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不一会儿,罗金坤被带到了接见室。罗金坤胡子拉喳的,戴着锃亮的手铐,人很憔悴。罗盈盈一看到他那样就哭了。亲人就剩这么个哥哥,如今深陷囹圄,怎不叫她悲伤。罗金坤从进门起就瞪大了眼盯着妹妹看,似乎怕她身上少了什么似的。罗金坤被安排坐在了罗盈盈的对面。两人都沉默了片刻,罗盈盈带着哭腔开口了:
“哥,你,还好么?”
“哦,好好,哥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相反哥担心你好不好啊。”罗金坤说道。
“嗯,哥放心,赵队长对我很照顾的,今天还是他带我来的呢。我的工作他也帮我换了,我现在在恺撒娱乐城做总经理助理,挺好的。”罗盈盈尽拣好听的说,想让罗金坤开心些。
“哦,好好好,我该没看错这个人,谢天谢地,你只要安稳了,我就可以安心地去了。”罗金坤笑了,边幅乱,所以笑的样子很难看。
“哥,你就安心在农场改造吧,争取早点出来好么?赵队长也说了,他认识几个农场的干部,他会打电话叫他们多照顾你的,你到了那以后,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罗盈盈关切地说。
罗金坤今天很高兴,他唯一的顾虑看来是打消了。他心想,赵南恺这个男人还是守信用的,人家这样对自己,再不努力改造出来,还真是不够义气了。
两个人又拉扯了好一会儿,罗盈盈才不舍地离开。在车上,赵南恺边掌握着方向盘边和罗盈盈说话:
“你哭了?”
“嗯,很久没看见哥了,我就这么个亲人了。”说着罗盈盈的腔调还是要哭的样子。
“别,盈盈,别哭,你哥哥既然有改造的机会走上正道,你应该高兴才是啊。”赵南恺这人是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他赶紧安慰她说。谁知道越安慰越麻烦,罗盈盈还真的哭出声来了,罗盈盈其实是感动,感动于赵南恺的温情,加上对哥哥的情愫裹杂在一起,哭是自然地流露出来的。赵南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急噪,车速开得飞快,由于他车技好,高速行驶一点问题都没有。
罗盈盈临下车,终于止住了哭。两只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她深情地看了赵南恺一眼,赵南恺从她眼里捕捉到了异样的意味,心里咕咚一声,完了,这女孩爱上自己了,傻子也明白呀。
今晚,云少棠没来娱乐城。赵南恺依然和吴彪他们在一起放松着。约莫十一点,赵南恺的手机在内袋里震动,他一看,竟然是云少棠的手机,她这时候找我会有什么事呢,难道是她寂寞了?想到这他却打断了自己的念头,觉得不可能。他想了想,离开座位到旁边接通了电话:
“喂!”
“南恺,在恺撒?”云少棠的声音嗲嗲的。赵南恺听了就舒服,男人好象都喜欢女人嗲点,更何况是漂亮女人。
“是啊,你呢,今晚没来,跑哪去了?”赵南恺回答道。
“哦,今晚不知怎的,心烦,不想到人多的地方去,在家呢,你能过来陪我说说话么?”云少棠依然是嗲劲十足。
赵南恺明白了,心里有些躁动,这女人欲望上来了,这该是主动发信号了吧?想着这尤物的模样,赵南恺心里就兴奋。若能和她……矛盾犹豫着,赵南恺还是答应了。
赵南恺找了个借口告辞了吴彪他们,打了部车来到云少棠说的地址,是幢白色小巧的别墅。
一切都如赵南恺在心里预感的场景,云少棠在开着暖气的屋子里穿了件紫色低胸的丝质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了一抹雪白的舒胸,赵南恺看着就觉得刺激。这长裙还带着蕾丝边,腰部收起的,凸显得她的身段玲珑别致。妩媚中透着浓烈的性感。赵南恺预料着今晚会有故事发生,头脑涨涨的,似乎是准备任由其自然发展的感觉。
红酒被倒在了杯子里,这红酒基本属于浪漫的催化剂。赵南恺看她倒酒的姿势都非常的优雅,觉得这场景象在电影里。赵南恺似乎还有点紧张,毕竟不是久经沙场的。
云少棠坐在沙发上,左腿翘在右腿膝盖上,露出了雪白的脚踝。她说:
“南恺你觉得奇怪么?会想我怎么叫你来陪我说说话?”
赵南恺赶忙回答:
“不啊,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已经不是一两天的朋友了,郁闷了找朋友说说话是很正常的嘛。何况你在此地也没什么亲眷啊。”说着赵南恺喝了口酒压了压不平静的内心。
“呵,你能这样说,中听,我烦,就想找个人好好聊聊,就想到你了,孤男寡女的,你不在意吧?”云少棠说道。
“呵,哪里的话,看你说的,能陪你说说话我还荣幸呢。”赵南恺心想,你个女人都不在意,我在意个鬼啊。
两人东拉西扯地说着闲话,酒是喝了一瓶又来一瓶,两人酒量尽管不错,但话投机,气氛又好,不知不觉地就都多喝了。不知不觉中两人从对面坐的竟坐到一边沙发上了。时间约莫是凌晨三点多,云少棠眼睛朦胧着,头晕晕的,头顺着沙发的竟慢慢滑到了赵南恺的肩上。
赵南恺也晕乎着,但他今天可能比云少棠清醒些,他能感觉到云少棠的变化,却在心里想象,是不是云少棠故意的装醉呢?一阵阵的香气往赵南恺鼻子里钻,还有云少棠的发香,她的头发碰到了赵南恺的脸颊,赵南恺觉得痒而舒服,就由着她靠着,静静地、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
云少棠闭着眼睛,嘴里不知嘟哝着什么,一只柔软的手竟然搭到了赵南恺的大腿上。赵南恺被刺激得有些不行了,心嘣嘣地跳,倒象个十八的毛孩子。赵南恺觉得身上躁热,腿间也发生了反应。他和李若曦一直没怎么做那事了,再加上李若曦的病,所以,正是壮年的他非常渴慕能释放自己的压抑。他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怕自己还是多情了,但控制不住,躁热难当,汗都出来了。他想造次,太想了,这尤物就在自己身边袒露着性感,直接传递着诱惑,赵南恺觉得自己真要犯错了。脑门的血随着越来越浓的香味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咬紧了牙,夹紧了双腿,越是夹越是冲动,妈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一侧身就吻住了云少棠的唇,这是多么柔软而性感的唇呀,赵南恺头瞬间麻酥了。云少棠的眼睛是闭着的,随着赵南恺动作的变化,她的手却悄悄地勾住了赵南恺的脖子,一阵激烈的狂吻,赵南恺只觉得是从未有过的感受,竟然有触电的感觉,那是和李若曦接吻完全不同的感觉,具体他却说不出来,就是兴奋随着两人唇齿的咬噬和彼此的吮吸持续地上涨,接下来,在沙发上是一场暴风雨般的疯狂,这疯狂持续了很久很久,对于赵南恺有久旱逢甘霖的特别感受……
两个人在持续的疯狂之后都软瘫在沙发上,云少棠的头枕在赵南恺的腿上,能听见空调细微的运作声,还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更显得这夜的宁静。
两人是一种默契了,彼此没任何解释,送走赵南恺之前,云少棠头发蓬松着,脸还泛着微红,给了赵南恺一个香甜的吻。
赵南恺走在上班的路上,头依然觉得发飘,身子也发软,他能记得昨夜他的尽情释放,似乎是多少年积聚的力量在瞬间全释放出去了。
二十二、
稀里糊涂地吃完早点,头还是晕晕的,昨夜是超常规了,太过疯狂。他来到队里,各人都在忙碌地穿梭着,看见赵南恺来了都热情地打招呼。李海明迎了上来:
“哟,赵队啊,昨夜没睡?脸色不太好哇!”
“唔,是啊,没怎么睡好,大惊小怪地干吗?!”赵南恺唬她。
“哼,那什么什么咬吕洞宾来着?不识好人心!”李海明佯装生气,撅着嘴。
“别闹了,你最近心思好象也不很好啊,怎么了?”赵南恺问她。
“还不是老一套,烦!”李海明说着脸上还真显得不耐烦。
“哦,明白了,你也该理解老人的心情嘛,呵呵,女大不中留啊。”赵南恺逗她。
“讨厌!也不能随便就把咱泼出家门呀!这终身大事我可得慎重,没满意的我就独身,独身也不违反法律,我怕啥?!再说,我看了那些稀里糊涂走进围城,发现不满意天天打架吵嘴过日子的,想着我就怕!这婚姻可不是坐错了车,可以随便下来再换车,我明白着呢。”李海明说道。
“呀嗬,瞧你,一个丫头片子说起这些来还一套一套的,还真不简单哩。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真要是错了,那可是要命的事,婚姻确实是大事,生活在遗憾里谁也不情愿。多和你父母沟通沟通,相信他们也会理解你的。对了,梁子、启明来了么?”赵南恺问道。
“哦,来了又出去了。还在蹲点摸那粉的线索啊,不是你安排的任务么?”李海明说。
“嗯,看样子这条鱼是胆子极大,刚端掉了金少雄团伙,他就敢出来冒头,应该是吃了豹子胆了,估计也不是一般的人物,我们等着大戏上演吧。”说着,他到办公桌拿茶杯抓了点茶叶,问:
“哎,海明,有开水么?”
“有啊,我刚烧好的。”说着,李海明拿着水瓶给赵南恺倒上了水。
赵南恺坐到椅子上,身上发胀,他伸直了腿,想竭力放松会,脑子里关于昨夜的情景又浮现了出来,确实是放纵了些,可这感觉却是太美妙了,想着心里就满足和兴奋,到现在还有些恋恋不舍,象做梦可又感觉不是,能把赵南恺折磨成这样,这可不是一般的男女苟合所带来的效应。虽然很疲惫,但赵南恺的心情很好。他喝了一口芳香的茶,喝酒后的嗓子干得到了缓解。他把身子朝椅子里陷落了一段,头枕着椅子背,闭上眼睛回味着。他想,自己和云少棠发生这样的事到底算什么?是一时冲动?不会,都过了冲动的年龄。是纯粹的一夜情?也不可能,因为他感觉云少棠是做了特意安排的。那么,云少棠是喜欢上了自己?不敢肯定,但云少棠一直对自己印象不错是肯定的。到底会怎样发展下去呢?想不出结果,一些美妙的设想在脑海里晃悠着,却是漂浮着的,象无根的浮萍。陡然,他的心里一惊,李若曦,自己的老婆,一个在家切割了部分子宫的、自己的结发妻子,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咀嚼着失去女人自豪特征的痛苦,而自己,没好好照顾她、关心体贴和安慰她,却在外面花天酒地风流起来了,对得起她么?想想自己,虽然她不是自己追求爱情的必然归属,但毕竟不讨厌她,在一起也和睦地生活了这么多年,并且知道李若曦是深爱着自己的。从道义和常理上来说,自己确实有点对不起她。他尝试着抹去云少棠的影子,可云少棠的影子在内心里始终是挥之不去的,并且越来越清晰,他又开始头痛了,点了根烟,吐出了浓浓的烟雾,烟圈袅袅上升着,到底圈住了什么?是圈住自己继续平淡的生活还是期待圈住新奇刺激的新开始?
梁子、启明他们回来了,看到赵南恺的神态,知道他在思考问题,都静静地坐在外屋不惊动他。
赵南恺听到了外屋的动静,知道梁子他们回来了,掐断了思绪来到了外屋:
“回来了?”
“回来了,赵队。没惊动你,想心思呢?呵。”梁子笑着说。
“哦,有什么好消息么,说来听听。”赵南恺说。
“是这样的,我们一直悄悄地盯着韩茂盛,我们盯得很细,可我们发现,每次他买粉的路线是弯子绕得一塌糊涂,还好,我们有耐心,基本没跟丢过。其中有个问题,每次给他货的都不是一个人,有男有女,真是奇怪了。”梁子说。
“哦,这不算奇怪,该是犯罪分子狡猾了,手段而已。”赵南恺说道。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是不是摸清那些供货人分别是谁?”梁子问道。
“当然,这还用说,你们都是老同志了,不用我教吧?梁子你还好意思问?哈…”赵南恺笑了。
“嘿嘿,就不兴人家犯糊涂?”梁子有些羞涩地说。
“其实我们是想多让他们露头几次,好确定到底是几个供货人,是否是长期轮换的。”启明补充说。
“做得好,继续跟踪,还是注意不要打草惊蛇,明白?”赵南恺交待。
晚上,赵南恺觉得该回家看看,推了吴彪叫的饭局。早早地回到家里。岳母看他回来了,脸色还行,按理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欢喜,丈母娘也不是不喜欢这个女婿,只是唠叨的习惯成定规了。可能是喜欢的表达方式不同吧。
赵南恺来到里屋,看见李若曦靠在床头和孩子说话。他走过去摸摸儿子的头,对李若曦说: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么?”
“嗯,好些了,你不用担心,能看见你回家比什么都好!”李若曦有气无力地说。
赵南恺心里咯噔沉了一下,觉得愧疚。他说:
“嗯,你放心,有时间我会多回来的。只是最近又要有大案子了,或许又要忙开了。忙归忙,你的病我在心里还是挂念着,你千万别有负担,心理调节对身体早日恢复是很关键的。”
“儿子啊,过来,和爸爸说说你的学习情况。”赵南恺接着问儿子话。
儿子倚着李若曦,不愿意过来,头低着不看赵南恺。
“怎么了?爸爸的话也不听了?”见儿子不挪窝,赵南恺追问道。
“我,我……”儿子呐呐地嘀咕着。
“唉,不是很好,滑坡得厉害,这孩子,缺了照应就不自觉!”李若曦答话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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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笑烟雨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