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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了沈梅温暖的小手,刘军把车子开得飞快。恨不得把这个夏天的灼热碾成冰凉的粉末。 十字路口,红灯亮了起来。但总有几个大胆的司机和行人,游鱼一般地在车流里挤来拥去,一副行色丛丛的样子。 刘军踩住了刹车,交通指示灯一秒一秒的跳动着时间,他伸了个懒腰,跑了一天车,腰痛得受不了。
“是练钢厂的工人把路堵了,前面一排自行车,谁都不让过。” 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刘军把车熄了火,刚想下车抽支烟。另外一边的车门被打开了,夹带着一个脂粉气,上来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 “没看路给堵住了吗?”刘军回过头来正准备赶人下车,一看楞了:“是你。”
刘军记得自己刚买车那阵,开得还是一个昌河面包车。这个女人就好几次白坐他的车不说,还经常主动替他收钱,当然,钱收了自然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夏天就干脆往胸罩里一塞。据同行说,这个外号叫刺玫瑰的女人是个敢动刀子敢玩命的主。
出门求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天,刘军正憋着一肚子怨气,一脸地没好气:“快下吧,我还赶时间回家呢。” “我说大哥,瞧不起人怎么的,咱今天不白座你的车,这一百元先拿着,算是我还了你了。”跟着还递了张名片塞在刘军的上衣口袋里。 说话间,几个手忙脚乱的交警正指挥车子绕道调头,刘军看了一眼摔在驾驶台前的人民币一眼:“说吧,去哪里?”
一股淡淡的清香马上就占领了车内的整个空间,刘军笑了笑:“都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干什么,好歹你还没有把我骗到什么地方去打了闷棍。” “你被打过吗?”她好象来了兴趣。 “坐车不给钱,再被砖头砸破头的事,哪个出租车司机没有遇见过?”刘军显然不愿意多说,转而问她:“你们单位叫什么名字?” “哈哈,单位?”叫静静的女人笑了起来,甜美无比:“我现在的单位叫掉凯子公司” 刘军摇摇头,不再说话。转眼就到了地方,那个女人下了车了,直往站台走去,临走,还没有忘了给刘军一个飞吻。刘军摇头,嘴里说了句“我操。” “去哪?。”刘军见后座挤上了一男一女,没有顾得上看就问:“前面不好几辆空车吗? “去肉联厂。”刘军觉得声音有点熟悉。 “火车站等客的空车,十有八、九是宰人的。” “就是。”那女人接着说:“这也是经验之谈了吧。” “李红。”那个女人一开口,刘军就听出了声音:“你来接谁?” 刘军一回头,就看见居书香那张已经苍老但变化不是很大的脸,李红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像一只猫一样的温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