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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罗余杰印象记
/无物之阵
人们形容见不到一个想见的人,常说是有缘无份。但我以为,缘乃天定,份在人为。心中有菩提,不愁无佛尘。于是,我就见着了想见的人。
2003年10月16日下午,在朋友的安排下,我在北京郊外先后和摩罗、余杰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当有个男人走进房间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期待已久的摩罗来了。他肩挂一个草绿书包,披件休闲西服,着一双球鞋,是那种在街上随处可见的民工打扮。不同的是,他面部略显苍白,但有棱角,戴宽边眼镜,笑起来就眯了眼。他的笑,是很自然的,牵出一波一波的纹浪,让人宽心和塌实。
摩罗像他后期的文字,给我的感觉既有老大哥般的厚道,也有老人式的慈爱。我们是老乡,所以聊的话题就多围绕家乡的古往今来,有对家乡闭塞保守贫穷的慨叹,也有对家乡赤土的情深。我向他介绍自己写作的情况,他听得非常认真,眼睛一直看着我。我一口一句“老师”的称他,他很谦虚地笑着,叫我不要这样。
《耻辱者手记》之后,摩罗陆续出版了《自由的歌谣》《因幸福而哭泣》《不灭的火焰》,都是通过书商联系出版的。他的文字很难有出版社按正常途径给予接生。听说,他编选了一部随笔文集,叫《思想的尊严》,就怀孕了几年,也不得分娩。
摩罗叫我们去他的新家看看,于是我们见着了他疼爱的儿子和贤惠朴实的妻子。他的儿子才10个月,但胖乎乎的极为可爱,在塑料玩具板上爬来爬去,动这动那,很不安分。摩罗不时地用他长满胡茬的脸去亲他,并崽啊崽啊的叫。我说,摩罗老师你是晚育哦。他笑着说,我是走了太多弯路。
摩罗来自极为贫困的江西农村。在父亲的苦送老师的苦教自己的苦学下,他考上了九江师专,分配至都昌县城中学教书。因特立独行,不为校方容纳,又被发配至美丽的鄱阳湖岸边一所无比简陋的初级中学。80年代中后期,他外出闯荡,介入了时代的经济大潮和政治大潮,历经人间寒暑。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又啃起了砖头样的书本,终于进了华东师大,获得文学硕士学位,其时他的贫病交加的小故事不断上演,至今听来仍让人笑里有泪。在成为北京某大学教师后,他依然执著于他的理想诉求,不断用他的略显沙哑的声音和刚硬的文字,和喜欢着他及不喜欢他的人们对话。听说,他现在仅靠着写作维持生存,但他的文字却常常难于面世。
在吃饭的时候,他显得很风趣,总是说些让空气放松的话语。而年轻俊秀的余杰却不同,一边吃着一边说些让空气十分凝重的话题,这和他的文字正是同声相应。
余杰是应摩罗的邀请而来的。看着中等身材的他和他高挑漂亮的妻子迈进包间时,我很有点激动。《香草山》传播很广,我也非常喜欢,所以等他们落座后,我就问他的妻子,你是否就叫宁萱?大家都笑了,他妻子微笑地看着余杰说,宁萱是他虚构的。
余杰和摩罗说着话,一个说得不急不缓,但内容大都是和国人国情有关,很让人听得沉重,一个听得认真,只插进一两句表示自己的看法。看得出,刚从美国回来的余杰又有了很多新的思考和见解。我很佩服他对某些数字的记忆,这些数字都关乎历史及现实。
我也向他提着几个小问题,他仍是沉静地解答,并微微笑着。不会很热烈,但一点也没有傲慢,做到了有礼有节。他的孩子般的脸相和他深沉忧虑的思想给人很大的反差感,也许这正是他不同于别者的地方。
让我最为欣羡的是,他和他的“宁萱”走路总是手拉着手,下楼梯时“宁萱”就挽着他的臂。他们真的是一对金童玉女。
摩罗、余杰,当代中国思想文化界的双子星座,看得出,他们是很幸福的。
2003/ 10/17/晨/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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