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 不知道什么时候喜爱上云门寺,也不知晓何时养成了爱在云门寺转悠的习惯。老方丈摸着我的头见着我长大,寺里人都说我有佛缘,而我打小时侯就断定方丈就是那《三个和尚挑水喝》故事里的大和尚。 方丈坐禅我打坐,这是我们很多年了的习惯。 方丈很少和我说什么,只小时候爱摸我的头,早几年爱摸我的肩膀,近几年只是用眼神观我的眉心面门。但他总能猜算上我的心境,也时常在我走出寺门后叫小和尚追来捎上几句机宜。寺里都说老方丈待我最好,方丈偶尔只答一句:他是九月九日生人。 方丈手里的佛珠轮了五十遍,转身给我稍一施礼,吓我忙躬身回礼打一大佛手。 “恭喜。”方丈微笑着抬手。 “施劳。”我敛心纳笑,起身施礼,退出经房。 走出寺门,没有小和尚追来,我十分钟就到了阿虎的《翔宇》网吧。网吧服务生小兰笑着一指,我顺手一望,还是36号机,阿虎在《传奇》里杀得天晕地暗。 “嘿,小子。”我猛一拍阿虎的肩膀。 “你拍我神呀。”阿虎缩着脖子叫嚷。 “小兰把36号机给关了。”我面无表情。 “别,求你爷饶了我吧。”阿虎忙着捣弄键盘,“我练功成吗?” 小兰笑着端了杯水,阿虎的三五烟也斜着递过来,我“啪”的给他一亮掌把烟打地上,“谁吸你那鸦片?”从包里掏一极品《云烟》扔键盘上。 “呵,爷们可真阔了。”阿虎转身挪动椅子,眼睛就一条逢了。 “小子你那高利贷可得交税。”我虎着脸抬眼四望。 阿虎拆开《云烟》抽出一只叼嘴里。“爷们说咋我绝不打反口。”斜头把烟给点着。 “呵,小子放血就丢了娘们似的。”我笑着又拍他肩膀上了,“就蹭《热带雨林》啃蟹黄。” “成,叫上嫂子,爷们今天喝三盅。”阿虎乐得眼睛又剩一条缝了。 “得,就咱哥俩,只是现在怎么着也不能去等吃吗。” “那你上网瞧瞧。” “算了,天天伺候着这财神爷。”我仰天打了个哈腥。 “你上的是股经,我们这网络游戏特爽。”阿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包胶糖塞了过来。“还有聊天室,论坛你也可以去瞎逛。” “有什么好逛的,不就一群如你般打发日子的混球。”我无趣的摇头。 “那也未必,我给你开个语音先听听娘们的歌喉,有那么几条硬腿还真能嚎。”阿虎说着就捣弄了。 “我五音不全就一音盲,你弄个啥。” “先听听再说。”阿虎就那么个拽劲。 “带个麦调好音,别支声。”阿虎先入为师一副老虫的面孔。 我抬眼望了望墙上的美女挂图:2000年8月15日。我踏上了地狱不归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