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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凄凄沥沥的下了近10天了,可还没有放晴的迹象,天空布满了乌云,在阵阵秋风的吹动下,匆匆而过,留下了雨声和雨雾,让人感到深秋的寒意,不由的缩紧身子,躲在屋里或雨伞下,屋里屋外到处都散发着被秋雨淫浸的霉味。多少年来,在这干旱的西北地区是很少见到连阴雨了,我可是心里暗暗的高兴,这下子可凉快下来了,我讨厌热,尤其是潮热,让人觉得憋的慌。这两天真该出去玩玩,淋雨也是一种享受呀,试想,人的一生中,谁淋过几次雨呢?这也是大自然中不可多得的机会呀。 跟朋友约好,这礼拜休息去爬山玩。 下班后我们急忙赶到车站,总算赶上最后一班车,车子是五点整发,可到了五点二十才走,我心里这个急呀,怕的是天黑才到那怎么办。再三催促下,车总算走了,坐车就图的快,人常说,不怕慢,就怕站。司机大概是怕路滑,总是那么慢腾腾的开着,空荡荡的公路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路旁的排水沟里,水流在欢快的叫着,葱绿的田野中不见一个人影,远处的秦岭山脉被云遮雾障不见了踪影,秋雨秋韵,笼罩在这八百里富饶的土地上。 天,渐渐的黑下来了,我猜想再有半小时就该到了吧,这车的终点是楼观台,过不了一会就到了,可我想错了,一百四十多里路,还得一会儿走呢。车在走,时间却走的更快,雨雾中的天已经黑尽了。路却在车灯的照射下,伸向遥遥的远方。 四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停在了终点站。楼观台的街道上,虽然是在雨夜中,可街道上仍然灯火通明,各家店铺依然开门营业,与之不相协调的是,空荡荡的街市,没有一个行人,也难怪,在这雨天里,是很少有人来旅游的。我们找了个宾馆住下,洗去了一身的疲劳,再饱餐一顿,枕着绵软的枕头,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我们起了床,打理之后就出发朝向山门。站在街道上,就可清楚的看到那著名的楼观台,那是依山而建的建筑群落。它,位于周至县城东南15公里的终南山麓,占地5平方公里,距西安市约70公里,相传西周时,大夫函谷关令尹喜曾在此结草为楼,观看天象,始称草观楼、紫云楼,后道教始祖李耳入关,在楼南高岗筑说经台,讲授《道德经》,这里便有了楼观台的称谓。 “关中河山百二,以终南为最盛,终南千峰崖峙,以楼观为最有名”。这里南依秦岭,北临渭河,山清水秀,自古就是游览圣地。唐李隆基及李白、岑参、卢纶、白居易、储光羲,宋苏东坡、苏辙、韩琪、薛周和元、明、青各代名人留下了约数百篇绚丽多彩的诗篇。书法家欧阳询、苏灵芝、牟半千、米芾、关踞、赵梦 、高文举等都留下了气韵生动,洒脱秀逸的墨迹。 山下公路左侧的田野中,有残碑断碣,老树数棵,这就是最初的“楼观”遗址—宗圣宫。此宫原名“楼观宫”,相传周穆王曾到此处游玩,遂营建“楼观宫”,秦皇汉武亦在此有所修建。唐高祖李渊尊曾在此活动的道教始祖李耳为其远祖,借尊道来尊李,并将楼观宫建为规模较大的“宗圣宫”,而我们今天看到的“宗圣宫”,则是在原址附近重建的。 步入门内,大殿前东西各有一尊石碑,站在石龟座上,高约5米,上雕双龙戏珠。院内合抱的苍劲古柏象顶天立地的好汉,其中一株枝杈藤结,顶似三只雄鹰,名曰“三鹰柏”,另一株曰“系牛柏”传说老子所骑青牛,曾栓在这古柏上,而今树下还有一石牛恬然而卧,安详自若。再前行,有棵高大挺拔的银杏树,直径约3 米,高约20,米,树身已空,但枝叶茂盛,相传为汉代所植。说经台还有一棵雌银杏树,栽植稍晚,直径2米,高约30米,树冠博大,果实繁密。 由宗圣宫出来,这时的雨已经停了,树枝上的水滴还在断断续续的往下滴着。 沿途三三两两的当地少妇们欢叫着跑来,叽叽喳喳的要给我们当导游,看到她们的热情劲,我连连摆手,告诉她们我对这里并不陌生,二十多年前来过的,这次是故地重游,可她们仍不依不饶的说:“现在你肯定都忘了,我可以给你讲的更详细。”我问:“多少钱?”“每人十五元。”那就是说仨人四十五元了。她们又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别舍不得钱,可长见识呢!”我笑了,想逗她们玩玩,就对那其中嘴最快的说:要是我讲的比你好,你给我十元怎样?。她一楞,很快就说:“那我先问你,老子是从哪来的?”我说:“有句古话叫‘紫气东来’……..”那些女人掉头便走,尤其那嘴快的少妇边走边说:“不跟你说了,你自己走吧。”我们哈哈大笑起来,我连忙喊:“我不要钱了,让我说完嘛!”可她们已经走远了。 过了林场,行约一公里,一座山门呈现在眼前,正中门楣上大字熠熠光辉,这就是“说经台”此台海拔560米,修在一座突起的峰顶,竹林幽深,古树成荫,为楼观台的中心。 大门前有上善池和元代书法家赵孟頫的楷书上善池碑,上善池:因老子道德经“上善若水”一语而得名。山泉由石龙吐出,汩汩有声,晶莹可爱,游人多在这里休息品茗,依树听泉。 再沿蜿蜒盘道而上,进一大院,为老子祠,是当年老子讲道的地方。东汉顺帝时,张道陵创立道教,推老子为教主,楼观台从此被奉为道教的发源地。 转到后院,让我惊讶的是,这里居然栽了两棵菩提树,与在华山所见的是同一树种,按说这种树属地中海式植物,在这里是比较少见的,怎么进山就能看到呢?可能是与这里的气候有关吧。 回到前台,出门站在门口向对面的山峦看去,山上的树被雨水冲刷后,是那样的翠绿那般的嫣然,伸手出去,似乎能摘到那滴水的树叶。记得20年前来这里时,满山的植被都被砍光,满眼的黄土和乱石,惟有对面山顶上的一段残堰陋壁隐约标明那是老子的炼丹炉所在,我们当时在那里的合影还一直保存在我的影集里。而今这里树木繁盛,苍松翠柏布满山岭,杏树、橡树、楸树、梧桐、槐树、柳树、青钢树、松柏、柿子树一一不可细数,难怪这里叫森林公园,还被评为全国十大森林公园之一。 雨,又稀稀落落地下起来,对面山梁上云遮雾盖又风卷残云,看!一幕奇观出现了。山梁那边的雨云风拥而至,烟一般的翻越山岭而下,却被这边的清风吹起,直立向上,形成一道云幕,再随风飘散,哈!好一幅清风笑烟雨的画面。 辞别说经台,向对面的山顶走去,那里是炼丹炉的所在,海拔只有950米,路却大都在竹林、树林里穿行,青石板的路面上,散落着树上掉下来的橡子,开始我还以为是毛栗子,仔细看才知是橡子,它的外形太像了。路,虽然走着不累,但在这云雾丝雨中,仍是里外湿透,气喘吁吁。 上到山顶,雨下的更大了,打在伞上“仆仆”做响,可空气越发新鲜了,四周的山岭在雨雾中时阴时现,山顶上有一尊后来铸造的炼丹炉,用来表现当年的炼丹场所。 雨中的山上人烟稀少,观看风景却是极好的机会,山下,秦川大地呈现在眼前,宽展的平原上,直的是公路,弯的是河流,因为连日的阴雨造成洪水泛滥,山水倾泻,灌满河道,那青青岸边草在河水中奋力挣扎着,往日的秋晌岸边,能看到人们正在奋力的加固河堤,抗洪抢险。昨天来时过的桥已被冲毁,连桥墩都不见了踪影。 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布满了山峦,在雨雾中显得那么青翠欲滴,虽然没有鲜花的装扮,可在阵阵云雾的陪衬下,显得那么宁静,那么富有生命力。 这里的山不很高大,也不险峻,却生长着片片竹林,尤其是那竹园里栽着各种竹子,有风竹、箭竹、倭竹、秀竹、黄竹、斑竹等等,透着一种江南的美。 当我们下山时,雨已经停了,飘散的云层里不时的撒出缕缕阳光,再次浏览了这道教圣地之后,我们走向了车站,这时的大地已经是一片阳光世界了。坐在车上我在想,何时才能再来呢?也许明年?也许再过二十年?不得而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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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晌岸边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