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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大张被王惠的话呛了个水饱后,都不由得后悔结婚前没有听李红的一句话:“吴秀秀的脸长得和潘金莲一样,难保以后不毒死你。” 李红那段时间老往大张的集体宿舍跑,连吴秀秀都以为李红是看上了高大威猛的大张,其实,李红只不过想多见吴秀秀几次而已。 大张曾经也莫名其妙的兴奋了好长时间,直到他把自己的手摸到李红的屁股上,被李红抄起桌上的茶杯浇了个冷手冷脚后,大张才总算明白过来,有些屁股是摸不得的。 那以后,吴秀秀经常和李红把大张锁在门外。直到其它的宿友叫破了嗓子,门才会不情不愿的姿呀一声地动动身子。 大张在门口抽着烟的功夫,居书香走了过来。 “上班以后把车间的大字报撕了,老二那小子也真能折腾,李明的问题本来就是历史问题嘛。” “我看着也不顺眼,可是方书记吩咐过我,要利用大字报的契机,搞一次深挖隐藏的反动分子运动。” 李红跟着出了门,冲居书香尴尬的一笑,追吴秀秀去了。 “二个女人”大张摇着头:“整天疯疯癫癫的。” “好吧,那就按方书记的意思办吧。”居书香文不对题的说完,闷闷地走了。
见居书香进了屋,李明忙收拾起屋角的一堆纸灰。 “这是干什么?别人看见又会说你在消灭罪证。” “瞧你那点出息,成分问题咋的了。” “我不想让王惠跟着受苦受累,你说这爱一个还不指望着她天天高兴吗?”李明就是在那一刻下的决心。 “车间可能还要开你的批斗会,你少说几句。”居书香叹口气,摇着头出了门,想了想,又回过身来,告诉李明:“开了窗子,通通风,瞧这乌烟瘴气的。” 那时李明搞不清楚,为什么居书香不像其他人那样,对自己这个地主成分的狗崽子横眉冷对的。 后来,在深圳二人共同创建雨姿熟食有限公司时,居书香才告诉他:“我那时候就查过你的档案,你爷爷那点地,除了农忙的时候,需要雇几个短工,估计养一家人日子也不好过。” “听我父亲说,爷爷还经常出去放排,我就想不通,为什么非要把我的成分化成地主?” “后来我也查过,其实是因为你们老家那个庄子,没有一个够得上地主的,你家地最多,所以`````。”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帮我去说清楚?最多也只能算是个富农罢了。” 居书香推开窗子,深圳的夜风又急又凉,林林立立的大厦灯火辉煌。居书香苦笑了一下:“那时候,天是黑的。” 真黑呀,居书香五岁那年正是黑暗的最后一夜。 那年的三月,虽然春寒陡峭,但是江南的村镇已经吹起了暖暖的春风,居书香的父亲经常在夜晚告诉还不太懂事的儿子: 就要解放了,天很快就会亮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