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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小师傅,方丈还在禅房念经?”我下车对小师傅一稽首,缓缓接过小和尚递过来的一荷花色的锦囊。 “师傅在给施主作法事,吩咐你明天一大早来寺里。”小和尚微微笑着,言辞里透着微微的嫉妒。小和尚算是寺里和我最有缘的了,就方丈师傅一直以来对我的恩宠也稍有微词。 “那我就不打搅方丈师傅修行功德了,明早见。”我微一点头给小和尚稍一施礼。转身钻进车子。 小菲右手只着头搭在车门上斜靠着,见我上车微微一笑说:“那和尚对你挺尊重的。” 我伸手关汽车了音响,斜着头问:“可以吗。” 小菲点了点头,正了正身子,皱着眉头说:“你说常在这附近转悠,该不会是喜欢上寺里吧。” 我摸了摸锦囊,好象是果子什么的,抬手闻了闻,是桃果的味道,望了望小菲,终于没有打开锦囊就顺手把它搁仪表盘上了。 “哦,打我见光三天后,我爹就抱我上寺里给佛祖磕头。”见小菲还一直望着我,我忙又说:“方丈师傅给我推了下生辰,就一定要抱下我,才接过去我就撒他一身,呵呵,” 小菲微低下头右手搽着鼻尖偷笑着,我瞥了她一眼,点火起车转弯,顿了顿又道:“方丈说我是子时生人,要是伍时出生就是出臣入相的料。他推算我五行缺“木”,就名字里安了个“楼”字。” “听我爷爷说方丈师傅挺厉害的,十五年前,。。对!就八五年,测算我爹四十七岁时有血光之灾。叫我爹逢初一、十五到寺里点油灯上束香,给佛祖磕几个响头。唉!。。。。”小菲视着前方慢慢说到。 “没出什么事吧?”我松了把油门,斜了眼问道。 小菲摸了摸眼角,幽幽地说道:“我爹不同我爷爷,就不信那么多的,为这事爷俩吵过,我爹也和我妈闹过,每次都是我妈躲着去寺里磕头,但,唉。。。。。。” 我润了润舌头,苦笑着说:“打小我就蹭寺里了,不是爹扛着就是妈抱着爷爷奶奶牵着在寺里磕头,到十岁那年是我三餐没吃没喝才让头上长了发,小时候绰号就“瘦和尚”。” 小菲乐了,“现在你可不瘦呀。” “但也不肥,哎!别提了,十岁前就根本没吃过荤,小时候吃点鸡蛋喝点牛奶开点小荤,还是奶奶问方丈许多回才补充点营养,不然呀,早就一非洲难民了。”我拍着额头笑着。 “不过这寺里的事我还真信。”小菲悠了口气,缓缓说道:“现在家里也供了个菩萨,妈每天都要磕头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信不信,反正是习惯了,小时候有方丈给贡果吃就三天两头自己跑过来,方丈最喜欢我那小爪子给他抓痒痒。” “原来楼哥水色那么好,孝敬佛祖的贡果都让你给贪吃了哦。说不定我上寺里佛祖香台上的水弥桃全是你给吞了的。”小菲恍过神来朝我说。 “原来那些小毛桃全是你的杰作呀,我当时一边啃一边想:这准是财主家的小丫鬟给吃了回扣。”我苦着脸摇着头,一副不好吃的神态,小菲笑着趴车台上去了。 说笑间我停好车,下车抬眼一望,夜色已悄然在天边挂起了青灰色的帷幔,一轮弯月妩媚地悬在树梢,微风裹着桂花的幽香送来阵阵归剿雀鸟的欢鸣。 不经意间我碰到了小菲的手,她缩了下竟伸过来牵住了我的手。 我微笑着转过头看见她脸上荡漾着一湖秋水,两只小酒窝焕着诱人的光泽。我们缓步慢慢并拢,一起踏向《热带雨林》,即将享受这座繁华都市最副盛名的美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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