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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是个三十多岁的人时,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应该是个沉稳成熟的人时,也突然发觉自己对于佛教智慧竟然开始痴狂地喜爱时,心中就有了一股莫名的冲动,似乎是那种挥却了锦瑟年华的落寞,厌倦了红尘琐事的淡然。然后,就开始让自己安静与平静,甚至平淡,于是也开始了一门心思地对某位高僧的某句铭言或是某佛语名篇把卷一读再读,只为将浮躁的性情在清静中同样的淡然。不知道读了多少次,在心里默想了多少次,也如佛般地盘膝而坐鼻口相问地感悟,但是无论如何那种空灵就是寻它不到。因果缘由似乎只有天定?苦求的结果不应是那一篮的空无。 佛说:掬水月在手。 忽一日心血而来,过眼杂事烦了心境后,竟渺若梵音的禅唱如电光火石般闪过,这可是佛支之语?也许人就是这样吧,对于佛产生了向往后,就会在某些时候与佛相通。 但我否认这种因缘,因为佛对于智慧与慈悲的感悟是在那青灯之下,黄卷之内,素斋之中的清心寡欲修得的一番辛苦;而我对于智慧与慈悲的感悟则总是在霓虹之下,红酒之中,华服之内的浮华奢侈里享得的负累。一个是了确了烦恼的诱惑,一个是三千青丝牵牵绊绊;一个是十尺净土,一个是五丈红尘。一个坐在蒲团上默念着经文,一个坐在酒吧里吼着流行歌曲。 是夜已深,浮云弯月,于是我曲指合掌,掬水在手,可是手中无月,才知本来是我心无月。 过云的、现在的、将来的三种时间的定式演绎了一个个体三出不同的话剧。于是我快乐着我忧伤着,我激奋着我郁闷着,我清醒着我矛盾着,我在圣界与凡间游走着,我为我跳不出两界因缘痛苦着! 有人说我更颓废着! 蓦然回首,灯水阑珊,去意彷徨。我进退迟疑,左右逢缘。这究竟是未了的尘缘阻碍了我清修的夙愿?还是我遁世的思想背离了世界的主题?曾经电火之间参悟到佛般的智慧,却为何不明了今生后世的报应与否。丢掉了佛书,丢掉佛的大智大慧与大慈大悲,也丢掉佛的隐忍与宽容,就可以还我母胎堕下后孽海重生的快意?还是披上世俗熏染中炼狱还身的袈裟? 一点真,才是我性子里谁都无法感化的猖狂。 颓废本身不应该是生活态度,而是肉血浸淫世俗时按捺住的深邃,因此它才会时不时地跳出,撕扯本就无聊的心情。于是缺乏激情的心情更掺杂进了莫名其妙让眼睛里多一些液体,或让懒于蠕动的胃里更搅拌进辣辣地空虚。 经常是点一支烟淡淡地燃烧,一丝异感也就在骨子里渗进肌肉,而口腔里炝人的快意和大脑中微晕的幸福,使思维僵硬而不再动,使我整个人都不再动,整个空间都不再动,这正是我参拜的情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