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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这个女人已经整一年。 那铁栏上的相思藤从绿到枯萎再到绿。而今正在春的催促下，灰白的苍凉的枯藤又渐渐地浓绿，浓绿得让人感到是那么的不经意。似乎一夜之间，死去了的生命又复活了。 那相思藤的后面，是一栋小楼。 这时，透过相思藤的间隙，淡淡的射出的是三楼的灯光，灯光碎碎的，而灯光的后面就是这个女人。 我依然向往常那样，孤寂的静静地站在郁郁的相思藤的后面。旁边的花园小道，路过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注意到我，总是匆匆而过。 春的风也仍然是不分缘由地往我的脸上、身上吹来，尽管还是那么的冷，尽管我冻得有点难受，可我，依然像往常那样，在这里痴望着，等待着屋里的这个也许见不了面的女人！ 发现了她，也许是我的幸运。 我喜欢古典文学，而且造诣彼高。我在我这短暂的一生里，流离飘泊当中，就写了几百首诗词。凭着那点才气，从南闯到北，笑傲江湖的同时，也喜欢纵横网络。我一生孤傲，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也曾经被女人伤害过，从此，尽管自己身世飘零孤独一个，也死守着“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信念，走遍天涯，也要自己的知己！ 在这女人多到泛滥的季节里，我这样做，你说我傻不傻？ 都说南方的女人柔情似水，认识了她后我才知道什么是温柔、体贴。对这个南方的女人，我为她的那点聪明才智所动心，为她的那点柔情所感动，更是为她也有我那点爱好而倾心。 后来，我知道了她是单位的一个小头目，我还从此知道了她比我大许多，知道了她有家庭，知道了她十多年来因为某种原因，她过的是活寡妇的生活！知道了她的心，似乎已经死去。我心顿生怜悯，我不想让她再过这种没有爱的生活，我想让她在正常女人的世界里，也能享受性赐予的幸福，我要让她的心复活起来。 后来我就不管不顾了，坚决的把她从网上掠了过来，这就是我后来无论如何要到她那去的其中一个原因。 作为一个男人，这一生中，不管是有崇高的信念还是平淡的想法，不管生活富裕得像比尔·盖茨还是贫穷得同街上的乞丐，都得在这个为肚子里的胃是否有东西可以“磨”的贴身肉博中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你不论是在大街上还是在办公室里还是在工地上还是在客户群中，你见到的都是行色匆匆而神情又永远疲惫的男人——为生活而拼搏的男人！ 所以，有人说做男人很累很累。 而我，尤其感到累。 我大学毕业后就被分配在钻井队里，也许他们把我当工程师也许把我当技术员。而我在这些雪域深山或大沙漠里，只能和一群工人一道，常年累月见不到生气，见不到女人，见不到城市的喧哗和向往的文化，见不到书店、电影、电视、电脑和卡拉OK！见到的只是零下几十度的遍地冰雪和连天衰草，见到的是能把鸡蛋烫熟的酷热和一群打着赤膊的男人，见到的只是寂寞得无奈的男人间相互打架、同性恋-----见到的只是偶而从天上飞过的几只孤雁！那时，我寂寞得常常趴在地下看蚂蚁打架和看虫子殴斗。 我们那的人都埋怨地说连天上飞过的大雁和地下爬的蚂蚁都是公的。 后来，我也从最北的地方来到了最南的地方。 我到了南边一个繁华的大城市，做了一个企业的推销员，为了把产品打入市场，我得奔波，磨破了嘴皮，磨烂了鞋底。那种酸甜苦辣我想做男人的都有体会的。不是有人常常这样的唱吗：“爱拼才会赢”，这唱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就难了。当然，这样一来，我的业绩也非凡。 而这一切我觉得都不属于我。 因为，尽管这个城市是那么的繁华，繁华到可以让人尽情的挥霍无度，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各种各样的人都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里，像一群-----一样的奔波，不断地往腰包里搂进大把的钱，又往腰包了掏出大把的钱！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可以让人一夜成富翁也可以一夜让人成乞丐！我呢，就像一个孤雀那样，没有人理会也没有人怜悯。 只有到了晚上，才是我的时间，只是这寂寞就伴随着时间而来。我没有电脑，我的周围也没有网吧。我常常是自己拿着吉他在弹。大学时曾经在各歌厅走过穴的我，吉他当然弹得漂亮，也许这琴声飘出去时，会让窗外的女孩子动心，但没有一个女孩子能识得了这琴声里的孤寂。所以，孤独中我只好常常走一个小时的路到网吧去把夜的寂寞打发。要不然，孤寂会把我扼死。 由于过的是王老五的生活，吃起饭来常常也是东一顿，西一顿，又没有办法能按时吃。对于我的胃来说，我都是以“骗”的形式随便应付了事。 我感谢那个网吧，让我找到了她。 我们从在网上说话发展到用电话来说话，那段时间，我的电话费是同国民经济总值的速度同步增长的，结果，我的薪水有相当的一部分是用来付电话费。 孤寂的生活中一下子就添加了这样丰富的内容！我有点晕乎乎了。 我喜欢和她聊天，和她聊天的感觉真好，声音甜甜的，柔软：“小坏 蛋，你在哪里？” 我们一聊起来，真的让我感到我不在是孤独的一个人，这是远方的一个牵挂，一个我对远方的牵挂和一个远方对我的牵挂！忽然间似乎有了归宿感。虽然两人天各一方，但我这时冒出的想法是：我在出差！这种感觉在我的脑子里无法删除。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这样的感觉了。 那天，她在电话里笑着说我一定不是英俊男人，当然，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是，我真的怕她这样的认为，我很焦急。我不是吹的，我这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 你见过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吗？我相信你没有见过，我也没有见过，可是，我知道她们都是中国古代的四大美人。而我的女人，虽然没有见过她，我就在脑子里描绘着她的样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鼻子、眼睛、嘴巴、脸蛋等等，我都各取一部分，把她拼凑起来。我的“第七感”觉得我的女人一定是很漂亮的。 不过我真的很想见见她。可我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 那天，我回到了公司，上司递给我一张纸，我一看，是包裹单，心里“咯噔”就狠跳了一下：是她寄来的！ 拿着这张纸的手有点颤！ 汇款单上的字写得很漂亮，却又很陌生，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字，而过去我只看到她在网上和我聊天时电脑传过来的千人一律的字。 我看着那陌生的秀丽的字迹，心里那种感觉一时说不出。 我这一辈子飘泊流离，还没有什么人给我汇过东西。只有那年我在大沙漠的深处谋生时，我才有了点钱，便给老妈买了件本地的真正的皮衣寄了回去。那是我头一次填汇款单。让我妈高兴地拿着这皮衣在隔壁邻舍面前炫耀了很久。 而这一次，是别人给我汇东西！ 而且是我在网上认识的女人！ 中午，当我把那大大的纸箱从邮局扛回到我住的那间陋室时，我很激动。当时，那心和手都在同一频律的颤抖，以至我在撕开那包装时都感到是那么的无力。 好不容易把它打开。那纸箱装着的东西让我眩晕：一个鳄鱼牌的男士黑皮夹包，一件苹果牌的灰色羊毛衫、一件暗红色的皮尔卡丹衬衫，一条金利来领带，一看就知道都是专卖店里的东西。一大盒礼品燕窝、一包瑞士糖、一包南方黑芝麻糊------，更让我感到好笑的是还会有那小朋友吃的旺旺雪饼和那种小指甲般大的泡芙小馒头、巧克力豆豆、棒棒糖，----。 她从手机里给我打来了电话：“喂？收到了吗？” 我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收，收到，到了，我-----。” “你不是真的口吃吧？” “不是，我太，太激动了。” “你说，这些东西行吗？” 我有点哽咽了：我何来的这福气呢？ “听着：衣服呢，是我做妻子送给你的，领带呢，是我做情人送给你的，皮夹包是我做女儿送给你的，棒棒糖那些食品是我做母亲送给你的。好不好？” “啊？”我整个儿的愣住了：“好啊！太好了！” “还有一个信封呢，你看看吧。”她挂断了手机。 这时，我发现了她说的一个信封。我拿起来的时候，摸了一下，似乎是信。我想，这年头还用纸来写信的人呢？现代人都在用手在键盘上敲出 当我迫不及待地又小心翼翼地撕开时，拈出的是一个女人的相片！一个美丽文静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女孩呈现在我的面前：椭圆的脸上有一排现代的姑娘们额头上少有的留海，两缕旋转着的长发从两耳边滑落到肩上，均匀的双唇，高高的鼻梁，有一双大大的带双眼皮的黑眼睛，当然，绝对没有大到像赵薇那样的夸张，而是恰到好处，那美丽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地忧郁。我相信，那些闭什么月、羞什么花、沉什么鱼、落什么雁的美人，在这时也不过如此！ 你知道吗？当我面对这张相片时，我的眼泪忍不住的从我的眼眶里一串一串地滚落了下来：这就是我的女人！一个做老婆、情人、女儿、母亲的女人！ 就这样，我对着这个装满东西的纸箱和她的相片发了一个下午的呆。我小心翼翼的把她的相片搁在枕头边。 后来的每天晚上，我孤独地趴在床上时，对着她的相片，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用手点着相片上她的鼻子一会儿喃喃自语。 我决定：不顾一切的到她那去！ 我知道我要到她那去的时候，必然会有许多的主观问题和客观问题，首先，我得面对世俗的非议也就是人们常常说的：你为什么要找一个比你大得多的女人？其次，我得对付所谓道德的谴责：别人是有家庭的，你不应该这样。再次，我得把现在好不容易才建立的销售渠道抛弃掉，把这里的工作放弃了。 这一切算得了什么呢？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年龄算得了什么，没有共同的语言，哪怕是比你小，也不过是在演戏。何况，我还年轻，又有很强的工作能力，我可以说我不但能养得了自己，也可以让她过得很好。即使她离不了婚，我也甘愿守她一辈子。她丈夫只能要婚姻的形式，而我要爱情的实质内容！ 爱她，并不是我的错觉！ 所以，我还是决定了：不顾一切的到她身边。 现在，每当她柔软的身体粘着我时，常常让我的激情澎湃，此时，我体会到了做一个男人时的快感。我们的眼睛彼此对视着，那深深的眷念常常让我们分不开。所以，我常常忍不住紧紧地搂着她，狂吻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狂吻她那精致的双唇，我用力的把舌尖深入到她的嘴里，搅伴着、探寻着她激情的秘密。 因为有了她，我得到了将近十年来没有得到的快乐！ 我爱她爱到恨不得让她融入我的体内，不让她再和我分开！ 所以，我甘愿站在她的窗下！ 我历来对女人的期望值很高，庸俗的绝对不要！而她几乎具备了我对女人的所有希望。 每当我弹吉他的时候，我就喜欢看她听我弹吉他时的那种神态，随着我的歌声和旋律，她一会儿迷茫，一会儿感动，一会儿发呆。 到她那后，有一次我们一起去听音乐会，我偷偷瞥了她一眼，惊讶地发现她连听《梁祝》也掉泪！ 和她在一起，爱得很幸福！ 每天，我只能在白天才有机会和她在一起，只有中午在办公室的那两小时！而晚上，相聚到12点后，她必须得回到那形在意不在的家里。我呢，只能又回到我那陋室中，孤独的守着电视机，孤独的对着一盏孤灯、两个枕头和那三双臭袜子，做着孤独的梦，等待着明天的来临才能见到她。 有时候，搂着她时，看到她那大大的迷茫的眼里含着的泪，我知道她又被世俗所困，也许她认为比我大许多！担心我会爱得不长久。 这个时候，我心疼无比，我温柔的劝她，吻去她颊上的泪，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直到她破涕为笑，我才开心起来。说实在的，我的脾气也不好，我妈也常常这样的教育过我，可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啊，所以，有时候我们也吵架，我会把她责怪到哭了，一看到她掉泪，我的心就马上软了下来，忙不迭地又把她哄到笑为止。比如，我看到她工作起来不要命。我真怕她因此而损坏了身体，万一她一个人先去了，我一个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所以，我狠狠地训她，直到把她训哭。 有时候晚上很想见她，我常常就这样的从五里外的地方来到她的窗下。这铁围栅上的相思藤也陪着我，和我一起等待，从春等到了冬，又从冬等到了春！直等到了它掉了叶子又长出新叶子。而我，也就在这样的等待中，在这个没有任何熟人的城市里过了三百六十天！ 其实，我知道即使是这样，她也不容易找个理由出来。 这个时候她不能离婚！ 可她又不能和我结婚！ 可我很爱她，就像一个父母怕孩子丢了似的这样在乎她。 所以，我爱上的是个已婚的有家的有时候又像个小女孩似的大女人！ 甚至她和她丈夫的女儿，我也把这孩子看成是我自己的孩子。常常幸福地想着如何给这个“女儿”找一个好女婿，虽然知道现在是婚姻自由而不许“父”母包办代替。 这种日子不能公开，又不能宣扬，即使快乐到死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和分享。 和她在一起，爱得很辛苦！ 唉！ 这是不是就是情人的日子？ 这种日子，酸中有甜。 可我知道，我的决心已定，我会无悔的爱下去！哪怕这一辈子不结婚，我也陪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