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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呼吸
[楼主] 作者:禾东  发表时间:2003/10/26 12:28
点击:362次

 

深夜的呼吸

 

       我用微弱而寒冷的呼吸

喊一丝沾满鲜血的嘶哑

亲爱的,亲爱的,哪里

哪里是引领前进的灯塔

――麦可《首》

 

1

 

七世纪以前,在一条流水的河边

我搭上先知驾驶的火车

奔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带着寒光闪闪的镰刀和眼睛

来和今晚做爱

我要收割女人和一片庄稼

肌肉里充满身体和梦想

我要在沙漠里寻找一线黑暗

还有坚硬的驼峰

我要在你的鲜血里生长

生长绿色,短暂而新鲜

 

2

 

你就站在那里,站在那里向我微笑

一扬手,闪起烟卷燃烧的红亮

在这深夜的街衢,我看见一瀑瀑寂寞的长发

一种精心设计的羞涩出现在路上

这星光闪烁的胡同需要一些颓废的酒

燃起街沟里飞翔的乌鸦

在这雕刻的城市里

有人会伸出双手,拍打你的肩头

像拍打贫瘠的土地,古老的姿态

历久而弥新,在这个城市里

在这个很快消失在水中的城市

 

3

 

我看见你把我放在星光间,摆出

走向生命的另一种姿态

我看着你挺起高傲的,高傲的胸膛

仿佛看到很多人在那里进进出出

我满含泪水,凝望漫天的星光

我看见天使在闪动红色的翅膀

我想起点点滴滴的雨和蓝色的湖水

我想起宁静的森林里繁衍的鸟

条条星光在我们柔软的指缝间流过

我让你把身子收藏起来

我无法不让你等待下一个夜晚

我想我该读读书了,读一读《论语》

 

4

 

你说你见过太多的器件,夹杂在深深浅浅

的肤色里,固定在一种方式和位置之间

你理解它们以一种疲软的姿态倒下

像一条条被熨烫的领带,颓然地

挂在树上,挂错地方

你看到市场上只剩下一些位置和形状

还有商贩假意的喊叫

黄色粉色和红色的花,批量生产的花

都枯萎在这凝重的工业里

你只能在洗澡间把握自己

随心所欲,望着铅管里流出古老的水

 

5

 

你说你的房间只有椅子和床的活动

你说你厌烦看风向漂移的电视节目

你说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搬动椅子

和椅子交流,和椅子说话

你说你梦里总出现一颗颗脆弱的红樱桃

停留在黑色的城墙下,就像

一双双修长的腿,镶着花边

在血红的高跟鞋之上

咯噔咯噔的节奏里

落满跟随的目光

很短暂的,还有帽子下的忧伤

 

6

 

我知道我的器件般的城市不能收藏月光

那缓缓的月光很难走进

有黑漆剥落的城墙

我看见乌云云齐刷刷地压过来

在一阵紧似一阵的风中

建筑着队列般行走的水泥大厦

和一排排玻璃窗口里的齐整的脑袋

那些脑袋从窗口里探出来

在飘落中飞翔

我想起在水中浮动天鹅,闪起

洁白的翅膀,孤单而苍凉

 

7

 

我以虚假的声音告诉你,在洪水到来之前

会找到那把红色的钥匙

会打开自己的家门,以自己的方式

站在自己身前

我说你的微笑老了,像秋天的菊花

空空的房间里布满蜘蛛黑色的身影

半残的红绒幕布无力地垂下

戏剧进入了下部

一别,将成为少年

十八里罂粟花开,如长亭相送的灯盏

透着冰冷的风,伤残了我的吊兰

 

8

 

你说,我的内脏里滑动着时间

像一只黑色的蚂蚁,沿着

羸弱的肠胃走回从前

在这个秋天,你看到空空的鸟巢

看到空中掉落的苹果

看到玉米填充的童年

蜉蝣般流落在阴暗的角落

天空越来越远,流水的声音

路过气味般游走的工地

拔地而起的楼房安装了只只

精于计算的钟表,你说很空

 

9

 

我注定要在深夜里醒来看灯塔

鲜血注定要在黑夜里流逝

就像荒原狼在黑夜里怒嚎

精心雕刻的时间还在空中飘

我把一生的冬天献给了鸟

献给了洁白而且温暖的雪

我要你在黎明前来看我

看我干枯的躯体躺在空明中

黎明是我再生的容光

潮水涌来,我将再生

我还要来观看站满游客的木船

 

2003-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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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落指无尘  发表时间: 2003/10/26 13:17 

回复:如果说诗歌就是想象和力量

那么你的诗,给人一种唯美的感觉,又似有艾略特般的象征主义味道。

跳跃的意象,意识流的手法,开阔硬朗的语言风格,令人一读再读。



※※※※※※
 [3楼]  作者:清风笑烟雨  发表时间: 2003/10/26 15:42 

回复:大胆的语言
跳宕的思维,诗的灵动和情感的宣泄很流畅:)

※※※※※※
[清风笑烟雨文集]
 [4楼]  作者:青青岸边草  发表时间: 2003/10/26 17:36 

欢迎新朋友~
来四十港!

※※※※※※
> 青青岸边草主页!http://lmz7.8u8.co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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