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偶记之三：你是我的镜子

文/洁宇(wavelight)

已经习惯了与你形影相随的日子，突然一下分开，在我心里，感觉就象挪走了一个我可以天天照着的镜子。一下子觉得不知道自己是笑着还是忧伤着。

这一次，你提前回来了两天，在我觉得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你给了我一个惊喜。晚上的菜是你买的，你切了肉，炖了菜，我累了一天真是不想动。儿子很开心，这个屋到那个屋叽叽喳喳的。虽然你说，你的提前回家，没有人热烈欢迎，可满屋子的充实，我心里的踏实，儿子的快乐，就是对你最好的欢迎。

第二天，是星期六，上午监考之后，和你一起上街，买了一些换季的衣服，下午又去上课。你晚上陪同事吃饭，星期天，又和同事出去玩，我有点不高兴。因为你说星期一又要走了，那还不在家陪陪我，还去和同事一起活动。晚上，我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儿子睡了，我用大水淹了你。你说，女人的眼泪是最好的武器，你不打算去了，怕了我了。这话说的是你的心里话，当然也有点违心，工作你怎么可能不去呢？其实，我只是发泄发泄罢了。

星期一的晚上，下班之前，你打了电话，说申请不走了。其实我心里不信，既然是工作，哪有你说不走就不走的道理？心里划着问号。你回来，俺并没有表示惊喜，跟你划圈，你一样样地交待，说领导去省里开会了，那你还去什么去？还说提了什么申请？呵呵，其实，你不会说谎，就算有人教你!你不打自招，说同事千叮咛万嘱咐，别说漏了嘴，可是，你一张嘴就完漏馅了。我告诉你说，我不需要你骗来的快乐，只要你实话实说我就会很快乐。

知道你也累，你念叨说，其实我在家也是什么也没帮上你。但是，我觉得你在家我心里放松。而且你在家也是被事情压得没有喘息之机，其实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看着你就好，只要我有一面镜子可照。而且，这几天，我又累身体又不舒服，你在家里，也真的没少干零活，儿子的牛仔服我泡好了要洗，你替我洗了，帮我解决了一块心病，还帮我拖地。因为受凉肚子疼得厉害，就更惧怕手上沾着冷水。虽然担心你洗不干净，当然担心洗衣机更洗不净，你比洗衣机要强很多倍，呵呵!更何况，洗衣服事小，你主动干家务的精神可嘉!

你越忙，找你帮忙的人还越多，天天看着你起早贪黑，脸上也显得有些憔悴，但是，你还是得不停地忙下去。为了这份工作，为了领导的信任，为了事业和梦想，为了将来可以安定地生活……

你用商量的语气跟我说，再过三四年，买个大房子，这个给爸妈住，我没意见，这也是应该的。不过，看着你这么累，真是有些心疼的。我其实宁愿住小房子，也不希望你这样天天脚不沾地儿地忙。

早上临上班之前，你说，我今天可能还得走，你做好精神准备。不需要再准备了，知道你早晚要走的，我已经慢慢习惯了。走之前，你打了电话给我，说，今天还得走，不能回家了。听得出你的歉意，我告诉你不用惦记家。

晚上，儿子没来由地跟玩具发脾气，我想，他可能是因为突然没看到你回来，心里没有准备。虽然他也习惯了你走，但是，你没打招呼就走了，他肯定是有些心里难过。好好哄着他，然后和他一起睡觉。你刚刚开始忙的时候，天天不着家，儿子还唱《三条鱼》、《星仔走天涯》，或者是听《父亲》，可是，现在孩子已经不再唱这些歌了，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我问儿子是否想你，他想了想，笑 着说，不想，有妈妈和我在一起!看着儿子涩涩的笑，我心里有些酸……

你每次回来时，都会问儿子，你保护妈妈了吗？儿子就会说，保护了，我觉得非常开心。他的依赖，是我的快乐。在儿子面前，我总是坚强的，无所不能的。可是，在你面前，我又常常显得脆弱，虽然我总是告诫自己，不能过份依赖你。而你这样做，也是希望儿子从小就坚强些，有责任感。

实在是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没分开过，包括回家，都是同步的。从现在开始，我必须适应这种新的生活，独立了的生活，习惯一种很少照镜子的生活。

想着这些，忍不住眼睛有些潮湿，我还是希望你是一面镜子，我可以很容易找到，照一照我的烦恼和快乐……

2:54 2003-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