再也不能走出来。长大了,又怎么样呢,碗的碎片凝在肉里,不绝的痛,才是这一生的世事与沧桑。 那是还在大学的时候,我参加了“爱我母校”的演讲比赛,第32个,之前的人在台上,厚着脸皮,高谈论阔,歌功颂德,极尽造作之态。我犹如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人,何必如此作伪呢?我决定抛弃原先的演讲辞,即兴演讲,把学校极力隐藏了几十年的历史抖了出来。号召同学们正视历史,多给自己的学校提意见。 “如果我们的学校是一匹千里马,那么我们每个学子都应该去做一条马鞭,随时去鞭笞马儿前进!”这是我演讲的最后一些话,激烈的掌声回响在高雅的报告厅上方。可是全部的演讲完后,党委书记狠狠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义正严辞地把我教训了一顿。我无奈的选择静默,感觉到秋天的风,似乎是愈来愈冷了。 终于知道,绝望其实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觉醒。短暂的不是生命,而是窗外的一场秋叶在寂寞里凋零。 在那样秋叶落地的日子,那样的一场风,那样的一个女孩子,紧紧的跟在我身后,猛的说喜欢我的诗,喜欢我那一次最精彩的演讲,拼命般的向我求索作诗之道。我觉得很奇怪,在这样的E时代竟有这么痴迷于诗的女孩。便陪同她在校园里散步,聊天,并聆听她朗诵她自己的小诗,意境极其优美,洋溢着青春里最为缠绵的憔悴。我终于笑开了,收了她做为弟子。 许多年以后,在陌生的城市,想起曾经的诗,曾经的演讲,曾经一度不属于陌生的女孩,曾经决心走的和祥的路,属于平和,安详的人生路……只能悲哀的摇摇头,感觉到一切都很遥远,而只有冬天,似乎不远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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