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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书香下了楼,见李明红肿个眼睛坐在窗前发楞,见四周无人,便进了房间,屋里充满一股烧焦的纸味。 见居书香进了屋,李明忙收拾起屋角的一堆纸灰。 “这是干什么?别人看见又会说你在消灭罪证。” “瞧你那点出息,成分问题咋的了。” “我不想让王惠跟着受苦受累,你说这爱一个还不指望着她天天高兴吗?”李明就是在那一刻下的决心。 “车间可能还要开你的批斗会,你少说几句。”居书香叹口气,摇着头出了门,想了想,又回过身来,告诉李明:“开了窗子,通通风,瞧这乌烟瘴气的。” 那时李明搞不清楚,为什么居书香不像其他人那样,对自己这个地主成分的狗崽子横眉冷对的. 当然对李明最横眉冷对的还是老二,当天晚上的批斗会,老二绘声绘色地那李明如何不让封建剥削思想,如何诱骗贫下中农的后代的等等变天帐算了个七七九九。 老二说的时候,李明低着头,王惠默默地在一边摸着眼泪。老二说完了,见没有人鼓掌,便带头喊起了口号:“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有人起哄:“老二,王惠跟谁才能保持工人阶级本色?” 老二讪讪不语。 方子敬站了起来:“这是批斗会,大家严肃点。” 李明盯着老二的眼睛,老二的目光游离。如同李明走近王惠的发屋,在王惠痛彻心骨的撕叫声中,老二望着红色的灯光那一刻所表现出的游离。 李明出现的那一刹那。老二才明白过来,王惠的心是属于他的,自己只是一只猎狗,在主人到来之前,偷偷地啃了块骨头。 于决定跟着李明走了,临走的时候,她看也没有看老二一眼。 第二天,老二就吊着一支膀子,脚踩着三轮车买起了水果。老二知道怪自己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城管一脚踢翻了他的三轮车,如果一车苹果没有一个个嘲笑般的滚到了车轮底下,如果,被碾碎的苹果没有发出吃吃地耻笑声,老二也不会再次骂起李明那个小兔崽子子:“搞他妈的什么兼并,摆明了给老子难看罢了。” 这此兼并是居书香的主意。如果不是因为牵挂王惠,也许李明根本就不会再次走进肉联厂的大门。 李明回来的时候,居书香正坐在原来方子敬的办公室。居书香透过陈旧的玻璃窗,看见李明顶着半头白发走进了大楼,对座在沙发上的李红说:“你先回避一下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