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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惊悚小说《第七根肋骨》 文/长风一啸 第一章 怪异的新郎 姚虹掀开日历本七月的第七页。 面对这页蓝色的日历,一种少女特有的幸福期盼感飘溢在她那张漂亮好看的脸蛋上。姚虹今年二十三岁,再过十七天她就告别人生最为单纯的岁月,结束少女的独身生活,走向人生最为壮美的红地毯,对这个标志性的日子,姚虹是非常关注的,打开日历几乎成了她每天必须做的一件事,然后她就开始筹划,在走向婚礼所需要的准备。这些都是需要少女细心一件一件去做的。姚虹是个心细如针的美丽姑娘,对婚前准备的事,自然考虑的面面具倒。如何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告知幼时的好友和同学,如何准备时尚的婚纱,如何做好新婚之夜的心理准备,当然还要写好婚前的日记,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在人生的历史性时刻,日记是她的心情和身心和最好记录,她不能放过这种浪漫时尚的珍藏方式,等到婚后,再打开那些日记,也许才会体验到婚姻对少女来说,在兴奋和神秘的背后,有许多更为荣耀的心理:她迈步走向了女人的成熟时代! 姚虹把她少女的最后期限排得满满的。在向往和准备的每一个时间,她的心里总象灌了蜜,一边哼着时尚小调,一边整理着她的相册。 梁茂伟的形象总是那么萧洒那么英俊。这是她们同学时期的最初一张合影,鬼使神差,她和好友们爬泰山,不晓得为什么,在泰山顶,她依在梁茂伟的胸前,留下了这张合影,也许是命里注定她要成为他的新娘,然而,那时候,她只是感到快乐。大自然感染着她,在朋友们的眼里,她是个大胆的姑娘。 姚虹的手指滑过这张照片。她依然记得,那时候,她没有恋爱的感觉,象所有少女的情形,总是不自然地寻找依靠,她就靠在了梁茂伟的身边,这意味着她找到了心理依靠。然而照片上的她却是非常自然的,纯情,大方,完全陶醉在泰山自然风光里。在她洁白的脸上,在眼睛里,在眉宇间,在嘴角,你总能看到那种自然的表情无须雕饰。许多年后,当她再次依在梁茂伟的胸前合影时,她已经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男人等待着她的依靠和温情,她已经把自己的心情演化成一副女性的深情了。她的笑灿烂美妙,饱含着幸福的满足,她的裙角被风吹起,她的肩头上多了一只手的按扶,眼睛直视着前方,人们总说她的眼睛多亮,就是她的希望多大。这个谁会相信呢!姚虹想。 梁茂伟给予她更多的希望。他大学毕业之后,分配在部门,收入不菲,而且有望在最短时间里提升为工程师,美好的前程等待着他。他们正好结束了恋爱期。 “我们结婚吧!”有一天姚虹甜甜地看着梁茂伟说。 “我正期望着那一刻的到来!”梁茂伟抱起姚虹。 当姚虹的手指滑过最后一张婚纱照,她的眉毛跳了两下。她看着那张婚纱照。显得心情忧郁起来。姚虹依稀记得,随着婚期越来越近,梁茂伟总象掉了魂似的不着边际,就是那一次在东方影楼婚纱合影,梁茂伟的不配合,快把姚虹的心伤透了。因为任何一个姑娘在她最幸福的时刻,总期望默契到完美状态,而梁茂伟却显得非常别扭。如果不是第一次隐约感觉到,姚虹真想生气撒手就走。 “你快把服装整好啊!”姚虹着急地说。 “好的,好的。”梁茂伟回过神似的回应,显得不精神。 “怎么?你不舒服?” “没有啊!我只是有点不太适应。”茂伟回答得非常机械。 “傻瓜!快走近些,找找感觉,一会就开始照了。”姚虹热切地说。 在美好的时刻,少女总容易忽略许多,现在当她面对放大的照片时,美丽的色彩难以掩盖骄情的痕迹。照片上的梁茂伟眉宇紧皱,嘴角上翘,这一点难逃记者姚虹的眼睛,在合影的那一刻,梁茂伟一定在忍受某种痛苦或者不适,然而至今梁茂伟也没有告诉她,为什么会这样! 姚虹合上影集。打电话给梁茂伟。 “怎么?你才起床啊!这么懒洋洋的。今天一起到人民商场去,我们要购买许多用品的,化妆品,睡衣,床上用品,哎哟……你能不用吗!你快起床,我在街口等你!” 姚虹放下电话,不满地说了声“懒虫”! 夏天的早晨,温热异常。周末的时光,涌向街头的少女们光艳照人,裙裾摇摆。姚虹穿越过繁华的街道,绕过一条街,进入较为冷清的七星街。前方就是梁茂伟的家,也许从现在开始就会成为姚虹的。现在,她心情最美妙的时刻,她站在七栏桥头上等待着梁茂伟的出现,然后,她打量着这条河。河水污浊,河面上漂浮着两三条小船,河面很窄,七栏桥因桥体两侧各有七根栏杆而得名。这种简单的风景,并没有引起姚虹太多的注意,她的眼睛热切的关注着街头可能出现的梁茂伟的身影。她不时地用手遮挡有些酷热的阳光。 “懒虫!害我大清早晒太阳,回头一定重罚你!” 姚虹恨恨地说。 就是这时,一辆出租红色面色车向桥上开过来,因为对面突然冲出来辆自行车,出租车为了躲闪自行车,向左打方向,撞在了姚虹的摩托车,车头一扭,把姚虹挤倒了,姚虹惊叫一声,身体被桥体的第七根栏杆拦腰挡住,姚虹在半空里悬挂转身,随后倒落在桥头上。出租车主惊恐万状地下车抢救。姚虹虽然大脑还明白,但已经爬不起来了。不一会儿姚虹被120送往医院。梁茂伟匆匆出现在车祸现场,只看见120的顶灯闪着,鸣叫着远去。出租车主把摩托车从地面上扶起来,将散落在桥头的太阳镜、太阳帽等收拾好,放在摩托车上。梁茂伟这才发现熟悉的摩托车。 “这个摩托车的人呢?”梁茂伟急切地问。 “人?送医院了。”出租车主说。 “天!怎么会这样!”梁茂伟脸色涮地变了,他叫了一声,匆匆打的向医院方向赶去。 当梁茂伟出现在医院急诊室,准备被拍片检查的姚虹看见,她突然站了起来,梁茂伟紧走几步,赶到跟前,姚虹抱住梁茂伟哇啦哭了起来。梁茂伟愧色难挡地抱住姚虹。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不要检查,我要回家。”姚虹眼睛红红孩子气地说。 “检查一下,如果没事,我们就回家。”梁茂伟牵着姚虹的手说。 经CT检查,医生告诉梁茂伟姚虹没有意外伤。出来CT室。梁茂伟看着姚虹说:“好了,没事,有惊无险!” “快把我吓死了!姚虹想起来就后怕。“他们把我撞在桥栏杆上,要不是七栏桥栏杆,我真害怕死了。”姚虹紧紧地抱拥梁茂伟,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他。 “都是我的错。不过,人家常说,小祸之后必有大福。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如果不是那个栏杆,看你这个懒虫到哪里见我!”姚虹虽然说得调皮话,但突然感觉到,在这种新婚临近的日子,发生这样的车祸,虽然是险而无祸,终究是不祥之兆。她没有把这种想法说出来,心里却沉淀淀的。就如幸福的中国结,虽然你看到了颜色红艳,但毕竟一结连一结,结结牵连在新婚上。 梁茂伟牵着姚虹的手,心情沉重的毫无笑容。 第二天,姚虹感到腰部隐隐作痛,她才意识到桥栏杆拯救了她的生命,也许把她的腰部搞伤了。梁茂伟陪着她去医院检查。在医院里遇到一个同学。那位同学悄声对梁茂伟说了一句话“怎么?没结婚就孕上了”令梁茂伟有红了半天,举动越加不自然起来。姚虹问,那个同学说了什么。梁茂伟说没什么。 “我不信!” “你不信,我告诉你,他说,你怀孕了!” “去!胡说八道!”姚虹的脸也红了。停了一会 忧心地说:“不过,我真害怕,腰伤不会影响吧!” “影响什么?”梁茂伟不解认真地问 “你气我!”姚虹恨恨地说,“人家给你说的是正经事。” 梁茂伟有些傻眼了!他这才意识到姚虹的腰部隐隐作痛的经历,不单是车祸的后遗症。还潜伏着更大的危机。他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那我们一定要认真地检查一下。” 经过再次检查,医生告诉梁茂伟:“的确没有伤,也许是被车撞倒惊吓、摔撞的吧。慢慢养几天也许就会好的。” 梁茂伟的听着并没放心,他感到心情非常沉重。当他把姚虹送回家时,天已经黑了,他独自回家,站在七栏桥头上望着污浊的河水。河水浑浊,难见月亮反光,象条黑色的带子缠在这条街道上。 梁茂伟突然捂着头痛苦地说: “放了她吧!放了她吧,她是个好人,不要再叫她受罪了。请原谅我吧!” 路过七栏桥的行人,看着这个男人自言自语的说着,不住地转脸看他。 婚期越来越近了,再过三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姚虹的腰仍然处在疼痛中,晚报的同事贾姐看望姚虹,一边恭喜,一边劝她不要太在意。 “贾姐,你不晓得,我倒不是为腰部考虑,疼也疼了天天按摩,效果也不错,比过去轻多了,看来只是肌肉伤,没有什么妨碍的。只是梁茂伟,他……”姚虹忧心地话未说完,泪就流了下来。 “怎么?他欺负你了。” “哪里话。婚期临近了,他的情绪却大变了,魂不守舍似的,你和他说话,他总走神,人在面前,心却象跑到了外面,与往常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叫人估摸不透。”姚虹想起梁茂伟的情形就感到心里悬的慌。 “你应该好好问问他,谈谈心,这种关键时候,可不能出现意外啊!”贾姐有些担心地说。 “说得是啊。”姚虹抹把眼泪说,“自从我出了车祸,就给遭灾似的,整个儿换了一个人。我真担心死了,我总有种不祥有预感,总象发生了事,他在瞒着我。”姚虹无奈地看着贾姐。 贾姐沉吟着。她意识到什么似的,突然说:“虹妹,我真为你担心,怎么会到这种地步。以前你没有发现什么?” 姚虹摇摇头,表示什么也不晓得。 贾姐说:“这就怪了,婚姻不可儿戏,他是明白的,……我怕伤你心,……只怕他没有外遇吧!” 姚虹听此话楞神了。 然而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婚期将至,喜贴发出去了,喜酒也订好了,姚虹甚至已经听到噼噼叭叭的炮竹声,看到那辆披花的彩车开过来了,……在这种喜悦的日子里,期待的心情与日俱增。院子里的海棠开艳了,玫瑰打着朵儿喷着香气儿,窗外的喜鹊吱吱喳喳叫个不停,然而姚虹的心情好象披上云彩的蓝天,有一种灰色的影子出现了,那种愁滋味慢慢地浸淫着幸福的期待,准新娘的心再宽,也难容下不祥和变故。 正在姚虹对贾姐诉说心思的时候,梁茂伟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束鲜花。 “送给你,希望你的心情和这花一样。”梁茂伟将花递到姚虹面前。姚虹喜忧参半地看着,但没伸手去接。 倒是贾姐替姚虹接过来。 “我说茂伟,虹妹儿可是我们客花,这回你可是掉到福窝里了,我们这虹妹儿可是个娇姐啊,你要好心看护,不要伤了她的心。”贾姐半是戏谑地说。 “贾姐,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人!我怕疼爱还疼爱不过来呢。只怕以后,我照顾不好她。”茂伟语躲言闪地说,“你说是吧,姚虹!” 姚虹低下头没说话。 “这个在理。多么幸福的一对啊。叫人喜欢,叫人羡慕。”贾姐说着看着姚虹,希望姚虹能够趁机把心里说出来,然而姚虹的心事仍然压折了枝的柿子,红也涩青也涩地一个字不说。 “三天就吃你们的喜糖了。你们还有许多事要做,你们忙,小两口也说说话,我先走了。”贾姐说着按按姚虹的肩,姚虹拿眼看着贾姐,贾姐点点头,辞别了。 “不送了,贾姐。”姚虹应声说。 梁茂伟送贾姐到门口,贾姐回应你回去吧。 梁茂伟回到屋里,坐在姚虹的对面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姚虹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心酸地也低头不语。 “我都不明白,你坐这么久,竟连一句话也没有?”姚虹打破了沉默。 “我说什么啊!”梁茂伟突然回过神来说。 “婚期快到了,我们有许多事要商量的。” 梁茂伟脸部非常痛苦的表情立刻显现出来。 “你叫人心痛!“姚虹痛苦地说。 “虹儿,我爱你!这是发自内心里的话,可……我……”梁茂伟扭头看着窗外没再说下去。 “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姚虹突然气愤地说。 “没有……”梁茂伟别扭地说,“请相信我,只是……” “你嫌我腰痛,影响我们的结婚!”姚虹挑明窝在心里好久的话,这句话窝得她好几天喘不过气来。 “不!”梁茂伟坚决地说,“你的伤我有责任,只是……莫说你有腰伤,就是你残废了,我也不会放弃对你的爱。正是因为太爱你,……” “你不要吞吞吐吐的,叫人受不了。” “姚虹,自从你遭遇车祸,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兆,正是这种预兆折磨着我,我害怕危及我们的婚姻,请你相信我。” 这句话,说到了姚虹的心里,也正是这场车祸给她带来了不祥的预感,不晓得为什么,灾难感危及着幸福的情绪,姚虹能够理解梁茂伟的话,她把手伸到梁茂伟手心里,体温的传递,令他们心心相印,她的恐惧情绪瞬间冰释了。如果有一本婚前情感解读法,相信姚虹这时的心情完全符合那新娘的期盼,她总是那么美好地认为,婚姻快车飞速地驶进了快车道。 “你知道,我怕变故,怕死了。我更怕失去你。因为三天后,我就成为你的新娘了。我期望着我们幸福圆满。”姚虹真心地说。 梁茂伟手捏着姚虹的手说,“我也是。从我们相爱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害怕失去你!” “不会的,我相信,我们不会的。“姚虹情绪热烈地说。她已经忘掉了梁茂伟的挚爱情绪在瞬间消失了,只有一张呆板厚实的脸,毫无表情地强撑着新婚的幸福开花。 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