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琼瑶一回

    我听过这么一句话：男金庸，女琼瑶，不男不女看三毛。这是按阅读的人群来划分的，有调侃的成份。我看过琼瑶的作品，也翻过三毛的书，并没有因此女性化或不男不女。于是你知道了，我是男人。这点，一百年不能变，虽然我没有自信能活这么长。同样，我也读过金庸的武侠。让我一言以蔽之的话，这三位的书有个共同的特点：童话。

    金庸写了男人的童话，琼瑶著了女人的童话。三毛的童话好像是写给自己看的，地点稍远，在撒哈拉；就如诗人海子所说：姐姐，今夜我在哈德令。今天说的是琼瑶，不这样，就扣不上“也琼瑶一回”这个题目。我并不喜欢琼瑶，但不反对人们念诵她，至少对某个年龄段的读者抱着她的书流下感动的泪水表示同情和理解。十七、八岁的女孩要是这样，不但不傻，还显得挺可爱的。

    现在，《还珠格格》的第三部在大陆上映了，这些日子还出了书。对琼瑶的fans来说，是件幸福的事。我虽没有幸福感，但不会去嫉妒别人的笑脸。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样很好，比起多年前人们都得揣着一本小红书的时代，真是天上人间。

    阅读是一种权力。在这个前提下，除了孩子们，读什么要独立自主。不用说琼瑶，成年人翻翻黄书我看也正常－－这句话可能有人反对。可是你不看怎么知道它黄呢？答案可能是：我听政府或别人说的。那么我只能说：你把自行思考与判断的权利交出去了，恭喜你活得轻松。有人曾提到“媚雅”和“雅俗”的问题。在我看，喝咖啡时必“星巴克”当属前面一族，小资风光初露；跟风读琼瑶就是后者，成熟的小资们早就连杜拉斯的《情人》都不看了。《情人》不如《还珠》通俗易懂，所以把《还珠格格》作为节省脑力的消闲，可能是件有趣的事。

    一般说来，我对煽情总是抱着警惕的态度。一个人要是长时间陷在情绪化里不能拔出腿来，大体不是件好事。往大里说，有狂热的伪民族主义；向小处看，有把现实童话化的现象。青春年少的人，一阅琼瑶后，憧憬一下美妙的爱情是好事，像一朵雨后花望着天上的彩虹。琼瑶敏于煽情，这是写好爱情小说者必备的条件。还有，不这样，她的书换不来银子。

    有人骂琼瑶，说她把青少年给带坏了，破坏了他们读书的品味。我不这么看，关键是青少年别把童话当现实，除了爱情童话还要再看点别的。共产主义的理想虽然美好，但要明白我们还处于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眼前的事，还是一步步的来。作为负责任的家长或者大人，把这个告诉他们才是正道。就是大人喜爱她的书，也属正常。有的人爱情不得意，需要点排遣；有的人生活劳碌，想放松一回；有的人鉴赏水平不高，只爱琼瑶不爱其它。这都没什么，你不能要求每个人的智力、见识和休闲选择都处在一条水平线上。

    也有人反对说琼瑶的不是。他们说她的作品拥有众多的读者，足以证明其档次高雅。这话看着不错，何况一搬出广大人民群众来就好像自然占了上风。群众沉浸在里边的事，不能拿来证明是真理。众所周知，我国有多如牛毛的麻将爱好者，不少人通宵达旦来玩。再如文革，得到了亿万人的拥护，最后被证明是场浩劫。再往前看，二战时候的日本人民那是“大大的”支持“皇军”的。以上，有的是玩，有的是昏头，但绝看不出什么高品质来。

    喜爱琼瑶一时，不是坏事；一世，也未必是差。琼瑶的文字如今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不是作家完蛋了，而是更多的可资阅读和欣赏的东西如潮而来。对我来说，年事已高的琼瑶与暗流涌动的毛片一样，都提不起兴趣来。它们唯一不同的是，前者早已公开发行，后者仍然秘密传播。

    2003年9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