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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小河边长大的,对她的怀念总是魂牵梦绕,我想我这一生也无法走出这小河情结了。
每年回到家乡总要到曾经住过的小河边看看。由于水位的提高,河面宽了许多,两岸的建筑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来居住的痕迹几乎找不到了,连接河东和河西的大桥也重建了,河面上停泊着很多游船和豪华的水上餐厅。河水还是那样匆匆地流着,岁月悄悄地消失在水波里,儿时的小河却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记忆中。 家门前的小河(估计七八十米宽吧,小时候觉得特别宽),弯曲地穿过整个县城,县城被分成了河东和河西,大桥连接着两边街区。午后,耐不住寂寞的汉子们聚在大桥边,有的拣几块石子和木棍摆在棋谱上,移来移去,到现在我也没搞懂它的规矩;有的拼拼杀杀激烈鏊战,下着象棋。我放学回家路过那总要凑上去观看战局,有时侯还忍不住叫唤几声“你走错了,该走这的”,下棋人抬头说“嚷嚷什么,你懂个屁!”。我心里想,我当然懂了,我在家经常跟我爸下象棋的,只是他让我一边子儿我还是输,嘿嘿!一盘棋结束,赢的一方悠然地往石板上一躺,对手下败将喊到:“下去舀些水来喝。”输者很不情愿地起身,突然看见我,一阵欣喜,“去,舀水去!谁叫你在一边嚷嚷!”我倒是答应得挺爽快,下到河边,先把自己的手脚洗个透彻,再揪片芋叶卷成喇叭形,走到深处一舀,然后紧跑几步,把一兜清凉的水往仰躺的人嘴里灌去,凉爽爽,甜滋滋,一下子从心口爽到了四肢。我是常客,这样的事便成了我的义务了,有时也捣蛋,悄悄地抓几条小虾或小鱼放进芋叶里,正美滋滋地喝水的人突然感到嘴里有个活物游动,一扭身:“哗“的一声向身下的小河吐去,被吐出来的小鱼小虾则急忙向河中游去。 夏天,小河就是人间天堂。无论上学还是下学,孩子们总要拐到河里,一路过去,一路撩拨起串串水珠,向着太阳,就会看到另一个七彩的世界。不过我最热衷的还是用瓶子捞小鱼小虾,然后放上点水草,可漂亮了,上课时我就把它摆在桌面上。 一次放学回家,几个孩子沿着河边走,一会比着看谁打水漂打得远,一会又猫着腰翻找着石头下的哈吧鱼。我突然惊叫一声“快看,那是什么?“孩子们围过来,只见一条象蛇的东西直直地从泥里伸出头到水面来喘气,我害怕不敢靠近它,有个孩子胆大,他不怕,用手去抓它,谁知它一缩,进到泥里去了,我说它可能还会出来的,等等看。果然不出所料,它又钻出来了,这回那孩子说”谁有手帕?“我连忙掏出我的给他,只见他悄悄走过去,用手巾牢牢地逮住了它,往上一提,天呐,足有2尺多长呢,身子花花的还不停地扭动,我说是蛇,那孩子说是善鱼,可我还是害怕。直到现在善鱼我吃不敢抓,哪怕是清好肠的半成品。 下河游泳是我每天最乐意做的事了。除了水太凉不下河,其余的时侯是雷打不动的。记得最初学游泳时是我爸教我的,什么花样的游泳圈都有,可我不要,我硬要我自做的,你猜怎么着?我把长裤的两裤管分别用绳子绑紧来,然后叫人竖直抓住裤管,我打开裤头使劲从水面上往水下罩去,空气把裤管充胀了,我赶紧收拢裤头用绳子绑紧,一个Y字行的游泳圈便落成了,我就趴在上面狗刨似地扑腾着。等我不再狗刨时,这小河便任我遨游了。一会比赛看谁一口气先游到河对岸,一会儿又在水里竖倒立,一会儿又叠罗汉,玩得真是开心极了,天黑了都不愿上岸,直到父母喊了数遍才湿漉漉地跑回家。 这么些年了,儿时小河的情节就像屏幕上的镜头清晰地闪过,叫我总会想起,每年带着孩子回老家一趟,必定是要沿着滨江路走一回的,而且话题不由自主地会转到小河的故事,儿子听起来特别兴奋,他们现在可找不到我们那时的乐趣了。听多了,儿子也会说,“老妈,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我都听了N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