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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到底是什么? 提出这样的问题,就已经充满了学究气,带有了哲学思考的意味,爱情的泡泡也就快要破灭了。 “××是什么?”这常是西方哲学家们思考的方式,可是我们看看西方的哲人吧——柏拉图、笛卡尔、霍布斯、洛克、莱布尼茨、休漠、叔本华、尼采等都是独身,他们或许因哲学而疏远了爱情,或许因爱情而走向了哲学;只有罗素是个例外,一生对异性充满了激情,可这能说明了什么呢?一生在追求着爱情?或许是一生在抛弃着爱情。中国的哲学家呢,老子所著三千言,包罗万象,可偏偏对爱情只字不提,据林语堂推测,老子应该是独身的;孔子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对女性大有深恶痛绝之意;庄子死了妻子,他却鼓盆而歌,看不到半点悲伤,可还要美其名曰“一死生,齐彭觞”,说不定心里高兴得很哩,庆幸妻子死得及时,识相知趣。秦汉以降,中国也有不少哲学家,因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谁也不敢违反礼教,可一到“五四”,金岳霖就独身了。就像向上司拍马屁,向情人示爱,都容不得冷眼旁观一样,爱情是激情,也容不得理性的逼视。爱情就象云雾,远看是彩云,多彩多姿;近看是迷雾,置身其中焉能再辨西东?远看并不真切,身临其境亦复迷茫。 于是人们对爱情的颂歌,就变成了最没理性的一件事情,就象恋爱中的一厢情愿一样。在人与人之间的各种情感关系中,只有爱情是最脆弱最易变的,可人们却常常要歌颂爱情的天长地久;朋友之间可以共享资源,共享友谊,共享欢乐和苦恼,只有爱人却是万万不能共享的,可人们却常常要歌颂爱情的无私;一旦爱上了,就要盘算着以后结合了的日子怎么过,这之中杂夹着多少利弊的反复权衡,可人们却常常要歌颂爱的纯洁;有人爱得高尚,有人爱得卑鄙龌龊,这高尚与否本不是爱情自身所有,全取决于这个爱的人的整个素质,可人们却常常要歌颂爱的高尚。一个常识性的判断是,当一个东西比比皆是唾手可得的时候,是不会有人去投入这么大的热情去歌颂它的;之所以有歌颂的价值,正因为它稀有,甚至可以说是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没有。这个常识不仅可以帮助我们去认识爱情的特点,也可以帮助我们去认识爱情本身。 其实,关于爱情,还有一个的更大的误解。人们常认为,生活因有了爱情而精彩,人生因有了爱情而幸福;其实不然,常见的情形是生活因有了爱情而庸俗,人生因有了爱情而平庸。对于男性来说,爱情往往是人生旅途中的一个点缀,他可以“金屋藏娇”,但随即又会对他的“阿娇”潇洒地挥挥手,出门打他的“天下”去了,或去开疆拓土,或去金榜题名,倘或失意,也要书剑漂零,寄情山水。“洞房花烛”是人生的一个点缀,“金榜题名”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理想。于是我们就拥有了“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英雄霍去病,就有了“仰天大笑出门去”的李白,就有了“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而“阿娇”们对爱情的要求则往往是长相厮守。倘若男人们也因此“不爱江山爱美人”,这世间多了温柔关爱的体贴,却少了建功立业的豪情,到头来的结果常是“阿娇”们懊恼地指着丈夫骂道:“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人生于是就这样地在庸俗的泥淖里挣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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