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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冷了,初春的风很有些刺骨,她使劲跺跺脚,下边是一片又湿又滑的柳眉儿.她又转过身,细细打量了 一下身后的柳树.不错,说好是在这儿等的,池塘边这棵树干最粗,树皮最皱,枝条最高的柳树下面.可是那个豆豆 怎么还不来呢? 塘里弥漫出一团团雾气,稍远些,灌木丛啦,葡萄架啦,教学楼啊,什么都看不清,似乎一切都在雾中飘浮. 我也在雾中飘浮.她恍恍惚惚地想.是呀,那件事真让她头脑发晕. 是昨天中午,她在学校收到一封信.看信封上粗狂的笔墨,她就知道是他写的.同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写信干什么? 她奇怪地想,同时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觉到了什么.她跑到了校园里的灌木丛中,,拆开了信封. 雪白的信纸上,只有这两行字; 愿意永远与我同行吗? 等着你的回答.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又读了好几遍,才明白她说了些什么.她低下了头,脸红了,一直红到颈头.什么话!她不禁有些 愤怒,可是又有些甜蜜,一丝慌乱.唉,第一个大胆的人呢! 怎么办?拒绝还是答应?可事情有这么简单吗?她漫不经心地行着,摘了片树叶儿在手里揉着. 他是一个可敬不可亲的人,同学们都这样认为.因为他的名字中有个豆字.所以同学门都喜欢叫他豆豆.棱角分明的骨骼, 宽厚低沉的嗓音,透出一种威严和力量.各门学科的成绩都很好,下乡劳动的时候,谁也没他能干,可就是孤僻. 在一个班里呆了一年半,他们之间说的话不会超过五句.这学期他的座位调到他的后面.他们才有了几句话.她说不清 是哪一天,她采来好多草茎,编了好些小猫,小狗,放在课桌上玩,他进来了,在她的课桌前停下了脚步.:真有趣!’他说,眼里 放出热诚的光,然后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好像不相信是她做的,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过了一会儿,又轻轻地唤她的名字 请求她给他一只小猫.她给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接触.以后他们之间的话多了起来.他常常会问她正在看什么书,有时 会主动帮她借到,甚至她独自在为一道习题伤脑筋时,他也会悄悄地丢过来一张小纸条,再以后,再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 太寻常. 不管她承认不承认,她心里有种朦胧的愿望.就是每天都开始希望看到他.她问自己真的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可是再怎么说,她绝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率地给她写信.她慌乱了,.直到下午的上课铃声响了,她也没想出该怎么办. 上完课,他走过她身边时,他正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相遇了,她好像被一种’超自然’力量支配着,竟然不由自主地说,明天 早上五点,她在校园里池塘老柳树下等他,那时再回答. 她的眼光迷惘的忘着远处.天上的月儿淡了,星子隐了,天空呈现出灰白色.他该来了.她希望早听到他熟悉的脚步声,因为她 实在太,累了,昨夜,感情个理智的斗争折磨着她,她几乎一点也没睡着呵!一方面她似乎不要听到那脚步声,因为昨夜的思考还没 结果呢?她并没有很深的理解他啊1感情渴求着大应,然而理智的声音盖过了感情.可她的痛苦是可以忍受的,若是他也铜苦. 她慢慢折了一根柳枝,抚摸着上面浅色的柳眉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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