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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
[楼主] 作者:飞梦锁烟波  发表时间:2003/09/29 08:47
点击:319次

      九月的天空澄蓝一片,几朵白白的云耸拉着脸有气无力的在那里飘着,和撕破了脸的恋人一般遥遥的仇视着。马路上夏天残留的热气朴啦啦地直往刘军的身上扑去,如同巷子里来了嫖客时,那些粉粉往上帖着的皮条脸。

      刘军的儿子没有考上大学的时候,刘军曾经暗暗发誓,一定要挣到钱买个房子,搬出这个肮脏的巷子。巷子已经有了年头,原来引为骄傲的蓝色青砖已经斑驳不堪,石头做的街道因为屋檐下一年四季的滴水仿佛受够了主人闷气的老妇人的心,早已经是千创百孔了。



    集资款早早的就交了上去,规划院的人也画过了蓝图,后来听说有位市长说了,要保持徽派建筑风格的见证。房子的事就这样耽搁了下来,刘军的父亲住院的时候,曾经到厂里想要回自己已经交的二万八千元集资款,厂长说要开会讨论,后来干脆说,那是前任厂长的事情,他管不了那么多。



    “那你他骂的管什么?”为这事,刘军没有少跑厂里。今天一大早,刘军又跑到了办公室:“查嫖娼的事,你们跑的腿勤,老二媳妇的事。还不是给你们这帮人逼的?”


    老二原名李正冈,手没有断之前一直在肉联厂半成品车间负责给电死的肥猪破肠,他媳妇是他徒弟,一见厂就被他盯上了。厂改办一个小秘书也喜欢他媳妇,老二知道后,半夜操起白天给猪开肠破肚的刀就找到了这小秘书,把那个出生有点问题的小秘书吓了个半死。几个月,那个小秘书自知斗不过跟红苗正的李正冈,磨着组织部调去了电机厂,也算眼不见心不烦了。就这样老二的徒弟在没有竞争的情况死心塔地的跟了老二。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老二成了厂里改革以来第一个下岗的工人,活该他倒霉,谁让他整夜的跟人斗蛐蛐,上班的时候心不在焉,给运输带的辊子夹断了大半个膀子。


    刘军当年听到老二下岗的消息是他正在帮沈梅揉脚,厂里的人都说他和沈梅有一腿,不过说归说,总也没有人逮住什么真凭实据的。不过谣言有时候也就那么固执,非要造到你真的认为有什么了不可。刘军的老婆为这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闹过几次,后来听说厂里集资盖房子评分时有道德分的内容,又同样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把几个传话的小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 咱家刘军哪天晚上不是生龙活虎的?”有天沈梅笑话刘军:“嫂子到处给你做广告呢”。


   “她那个人听风就是雨的,你别瞎嘈嘈了”。刘军见沈梅走路一瘸一拐的,关心的问:“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沈梅忍不住埋怨开了:“还不是厂里搞的什么狗屁条例,他们比资本家还恨啦,迟到几分钟就扣一天的工资,人家公交公司的车天天迟到就没有人管了?”


    刘军低头看了一下沈梅的脚,低声说:“我帮你揉揉”。说着话飞快地脱掉了她的鞋子。沈梅刚想说不,却不知道怎么地脸上到先飞起了一快红云,也就没有反抗,随着刘军错落有致的按摩,不自觉的哼哼起来。

    “他妈的你看厂里这叫卸磨杀驴吧,”一见屋老二就大着嗓门嚷,一眼看见刘军有点恐慌的手刚从沈梅的脚上拿开。老二装着知趣的样子,退了出去。


    许多年后,直到老二在帮自己的媳妇拉皮条时,看见来找乐子的竟然是当年的那个小秘书,他才算彻底地理解了与人通奸被活捉在床的窘迫。


    当时刘军不好意思的看了沈梅一眼:“又不知道这家伙会乱讲些什么话了”。说着话脚步就跟了出来。


    看着刘军小心翼翼的出了门,沈梅这才从慌乱的心情里透了口气。看着窗外老二和刘军指手画脚的在说着什么。远处,西北风在树叶的枝头骚首弄姿的舞着,厂房前的屋檐上,悬挂了一冬的冰凌反射着太阳七彩的阳光,冰凌快乐的反应是一滴滴的水珠,沈梅擦擦了手上微微渗透的汗水,竟然感觉冰凌确实是在手心融化了一般。融化的感觉陪伴了沈梅一整天,连运输带老鼠磨牙般的吱吱声传入沈梅耳朵里好象也带着音符似的。那边刘军不时长嘘短叹,总想告诉沈梅关于老二下岗的事情,而沈梅却在运输带停顿的空隙,一有空就恶作剧地逗着刘军。


   “脚又痛了,快来帮我按摩一下。”

  “再让人撞见了,我十张嘴也说不清。”

   “没胆鬼,不是说心底无私天地宽嘛。”


  刘军偷看着沈梅的脸,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刘军一时间还真搞不清楚,沈梅到底在想些什么。见刘军在看自己,沈梅忽然心底一慌,心虚的往门外瞄了一眼,想笑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你到底按不按啊?”沈梅干脆关了运输带,电动机噶然而止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刘军听着自己的心嘣的一跳,还以为是下班的时间到了。忙逃也似的准备奔出屋子。






   “是我关了运输带,反正一会半会的肉还出不来。”沈梅一把拽住了一只脚门里一只脚门外的刘军。然后竟自走到椅子上坐下,脱下了鞋子。沈梅的脚很小,握在手里还带着丝丝的热气,刘军感觉鼻子痒痒的,一股好闻的汗味直渗心肺。寒风从门缝里拼了命的钻了进来,带着清狂的味道。阳光透过玻璃窗懒懒得洒在沈梅的脸上,刘军一抬头就看见沈梅的脸正对着自己坏坏的笑着。



    他还看见沈梅翼动的鼻孔一张一息的悸动,接着是深如泉水的眼睛,再接着是帖满红霞的脸,最后是纯实而充满诱惑的唇。


   刘军吻了她。吓得沈梅唧蛙一声,忙穿了鞋子,推了刘军一把:“你还来真的了?”刘军像做了错事的小孩楞在了那儿。沈梅一按按钮,运输带又原始般的哼哼起来。刘军拿起章子,也顾不上仔细检查,便在肥猪的酮体上啪啪的盖上了合格的红章。






   沈梅添了添了嘴唇,意忧未尽似的咽了口吐沫。男人的滋味真好。


    沈梅的丈夫在沈阳,这几年都在忙活着调动的事情,那边好不容易说好了放人,这边刘军找了厂长几次,威胁说不接受就不干这检验车间的主任了,这事刚有了点眉目。却给一场改革的运动耽误了下来。

    改革是为了优化生产力,更好的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服务。


   改革还他妈的是扯淡,老二的脚恨恨的剁在积雪的道路上:“老子进厂二十多年了,凭什么一句话就让老子下岗了。”刘军那边劝他:“去服务公司也不一定比你现在看大门差吧”。

   老二自从右手工伤残废以后,厂里把他调到了保卫科值班,别看他给猪开肠的右手已经被锯掉了,他没有沾过猪血腥的左手,现在打起那些小偷小摸的人来到是沾了不少人的血腥。



    服务公司有什么好?厂里说以后要断奶,这还是社会主义吗?再说了,自从看大门以后我就没有自己掏钱买过香烟。说着话,老二递了一只阿诗玛给刘军。






      “你就别起哄了。”刘军动情的拍了拍李正冈的肩膀:“厂里的日子也不好过,现在生猪收不上来,都被个体户出高价私下里给屠宰了,上次你们保卫科出去查访的时候,还不是被打的一头青包回来吗?”






   “服务公司听说大张去当经理,他小子能给我好果子吃吗?”



    大张原来和老二在一个车间,这小子会做人,经常义务做好事,星期天总是帮领导换个煤气,买个米什么的,把厂里几个头头哄得云里雾里的,没过二年,大张就做了半成品车间的副主任,用老二的话说:骑到他头上拉屎来了。




    不过大张挨打却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大张有个坏毛病,喜欢对女人拉拉扯扯,不轻不重的拍拍搡搡。车间里一帮小媳妇的屁股他没有少捏过。那天老二去接上中班的媳妇回家,一进车间见几个女人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他媳妇涨红着脸,油腻腻的手拘束不安的扭动着,身体躲闪的像一条黄花蛇。






    那边大张伸着手直往老二媳妇身上抓,嘴里还嚷嚷着:我还不信抓不到你。正起劲呢,忽然就感觉鼻血留了一地,老二准备再打,被几个小媳妇软软的手给拉住了。老二感觉挺好,就收了手,拉起媳妇头也没回就回家了。




   老二觉得他媳妇那天扭动的身体很好看,怎么在床上就象一个死人样呢?一见屋子,老二就开始在媳妇的身上摸了起来,媳妇掏出血红的月经带给老二看了。


      红红的暗淡的阴斑,不知怎的,老二仿佛又看见大张那淌了一地的鼻血。


    大张泱泱的捂住鼻子,冲几个看热闹的人吼着:“都他妈的干活去,老二这小子我跟他没完。”


  "谁在嚷嚷着和我老二兄弟过不啊?"


   大张见说话的是王强,脸上讪讪的有点下不了台,一手捂住鼻子,锁紧眉头小声的说:"他老二出手也太狠了吧."



   " 谁叫你想站王惠的便宜,那是咱妹子知道不?再他妈的敢整老二,老子就把你那点机巴大的事给抖落了."



   见大张不吱声了,王强这才吹着口哨一摇一晃地出了车间.自打王惠做了李正冈媳妇后,王强就称她为妹子.王惠对这个找上门的哥到也不象车间里其它人一样,对他敬而远之.经常帮他洗洗工作服什么的.



    王强因为把厂里电机和开关上的铜砸下来换酒喝,给判过二年劳动教养.回来后在车间是个刺头,谁见谁头大.到是老二和他能尿到一个壶里.俩人勾肩搭背地经常都是伶仃大醉的.反正车间里肉有的是,随便从机器上放点汽油,火烧个半生不熟也就是一盘好菜.王惠经常带把盐什么的塞给王强,老二一喝多了就直夸自己的老婆够哥们.



   王强想想好笑.其实他刚才说大张那点机巴大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在牢头,他一个狱友告诉他:当官的总会有点见不得人的隐私.你只要装着抓住他辫子的样子,他指定是你孙子.



   大张他妈的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王强赶到老二家推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老二拿着一条沾满鲜血的带子,正朝王惠脸上仍去.



    见王强进来了,王惠边把那带子藏在掖下,边招呼着:王哥坐,我给你们做菜去.



      打开厨房的窗子,王惠习惯的朝池塘的方向望去,凭借着各家零零星星的灯火,王惠又看见李明熟悉的身影在水边漫无目的的渡着方步.王惠轻轻的低叹了一声,又低头切起菜来.



     夜晚的星空显得无比的清爽,夹杂在稍稍偏了点风向的西北风里,浮动着一股春天的气息.李明正低头沉思,忽然感觉有道光线射进自己的心灵,他一抬头,正巧看见王惠望向池塘边期盼和无奈并存的眼睛.接着他仿佛就听见了一声叹息.



     夜风吹来,星星的倒影在池塘里摇晃着碎了一片。


    李明在技改办当秘书的时候就爱在池塘边享受大自然奇妙的和谐,调去电机厂以后,也不知道是怀旧还是对王惠念念不忘,一有空闲或者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总爱在水波中照照自己难以平息的心境,走走曾经牵着王惠的小手走过的温馨。



    见二楼幽暗的灯光失去了明亮的贞操,李明择着近路朝宿舍走去。电机厂房子紧张,李明虽然调过去大半年了,可天天还得蹬着自行车回肉联厂的宿舍睡觉。厂里房管科的老吴催了他几次,可总不能让他睡马路吧,这事也就凑合着算了。


    厂区门口雪白的路灯在初春的夜晚闪着严寒的光芒,卖馄饨,水饺的小贩正在收拾着行当。扫帚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哗哗声就像妇科产房里撕心裂肺的嚎叫。


    一串高根鞋敲打地面的叮当声响,打破了李明脑海里回响着的王惠的喊声。李明看见房子的转角处,吴秀秀顶着一头黑暗和模糊渐渐地在眼前清楚起来。灯光先是把她的影子夸张成巨人的模样,随着高根鞋清脆的声音,影子越来越小,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一样,另外的一个人就象一盏灯似的。


   吴秀秀冲李明点了点头,李明含糊的问了句“上夜班吗?”


    吴秀秀恩了一声算是回答,眼睛却朝刚刚过来的地方飞快的瞄了一下。李明没有注意到吴秀秀眼睛里带着一丝慌张,继续朝前走着,刚到转弯的地方,和方厂长碰了个正着。


    方厂长冲着李明笑笑了,低声说:“今晚我值夜班,你还没有睡吗?”


    李明随口敷衍:“我散散步。‘


    “你们这些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啊。’方厂长热情的拍了拍李明的肩膀,他知道现在不会有人看见自己正和一个地主出生的人亲热无比的。


     方厂长错了,大张那个时候正把自己关在黑暗的屋子里注视着冷清的马路。其实,大张也不是有意看见方厂长和小资产阶级亲切的交谈,大张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老婆。


       大张的老婆叫吴秀秀,二年前他被提拔做车间副主任的时候,在小厂做临时工的老婆被方厂长安排进了厂总机值班室。


    值班室里李红涩怪的看了吴秀秀一眼,埋怨她怎么到现在才来。


      吴秀秀不好意思的笑笑了,拿起李红正织着的毛衣,推了她一下:是不是耽误你回家亲热了?


    “去,看你眼睛里还春意荡漾的,是不是刚亲热过呀?”李红抢回毛衣,又悄悄地问:“你们家大张厉害吗?”


    “哼,看起来生龙活虎的,一回家就是霜打的茄子。”说着话,二个女人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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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老歌同志  发表时间: 2003/09/29 11:58 

哇,还有啊,这么长?
不看又忍不住,看看又这么长。什么时候发下呀?快点。

※※※※※※
[楼主]  [3楼]  作者:飞梦锁烟波  发表时间: 2003/09/29 12:28 

回复:遵命 奉上骚动(六)

     正文是一至五,欢迎恨恨地拍  。主帖请勿推荐。

 

              骚动(6)

      吴秀秀和李红正闹着,电话铃声不和时宜的响了起来。吴秀秀笑的仿佛已经失去了力气,李红瞄了她一眼后,快步抢上前去,拿起了话筒,用一惯娇嗲嗲的声音问了声:你好。

     吴秀秀一直听不惯李红的声音,她私下里总是感觉李红说话的声音带着一股荡妇叫床的春意。


    那边李红示意是吴秀秀的电话,她招手的动作让人感觉有一种不可拒绝的力量,紧握在一起的五指在总机室绯红的灯光下,像掐到了吴秀秀的身体一般,至少在那一刹那,吴秀秀感觉自己一阵恍惚,就象被人强行吻了一口似的。


      她站起身子,带着一万个不情愿的样子,不紧不慢的朝电话机走去。李红的眼睛盯着她,含了点幽怨的意味。


      吴秀秀的身体非常匀称,可人的小脸配上她玲珑的身段,给人一种我见优怜的感觉。她走路的姿势也很特别,表面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每一步都很坚决。行走的姿势有时候也反映一个人的性格,吴秀秀不紧不慢的脚步虽然没有从容的味道,却暗藏着一股说不出的勃勃生机。


     李红知道是因为总机室里厚厚的地毯,掩盖了吴秀秀内心难以言说的骄傲,当它敲击地面时总会发出不屈的叮当声。把话筒递给她时,李红的眼神闪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嫉妒。


     吴秀秀对着话筒恩恩了二声,挂了电话,冲李红笑笑,话语中不乏尴尬的意味:“是方厂长查岗。“


   李红的嘴唇凑进吴秀秀的耳朵:”咱们厂长可真关心你啊。“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李红心知肚明吴秀秀是凭什么能调到总机室的,心里嘀咕:这贱搔货。手却搭上了吴秀秀的肩膀:”你急什么呀?“


   吴秀秀扭动了一下身子,严肃的看着李红。脸上浮现出一股不容侵犯的表情。李红觉得无趣,使劲的嗅了口吴秀秀的体香,有点遗憾的收好毛线,讪讪地走了。


   吴秀秀关好屋门,想想又为刚才自己过于敏感好笑。她一直带着这丝淡淡的笑味,走到电话机旁,拿起了话筒:


   “死鬼,你快点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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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titled Document
 [4楼]  作者:老歌同志  发表时间: 2003/09/29 12:42 

报告:吴秀秀忘了拨电话号码。

    叫死鬼快点出来吧,等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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