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钱交给岳母,老太太满脸的笑容。说我不催你你或许还不当回事。赵南恺哭笑不得,懒得理她,逮机会还是躲开了。
李若曦睡在床上很难过,她也不希望母亲天天逮着赵南恺唠叨。作为妻子,她得了这样的病,事实上她很难再满足自己的丈夫,这是非常痛苦的事。赵南恺还年轻,他能保证为自己作出绝对的牺牲么?想着想着,她的泪水哗哗地流,还不敢哭,怕母亲听见了又没个完。
赵南恺晚间又照常来到恺撒,罗盈盈已经在这里上班了,只是她没在吧台,被云少棠安排为她的行政助理,料理一些她生活起居方面的事,并不要求多高的文化素质。赵南恺得知了罗金坤的消息,就在后天准备押送到劳改农场,所以,他今天特地来告诉罗盈盈的,准备明天带他去见她哥哥一面。
罗盈盈晚上也陪着云少棠,尽管才几天的时间,她觉得这女人很不简单。漂亮、富有、干练、稳重,还有很深的城府。她佩服云少棠,觉得自己该向她学习,好让自己也丰富些。她看赵南恺一直和云少棠他们套得很近乎,喝酒、说笑着,不知道怎么,心里酸酸的,她明白自己可能是喜欢上了这个俊朗、英武,极富安全感的男人。和他们坐在一起,自己总插不上话,毕竟人家才给了自己点面子,自己不能就此登堂入室、堂而皇之吧。今晚看见赵南恺,她还是热情地叫了声赵哥,名誉上赵南恺说她是他的远房表妹呀。
赵南恺叫过她到旁边说话:
“明天上午,我带你去见你哥哥,后天他被送走。”
“哦,谢谢你赵哥。不过,他到劳改农场以后我还能去看他吧?”罗盈盈问道。
“当然,那时候只要你有时间就经常可以去看他,送点生活必须品给他,好让他在里面过得舒服点。我也认识白湖劳改农场的几个管教干部,抽空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叫他们多照顾点你哥。”赵南恺答到。
罗盈盈听赵南恺说话觉得很亲切,从他嘴里呼出的口气带有淡淡的烟草味道,罗盈盈觉得很有男人味,很喜欢闻,真希望能多和他说说话,想起明天要和他在一起,内心里荡起了甜蜜的涟漪。她此刻不想和他多在一起,怕云少棠他们猜测什么,就说:
“赵哥,明天我等你,你去陪吴经理他们吧。”
赵南恺点点头,他看了罗盈盈一眼,觉得自己对她印象很好,这是个乖巧的女孩子,很清纯,在这样的年代里,很难再有如此清纯的女孩子了,他哥哥是个混混,她却没沾染上什么,真是难得。
云少棠又叫他跳舞了,赵南恺现在基本掌握了舞步的节奏,带起云少棠来也还顺溜,起码没踩脚的动作。云少棠身上的气息一直让他觉得刺激,甚至让他有冲动,他都好久没和老婆做那事了,作为一个正当年的男人,对性的需求也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云少棠是个尤物。赵南恺感觉自己的下体在膨胀,为了掩饰,特地拉开了点和云少棠的距离。
云少棠是个何等精明的女人,赵南恺这些细微的变化根本逃不脱她的眼。她明白这男人在想些什么,也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她不缺男人,围绕她转的男人成堆,她还嫌厌恶。从国内和老公离了婚去泰国,她没再结婚。她也是生理旺盛的年岁,不过,在她需要的时候,她很隐秘地招鸭子,年轻雄壮的鸭子,纯粹的金钱交易,还不固定是谁,所以,既满足了欲望也没什么麻烦。身边不乏追求者,可没她上眼的,觉得他们要不很俗,要不就是吃软饭的败絮,也从不和他们上床,这是原则。就是帮自己做白粉生意发起来的严将军,是她父亲的生死之交,也从未动过她一根指头。她选择这里作为她开拓国内市场的关键链条,对于赵南恺这样的男人,她是特意瞄准好了的,如何叫这样的男人就擒,她自有把握。赵南恺这样的男人,对于云少棠来说,具有一定的新鲜感。首先这男人很阳刚,也很帅气,再者,一个大陆的警察,对于自己来说还是特别的味道。云少棠对他有了强烈的征服欲。
晚上喝完了酒,阿彪拖他去洗桑拿,洗完了,小姐过来给他按摩,他觉得很放松,卸去了多日的疲惫,按摩完了后,小姐附在他耳边低声地问:
“先生,要特殊服务么?”
赵南恺的欲望告诉自己需要,但闻着这小姐劣质的香水味,看看她描得发青的眼圈和她手指甲上半脱落的指甲油,他讨厌。觉得和这样的女人做爱是掉自己的价:
“哦,不了,你忙去吧,我睡会。”
小姐讪讪地离开了。
阿彪看着赵南恺笑:
“哈,小恺啊,忍得住么?弟妹的情况那样了,你熬死喽!”
“妈的,你就拿我开心,就是做也不能和这样档次的做啊。”赵南恺白了阿彪一眼。
“兄弟啊,想的话,我手头有大学生,绝对纯,保证处女,要不?”阿彪认真地对赵南恺说。
“你妈的做人肉生意啊,哈哈,别闹我了,忍就是啦。”赵南恺笑骂着。
“呵呵,你说着轻巧,我们都是男人,我他妈不了解你心里想要什么,哼,嘴硬,我看你硬到什么时候。”阿彪说他。
赵南恺心想,也是啊,憋闷了可真难受,熬得自己都受不了,该有个办法才是。但这个问题,在亲密无间的阿彪面前,他暂时还不想说什么。
第二天上午,罗盈盈在她家门口等赵南恺,赵南恺开着警车来接她。她穿了身白色的西服套裙,羊毛袜下是黑色的高腰靴子。很是文静秀丽。赵南恺看了很舒服,觉得这套打扮很适合她。但看到她手上拎了很多东西,就说:
“你拎那些没用,在看守所这些东西送不进去的,留着他到农场再说吧。”
罗盈盈失望地把东西送回了屋里,坐上了车。
车到了看守所,看守所值班干警热情地和赵南恺打招呼,看到赵南恺带着这么个文静秀丽的女孩子,都很好奇地盯着罗盈盈看,罗盈盈被这些男人贪婪的目光盯得低下了头。
“老杨啊,这是罗金坤的妹子,罗金坤不是明天要送走了么,今天让他们兄妹见上一面。”赵南恺说着递了一圈烟给几位干警。
“哦,那还不一句话。你赵大队什么时候在我们这里挡过手,哈!”老杨接过烟笑了。
手续都没办,罗盈盈在接见室等着罗金坤,赵南恺出去和干警们说话去了。
二十一、
不一会儿,罗金坤被带到了接见室。罗金坤胡子拉喳的,带着锃亮的手铐,人很憔悴。罗盈盈一看到他那样就哭了。亲人就剩这么个哥哥,如今深陷囹圄,怎不叫她悲伤。罗金坤从进门起就瞪大了眼盯着妹妹看,似乎怕她身上少了什么似的。罗金坤被安排坐在了罗盈盈的对面。两人都沉默了片刻,罗盈盈带着哭腔开口了:
“哥,你,还好么?”
“哦,好好,哥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相反哥担心你好不好啊。”罗金坤说道。
“嗯,哥放心,赵队长对我很照顾的,今天还是他带我来的呢。我的工作他也帮我换了,我现在在恺撒娱乐城做总经理助理,挺好的。”罗盈盈尽拣好听的说,想让罗金坤开心些。
“哦,好好好,我该没看错这个人,谢天谢地,你只要安稳了,我就可以安心地去了。”罗金坤笑了,边幅乱,所以笑的样子很难看。
“哥,你就安心在农场改造吧,争取早点出来好么?赵队长也说了,他认识几个农场的干部,他会打电话叫他们多照顾你的,你到了那以后,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罗盈盈关切地说。
罗金坤今天很高兴,他唯一的顾虑看来是打消了。他心想,赵南恺这个男人还是守信用的,人家这样对自己,再不努力改造出来,还真是不够义气了。
两个人又拉扯了好一会儿,罗盈盈才不舍地离开。在车上,赵南恺边掌握着方向盘边和罗盈盈说话:
“你哭了?”
“嗯,很久没看见哥了,我就这么个亲人了。”说着罗盈盈的腔调还是要哭的样子。
“别,盈盈,别哭,你哥哥既然有改造的机会走上正道,你应该高兴才是啊。”赵南恺这人是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他赶紧安慰她说。谁知道越安慰越麻烦,罗盈盈还真的哭出声来了,罗盈盈其实是感动,感动于赵南恺的温情,加上对哥哥的情愫裹杂在一起,哭是自然地流露出来的。赵南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急噪,车速开得飞快,由于他车技好,高速行驶一点问题都没有。
罗盈盈临下车,终于止住了哭。两只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她深情地看了赵南恺一眼,赵南恺从她眼里捕捉到了异样的意味,心里咕咚一声,完了,这女孩爱上自己了,傻子也明白呀。
今晚,云少棠没来娱乐城。赵南恺依然和吴彪他们在一起放松着。约莫十一点,赵南恺的手机在内袋里震动,他一看,竟然是云少棠的手机,她这时候找我会有什么事呢,难道是她寂寞了?想到这他却打断了自己的念头,觉得不可能。他想了想,离开座位到旁边接通了电话:
“喂!”
“南恺,在恺撒?”云少棠的声音嗲嗲的。赵南恺听了就舒服,男人好象都喜欢女人嗲点,更何况是漂亮女人。
“是啊,你呢,今晚没来,跑哪去了?”赵南恺回答道。
“哦,今晚不知怎的,心烦,不想到人多的地方去,在家呢,你能过来陪我说说话么?”云少棠依然是嗲劲十足。
赵南恺明白了,心里有些躁动,这女人欲望上来了,这该是主动发信号了吧?想着这尤物的模样,赵南恺心里就兴奋。若能和她……矛盾犹豫着,赵南恺还是答应了。
赵南恺找了个借口告辞了吴彪他们,打了部车来到云少棠说的地址,是幢白色小巧的别墅。
一切都如赵南恺在心里预感的场景,云少棠在开着暖气的屋子里穿了件紫色低胸的丝质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了一抹雪白的舒胸,赵南恺看着就觉得刺激。这长裙还带着蕾丝边,腰部收起的,凸显得她的身段玲珑别致。妩媚中透着浓烈的性感。赵南恺预料着今晚会有故事发生,头脑涨涨的,似乎是准备任由其自然发展的感觉。
红酒被倒在了杯子里,这红酒基本属于浪漫的催化剂。赵南恺看她倒酒的姿势都非常的优雅,觉得这场景象在电影里。赵南恺似乎还有点紧张,毕竟不是久经沙场的。
云少棠坐在沙发上,左腿翘在右腿膝盖上,露出了雪白的脚踝。她说:
“南恺你觉得奇怪么?会想我怎么叫你来陪我说说话?”
赵南恺赶忙回答:
“不啊,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已经不是一两天的朋友了,郁闷了找朋友说说话是很正常的嘛。何况你在此地也没什么亲眷啊。”说着赵南恺喝了口酒压了压不平静的内心。
“呵,你能这样说,中听,我烦,就想找个人好好聊聊,就想到你了,孤男寡女的,你不在意吧?”云少棠说道。
“呵,哪里的话,看你说的,能陪你说说话我还荣幸呢。”赵南恺心想,你个女人都不在意,我在意个鬼啊。
两人东拉西扯地说着闲话,酒是喝了一瓶又来一瓶,两人酒量尽管不错,但话投机,气氛又好,不知不觉地就都多喝了。不知不觉中两人从对面坐的竟坐到一边沙发上了。时间约莫是凌晨三点多,云少棠眼睛朦胧着,头晕晕的,头顺着沙发的竟慢慢滑到了赵南恺的肩上。
赵南恺也晕乎着,但他今天可能比云少棠清醒些,他能感觉到云少棠的变化,却在心里想象,是不是云少棠故意的装醉呢?一阵阵的香气往赵南恺鼻子里钻,还有云少棠的发香,她的头发碰到了赵南恺的脸颊,赵南恺觉得痒而舒服,就由着她靠着,静静地、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
云少棠闭着眼睛,嘴里不知嘟哝着什么,一只柔软的手竟然搭到了赵南恺的大腿上。赵南恺被刺激得有些不行了,心嘣嘣地跳,倒象个十八的毛孩子。赵南恺觉得身上躁热,腿间也发生了反应。他和李若曦一直没怎么做那事了,再加上李若曦的病,所以,正是壮年的他非常渴慕能释放自己的压抑。他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怕自己还是多情了,但控制不住,躁热难当,汗都出来了。他想造次,太想了,这尤物就在自己身边袒露着性感,直接传递着诱惑,赵南恺觉得自己真要犯错了。脑门的血随着越来越浓的香味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咬紧了牙,夹紧了双腿,越是夹越是冲动,妈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一侧身就吻住了云少棠的唇,这是多么柔软而性感的唇呀,赵南恺头瞬间麻酥了。云少棠的眼睛是闭着的,随着赵南恺动作的变化,她的手却悄悄地勾住了赵南恺的脖子,一阵激烈的狂吻,赵南恺只觉得是从未有过的感受,竟然有触电的感觉,那是和李若曦接吻完全不同的感觉,具体他却说不出来,就是兴奋随着两人唇齿的咬噬和彼此的吮吸持续地上涨,接下来,在沙发上是一场暴风雨般的疯狂,这疯狂持续了很久很久,对于赵南恺有久旱逢甘霖的特别感受……
两个人在持续的疯狂之后都软瘫在沙发上,云少棠的头枕在赵南恺的腿上,能听见空调细微的运作声,还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更显得这夜的宁静。
两人是一种默契了,彼此没任何解释,送走赵南恺之前,云少棠头发蓬松着,脸还泛着微红,给了赵南恺一个香甜的吻。
赵南恺走在上班的路上,头依然觉得发飘,身子也发软,他能记得昨夜他的尽情释放,似乎是多少年积聚的力量在瞬间全释放出去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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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笑烟雨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