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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曾写过一篇文章,登载在省内的一家大报上。大概那位责编也与我一样,对九丹是不屑一顾的,不仅将我的文章放在头条,连标题都用上了特大号的黑体字——《不看你的书》,看上去颇有些触目惊心的感觉。那时的九丹正坐在《乌鸦》黑色而性感的翅膀上翱翔于对她毁誉参半的文坛上空,赚了个盆满钵满。 一晃一年过去了。不管我们是认同还是排斥,九丹依然我行我素地写着那些被人称作“用身体写作”的文字。自《乌鸦》之后,好像还出过几本书,每次逛书店时都能看到,但每次我仍然懒得伸手取下她的书翻看。今天在一个“五折”书店里,看到了九丹的《凤凰》,不禁心里一乐:原来九丹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这也正应了一个传统作家当面对九丹的评论:“你的书只可以畅销一时,不可能畅销一世的。”而事实也证明了,九丹在《乌鸦》之后的几本书都难以再现《乌鸦》辉煌的畅销历史。确实,如果一个人总是按照老套路一成不变地写下去,即使她(他)的文笔再美,读者终究会有倒胃口的那一天。更何况九丹的文笔并不美,她只是一味地说着男女间的那点儿事,而且说的很零乱。 然而今天令我好奇的是,从《乌鸦》到《凤凰》,九丹究竟有了一些什么样的变化?我不由得取下一本《凤凰》,凝视着封面上依然美丽性感的九丹。九丹那双深陷的眼睛也直视着我。她究竟想说些什么?一年过去了,那个坐在电视镜头前与一些作家喋喋不休面红耳赤地争论着的九丹似乎变得成熟了一些,而我这个拒绝九丹和卫慧的顽固派读者也改掉了很多的固执和偏执。一年,总会发生一些事情让你有所改变的。今天九丹就用那双眼睛逼视着我,仿佛对我说:你不看我的书,怎么就能对我说三道四呢?仔细想想,是有些道理。仔细想想,九丹能够在文坛红火肯定也会有她自身可取的地方,尽管她的红火是基于人们所说的“用身体写作”。但翻看《凤凰》,看到封一上九丹摘自郭沫若的《凤凰涅槃》的压题诗,你不得不承认,九丹不仅仅只是“用身体写作”,她肯定读过很多书的。所以九丹能够理直气壮地说:“我与她们(指卫慧和棉棉)是有着本质的区别。”我想这本质的区别,或许就是九丹一直还把自己当成一个读书人,而她们不是。但九丹的张狂和口无遮拦又确实影响了很多人在心理上接受她。 《凤凰》依旧在说着一个女人和几个男人的故事,依旧摆脱不了性的描写。但比起我看过的《上海宝贝》来,文字又干净很多。现在的小说,如果没有了“性”的作料,那还能叫小说吗?读者又会买你的帐吗?从这个角度看,那么九丹在小说中写了这些,似乎也是无可厚非的了。但我还是没有耐心将这本小说一页一页地仔细看下去。没有一个完整的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语言粗糙,技巧欠缺。只是简单地频繁地更换着一些场景,用一些并不诗情画意的性爱场面支撑着整个小说的构架,不能不说这是九丹小说的硬伤所在。稍有文化品味的人拿到这样的小说肯定是读不下去的,而想从中寻找一种低级感官刺激的人读这样的小说又会觉得不过瘾,我想这或许就是九丹的《凤凰》沦落打折书店里备受冷落的原因吧。 但还是买下了《凤凰》。这是我所拥有的九丹的第一本也是最后一本书。不管怎样,我有些喜欢上了九丹那双深陷的眼睛,还有九丹在她这本书里无意表现出的那种自信:没有序与跋,没有名人的推介文字,甚至没有内容简介。翻开书,在封一上你会看见一只仙羽飘飘的凤凰,下面就是郭沫若的那首诗:“除夕将近的夜空/飞来飞去一对凤凰/唱着哀哀的歌声飞去/衔着枝枝的香木飞来/飞来在丹穴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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