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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嗯,聪明,你说对了,今天我就想来找你麻烦!”赵南恺回了他一句。 “没吃过亏?”说话间,“呼”地一阵风掠过,那家伙照着赵南恺的面门就是一拳。这拳哪能把赵南恺如何,只见他身子一侧,左手如闪电般擒住了那家伙的腕子,就势往怀里一带,右手抓住他的拳一掰,左手的肘部压住那家伙的腕关节部位,就听得那家伙“哎哟”地叫唤。赵南恺只一招就制服了他。 “哥哥哎,求你了,快松手,手要断了,要断了,我认栽了,认栽了还不行么?”那家伙一个劲地求饶。 赵南恺松开了他的手,那家伙揉着腕子,嘴里还唏嘘着,他问: “哥哥在哪混啊,这么好身手?” “警察!”赵南恺掀开衣襟给他看了看挂在腰间的手铐,手铐在路灯下发出明晃晃的光泽。 “哎哟,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该死!我走我走,以后再也不敢找这位妹妹了。”那家伙说着,一溜烟地跑了。 罗盈盈看着赵南恺干净利落地制服了那小子,觉得赵南恺好神奇,心底里既是佩服又是仰慕。想赞美他,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就说了句: “赵哥,你好厉害!” “没事了,盈盈,这种小泼皮蹦达不了什么的,好了,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赵南恺说道。 两人走在清冷的夜里,身边陪着个极富安全感的男人,罗盈盈此刻却感觉到很温暖。两人一路无话,但彼此都没觉得什么不协调,有时候,宁静反而是一种美丽。 这时候,赵南恺的手机突然响了,在空旷的街道上,铃声显得特别地刺耳。赵南恺打开手机一看号码,是个陌生的号码,他一接,是他姐姐赵南琴打来的,满是焦急: “南恺你在哪?你快来二院呀!” “不要着急,慢慢说,怎么了?”赵南恺问。 “妈妈摔了,上卫生间滑倒了,摔昏迷了,快来啊,快来!”姐姐的话带着哭腔。 “好,你先照应着,我马上就到!别急别急,出事的时候更需要冷静。”赵南恺说完挂了电话,他对罗盈盈说: “快到家了吧,这样吧,我打部车,先弯一下送你回家,回头我去医院。”说着,拦了一部正好过来的出租车。 车上,罗盈盈关切地问: “怎么了,严重么?” “哦,我妈妈上卫生间摔了,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了,在医院呢。” 赵南恺脸上看似冷静,心里却非常焦虑。他爱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的成长岁月里,母亲一直默默地支持并勉励着他。自己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不能天天在母亲的床前尽孝,父亲去世后,母亲一直住在姐姐那里,姐姐夫妻俩单位效益不好,下岗做些杂事糊口。自己从不高的薪水里每月贴补点给他们,也算尽点孝道。 “那,你还不赶紧去医院,我下来,没多远就到了呀。”罗盈盈说道。 “没关系,也不在乎这点时间,司机,请开快点!”赵南恺催促着说。 罗盈盈手捻着风衣的角,感激得无语。车很快到了罗盈盈的家门口,罗盈盈下车后说了声: “赵哥,别着急,都会好的!” “嗯,我明白!再见,我去了啊!”赵南恺说着,车呼地开走了。 目送着车的影子,罗盈盈注视了很久,都看不见车尾的红灯了,她还在那儿站着。 赵南恺匆匆来到二院急诊部,姐姐领着他来到病床前,看到妈妈的鼻孔里插着氧气,看到她满头的白发,憔悴的容颜、紧闭的眼睛,赵南恺一阵心酸。他握住妈妈已经失去皮肤弹性的手,喉头哽咽着。 “钱怎么办?刚才你说等人来的。”这时候,护士走过来问赵南琴。 “哦,多少钱?”赵南恺听到护士的话问道。 “先交5000元押金,不然我们没办法替病人开展进一步的检查,耽误了可不是小事。”护士说。 “我家里空荡荡的,南恺你想想办法呀!”姐姐急了。 “这样吧,我是警察,我把证件先压在这里,病人的抢救不能耽搁,我这就去弄钱,行么?”赵南恺说着掏出证件递给护士。 “你等着,我去问问我们值班主任,我可做不了主。”那护士拿着赵南恺的证件走了。 过了一会,值班主任带着一批医护人员过来了,他对赵南恺说: “请你理解我们医院的难处,我们先开始抢救工作,麻烦你这就去弄钱吧。” “谢谢、谢谢了!”赵南恺叫赵南琴在这看着,他来到外面的台阶处,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是我!” “怎么了,深更半夜的,有什么急事么?”李若曦涩涩的声音,似乎是从梦里醒来的。 “快,想想办法,你那里有钱么?我母亲摔了,在医院抢救,急需5000块钱。”赵南恺催促说。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老人家咋这么不小心啊!不过,家里只剩下2000块了,我们家哪有什么存款啊,你忘了?购买房子的产权交了一万八,孩子跨区上重点又交了6000多,办你爸爸的丧事花了4000多,每月还给你妈妈生活费,我们就那么点可怜的积蓄啊,孩子眼看着又要往学校里填钱,你看怎么办是好呢?”李若曦话里带着焦虑。 “嗯,那好,我知道了,活人不会给尿憋死的,你来医院陪陪妈妈吧,钱我来想办法。”赵南恺挂了电话。 十五、 挂了电话,赵南恺头脑里一片恍惚,这大男人,再复杂、再扑簌迷离的案件都没难住他,偏偏这金钱让他犯怵了。他想,队里的同事没几个比自己日子好过的,再说,向部下张口也不好意思啊。这钱的问题只有向关系很好的朋友张口,可数来数去的几个好朋友都是工薪阶层。他急得点根香烟猛吸了几口,找谁好呢,这么急的时间里上哪筹去?还是半夜。快40的汉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但他头脑里没停止搜索,他猛然一拍大腿,还真想起个人来,吴彪!嗨,怎么把这富翁给忘了呢?!赵南恺赶忙拨通了吴彪的电话: “阿彪啊,是我,小恺啊。” “哦,小恺,这深更半夜的你准有急事找我。猜错了你咬我,哈…”吴彪在电话里吃吃地笑着。 “你小子,我都急懵了,你还笑,笑你个头啊。”赵南恺说道。 “哦,真的,看样子是很急的事?快说,什么事啊?”吴彪问道。 “我妈妈不小心摔晕了,在医院急救呢。”赵南恺说。 “啊,老人家上了岁数,可不能摔的,哎哟,严重嘛,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吴彪满是关切。 “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医生正在抢救,叫我交押金,可真是难住我了,这不,我不是找你救急来了嘛!”赵南恺说道。 “咳!真是的,钱的事你当时就该找我啊,不找我你可是拿我不当兄弟了。快说,要多少,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我在酒吧呢,我找老板先拿个万儿八千的,够不?”吴彪问。 “嗯,说押金是5000,不知道下面还需要多少,不够再找你,快来快来,在二院急诊室,我等你!”赵南恺心定了,长吁了一口气。 吴彪开着他那新款凌志,一直开到了急诊室门口。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交给赵南恺: “去交钱吧。”他看见赵南琴在,热情地叫了声: “哟,姐,你在啊,大妈怎么样了?” “啊,阿彪啊,你从哪蹦出来的呀,还没忘记你这姐呀。我妈正在抢救呢,情况还不清楚。”赵南琴说道。 “别急,别急,应该没什么大事,好人都会平安的。姐你可真会开玩笑,我阿彪什么时候忘记过你们啊!”吴彪回她说。 “你呀,都知道你现在是大老板了,都不见你回老宅子了,还说不忘记咱?今天还舍得跟咱们这些小工人说话呀?!呵。”赵南琴调侃他。 “瞧你,姐还是老样子,我是没怎么回去过。姐现在过得怎么样呢?”吴彪问。 “唉,别提了。”赵南琴一脸土色。 “怎么?日子很不顺心啊?”阿彪和赵南琴絮叨着。 “这哪叫日子啊,我和你姐夫早就下岗了,没饿死就算不错了,我们夫妻俩一直在找些零碎的活做,想做点小生意都没本钱。你姐夫给人家装潢队打打下手混日子,我给人家接送孩子挣俩小钱,勉强能填饱独肚子。家里那小东西天天还吵着伸手要吃要喝的,这鬼日子不知熬到什么时候才算到头。这不,我妈又摔了,唉。”赵南琴深深地叹气。 “哦,这样啊,我理解我理解。要不这样,你叫姐夫明天下午去找我,上午我基本不在公司。看我那儿能给他安排个啥活干干?我不会亏待咱姐夫的。”吴彪关心地说。 “哎呀,阿彪啊,姐可是太感谢你了!”赵南琴听了激动得脸上发光。 “先别说谢,当初您家对我可是没得话说,我孤儿寡母的,要是没您家多年的照应,怎会有我阿彪的今天呢?!”吴彪说。 赵南恺看他和赵南琴在叙旧,没说话打扰他们。 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出来个护士,问: “病人的亲属呢?” 赵南恺、赵南琴一起迎上前去说: “怎么了,医生?” “哦,这样的,病人颅腔出血,问题比较严重,要开颅取出淤血。病人又上了岁数,怕有危险,这是病危通知单,请你们在上面签个字,同意做手术。”那护士的话吓了他们。 赵南恺和赵南琴紧张地商量了会,赵南恺黯然地说: “签吧,不做手术更危险的,请你们无论如何要救活我妈妈!” “嗯,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那护士答到。 他们几个在手术室外一直熬到天亮,母亲才从里面被推了出来。赵南恺赶忙跑到主治医生面前问: “大夫,我妈的情况如何?” “哦,基本脱离危险了,剧烈脑震荡,淤血被取出来了。老人家体质很弱,可能恢复得比较慢,短期内她的神智还不会很清醒,还要住院观察一阶段看情况的变化,你们明白就行。”医生介绍了情况。 “哦,谢谢您,谢谢您!”赵南恺叠声道谢。 赵南恺随即和姐姐说: “姐,我工作忙,看样子得你在医院陪护妈了。” “我不陪谁陪啊,你尽管去忙吧,好在阿彪答应给你姐夫安排到他那儿做事,我可放心多了。”赵南琴回道。 赵南恺感激地拍了拍阿彪的肩膀: “兄弟,你可帮了大忙了。” “跟我客气个啥,谁还没个急事啥的。我们之间没啥说的,有事尽管说话。”阿彪的话让赵南恺听了很熨贴。 赵南恺办完住院手续,几个人在病房里看着枯瘦昏睡的病人,心里都很难过。赵南恺坐在病床边握着妈妈的手,替她理理鬓间的白发,赵南琴无声地哭了。 “小恺啊,也熬了一夜了,让大姐在这待会,我们去桑拿泡会?”阿彪提议。 “姐,这是交剩下的钱,你先拿着,饿了去门口买点吃的,我和阿彪去会,回头我队里还有事,行么?”赵南恺交待说。 “去吧,去吧,和姐还请示个啥。”赵南琴心里比较的塌实,情绪也好多了。 “记得叫姐夫明天找我啊,回见!”阿彪说着,拉着赵南恺上了车,一溜烟驶离了医院。 (待续)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