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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雨把雅韵的想法和波尔卡等人说了,小伙子门觉得这是个可行的方案。波尔卡说:“真要是能把城里人吸引到咱们这来玩,多了不说,每天三百人,每人花五十元,那我们每天就能有一千五百元的收入,乖乖!一千五百元哪!好几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呀。”波尔卡陶醉了“到那时候,我就盖上它五间敞敞亮亮的大瓦房,再置办上电视机、四喇叭的收录机、还有屁股冒烟的摩托车,咱也过上城里人的日子,然后咱就到城里去,也讨他个细皮嫩肉的女人回来做老婆”。 “到时候呀,来旅游的大姑娘、细妹子有的是,还用你费心到城里去找吗?”有人接过话说。 “算了吧,瞧你那山愣样,人家城里女人会看得上你?”野牛有些不信。 “那有啥?”波尔卡脖子一梗,拍着胸脯说:“到时候咱有钱了,啥样的女人不能找,还没准不用咱自己费力,那漂亮妹子呀,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雅韵被几个人的话逗笑了,“你们呀,真是活宝,实话告诉你们吧,女人不是光有钱就能找到的,女人的情感更丰富,她要是瞧不上你呀,你就是送给她金山银山她也不会跟你”。 “好了、好了”潇雨拦住了越说越远的话题“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我看呀,咱们第一步应该做的工作就是要解决游客吃饭住宿的问题,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吗,咱总不能让人家睡在露天地里吧,所以说,咱们必须抓紧建造杏树堂”。大家齐声赞同。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潇雨、波尔卡等十几个小伙子齐聚在老杏树下准备实施他们的宏伟计划,还有人特意带来一挂鞭炮,预备在动土开工时鸣放,雅韵被聘为总设计师。分配完工作后,大家便分头搬料的搬料、测量的测量。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 “小祖宗们!你们这可是在干啥呢?”正干着,不知啥时候摇滚妈妈过来了,她大呼小叫的喊着。 “摇滚妈,我们是在给咱村办好事呢”波尔卡笑着说。 “办好事?”摇滚妈妈不解的看着大家。 “是呀,我们要在这儿盖一座旅馆,然后把城里人请到咱村里来做客”。潇雨解释着。 “在这儿盖房,你们疯了吧?不行,我得告诉村长去”没等话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往村里跑去。 咋办?大家的目光全投向了潇雨,潇雨伸出双手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没事,你们放心,咱没干啥坏事,不怕!”。 功夫不大,就见老月霜急匆匆向老杏树方向赶来,脸上罩着一层冰霜,“你们这是想干啥?”语气非常严厉,年青人们吓得谁也没敢作声。 “爹”潇雨把月霜拉到一边,把他们想在这老杏树下建杏树堂的事大致说了一便。 “这是你的主意吧?”听完后月霜问潇雨。 “是,可我这也是为咱全村着想”潇雨答到。 “胡闹!都给我滚回去”月霜用命令的口气说。 “爹!您这是咋了?”潇雨也有些发火了,他没想到老月霜会这样不通情达理。 “我咋了?我还想问问你们咋了呢,这老杏树是神树,是一根毫毛也都动不得的,知道不?”老月霜强压着火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因为他看到老杏树下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那都是封建迷信了”潇雨不服气的说。 “这老杏树几百年了,为咱们遮风挡雨,发山洪时他们站在咱村口,用自己的身子挡着泥石流,护着咱村里的老老少少的平安。还有,咱这山沟里穷,没啥稀罕的东西,这满山的山杏树,只有这三棵老杏树结出的果子最大最甜,啊卡、野牛、小雨,你们哪个小时候没吃过老杏树结的果子呢?这不是封建迷信吧?为人总要讲良心,人敬咱一尺咱敬人一丈,这就是咱山里人的本份”。月霜语重心长的说着。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特别是那些上了年岁的人,对老村长的话尤其表示赞同。 “大叔”雅韵走到月霜面前说:“潇雨想在咱村办旅游,也是想让乡亲们发家致富吗” “哼!”老月霜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别过身去不再理她。 “呦!我说城里妹子,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非主动在人群里喊到:“这要是让树仙怪罪下来,你拍屁股走人了,受罪的是我们,按的啥心呀?切!”。 “你……”雅韵气得眼圈泛红,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爹,您真是老顽固!”听了半晌才明白咋回事的冰儿也过来责备月霜。 这句话激怒了老月霜,他劈手一掌煽在冰儿脸上,“滚!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冰儿捂着脸哭着跑回家去了,老月霜狠狠的用眼角白了雅韵一眼。 沉默了一阵后,月霜慢慢的走到一棵老杏树前,用他长满老茧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粗糙的树皮,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这老杏树不会说话,可他们心里明白得很,它知道得多着哪,看看这些伤疤,哪一条不刻着一段心酸的故事呀”。 月霜走回到波尔卡身边,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闹日本时,你爷爷是咱这一带有名的抗日英雄,是咱山里人心眼里顶天立地的汉子,日本人恨透了他,出动大批人马来抓他,你爷爷打完最后一颗子弹后被小鬼子抓住了,他们把你爷爷绑在这棵大树下,活活的用刺刀挑死了”。月霜的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波尔卡低下头不再说话。 “你过来”月霜向潇雨招手,“今天我也要跟你透个底,以前你只知道自己是个孤儿,可你知道你爹娘是咋回事吗?现在我就告诉你,当年我和你爹是拜把的兄弟,你爹大号叫潇万里,是个脑瓜特别灵光的人,在咱这一带山里是个挑担的货郎。文革的时候,咱村穷,揪不出个地主啥的,公社的造反派就认准了你爹,非说他是台湾的特务,满世界游走是在给蒋介石搜集情报。就在这里,造反派们三天两头开你爹的批斗会,拳头、皮带、皮鞋、木棍, 啥酷刑都用上了,非让你爹交出电台不可,终于有一天,你爹吃不消毒打,一口气没上来……唉!你娘伤透了心,没过几天也寻了短见。那时候你还小,你爹娘怕吓到你,一开始就把你送到了姥姥家。后来你姥姥家怕受牵连,又把你送回了咱村”潇雨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事。 月霜又转向大家“这老杏树上有咱三杏村人老几辈人的魂,就跟咱祖宗的牌位一样,万万动不得呀!” “对!就是不能动!”很多人齐声附和着。 “啥动不得!”脾气爆燥的野牛终于忍不住了,“我今天就偏要动了,看那些死了的人能把我咋地!”说着话高举起一把大铁镐就要往下刨。 “来吧!”看到野牛要动粗,老月霜一步冲过去躺倒在他的面前,“要刨你就先刨死我!”。 “你让开!”野牛怒吼着。 “朝我脑袋上刨!”月霜双目喷火的瞪视着野牛。 人群乱了,有的过来和野牛抢铁镐,有的往起拉月霜,还有人破口骂起大街来。雅韵吓得高声尖叫,潇雨护着她往人群外面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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