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想—心之旅 一 时针指向18点30分： “参加‘梦想--心之旅'行动的队员做好登机准备”，A的声音像从冰窟窿里冒出来的，穿过一些电缆和机器直刺耳膜。 我们四个被各大媒体誉为“先驱”的男女站起来，朝登机口走去。 A在最前面，他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策划者，也是知名的梦想公司总裁，据说行动构想完全是因为他的天才儿子—小琪琪。 小琪琪从“试管”里出来已有五年了，五年来，他总是面无表情一语不发，当然他的一语不发是在相关器官机能健全的条件下发生的。就是这个小家伙，居然曾成功地侵入梦想公司网络，导致其瘫痪数天。 A曾无数次地抓起天才儿子： “你倒是说啊，你究竟爱什么？恨什么？” 面对他的狮吼，小家伙还是连半分颜色都不给他。 “难道你是个没心肝的家伙？”盛怒而又无计可施的A常常坐在超级电脑前，没日没夜地折腾，半年前“梦想--心之旅”行动才宣告出台。 自然跟在A后面，长着一颗大脑袋，表情漠然得与年龄不相称的孩子就是他那五年不发一语的天才儿子商琪琪。 走在我前面的是冰城有名的花花公子C，此时正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东张西望。C请求参加这次行动时与A有一段实在的对白： “为什么参加这个行动？” “因为这玩意儿新鲜。” “新鲜的玩意儿多的是，比如……” “比如砸开我们冰城的不锈钢地表？先生，那你还不如将我扔到我们祖宗呆过的地球去。” “你知道，我们的行动有可能让我们接近天堂或地狱。” “嘻嘻，天堂是我向往的地方，而地狱呢，我想也不会没伴儿。” 现在来说说我自己，我叫D，四个人中惟一的女性，是冰城权威的心理学家之一。 A因为他儿子的缘故，成了我的签约顾客。我一直认为小琪琪是因为从小没有妈妈（小琪琪的妈妈在小琪琪“破管”而出的前几天被有病毒的机器人所杀)形成心理障碍，从而五年不知喜怒哀乐，不说一句话。但我的治疗是徒劳的，小琪琪依然面无表情一语不发。 我参加这次行动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探索人类心理，一方面是因为爱情。我自认为可以读懂很多人的心理，但是，我的爱情却接二连三地受创。最近的一次就是与吴新的分手，眼见着婚期已近，吴新却突然宣称另有所爱，冰城没有地缝，如果有我第一个跳下去。这次行动在我看来就等于跳地缝，不过跳的方式是向上，而不是向下。 行动的具体时间是保密的，所以除了少数协助、备份研究资料的科研单位和为我们预备名垂青史的相关机构外，并没有什么送行的人或机器人。 18点57分，我们进入超光速飞机。 西天的云彩透过狭小的机窗在舱内瘫痪成一抹血色。 C诗兴大发：“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我悲壮地看一眼小琪琪，这小家伙正自顾自地摆弄面前的电脑。我只好转过头去细看机翼下空旷而巨大的停机坪。 二 “5、4、3、2、1、0” 随着地面指挥塔的倒计时，17点正我们的飞机腾空而起，冰城在一瞬间倒退成回忆。 按照计划我们将向一个“白垩纪太空黑洞”飞去，这是去“心之旅”的惟一通道。程控中心的大屏幕上闪动着从地面指挥塔传来的信息：飞机已接近洞口，五分钟后将中断与冰城的联系。 我将自己这台可以分为四个独立画面的显示器中的三个画面调至A、小琪琪、C的面部，细心打量： A正眉头紧锁地凝视着前方； 小琪琪漠然地敲着键盘； C悠闲地品着咖啡，仿佛知道我在看他，便用力地眨了眨一只眼，我没好气地拉下嘴角。 突然间，前面的大屏幕一片漆黑，我们已到达洞口。 耳朵里传来他们三个紧密地敲击键盘声，我睁大眼睛盯着前面的大屏幕，什么也没有，我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伴随剧烈的颠簸，大屏幕上才出现窄窄的依然是漆黑的通道，通道两侧锯齿般尖利的岩石鲜亮刺眼。 “从现在起飞机将不受任何控制匀速前进”大屏幕上出 现程控中心的提示。 “大家按计划行动，记住我们不能控制飞行速度，除非不再想回冰城。”A通过电脑再次强调。 我坐直身躯，飞快地键入一些符号和数据，显示器画面飞速滚动起来，最后定格： 第一层：爱心 第二层：冰心 第三层：贪心 第四层：狠心 第五层：异心 …… 这个结果再次证明了我的“七窍”心理学说。这一学说缘于一万年以前名叫“比干”的人，他有七窍玲珑心。我正是从他那里得到启发，证明了每个人都有好几颗心，人们之间的心既有相同的部分也有不同的部分。同一个人的几颗心中有一颗是“主心”，它直接关系人最经常的感情行为。这一学说奠定了我在冰城心理学界的权威地位。 “商琪琪”我连续三遍输入，快捷方式都指向“异心”层，我大骇，因为“异心”后面的解释指明“与人类有异”。 “小琪琪的‘主心’怎么会在‘异心'层？”我将消息单独传递给A。 “怎么会呢。”A回传来一句废话。 我抬起头，只见小琪琪瞪着一双无邪的大眼，我艰难地挤出一丝温暖以遮掩自己的困惑，小琪琪的目光却已散落向别处。 三 飞机小心翼翼地躲过那些龇牙咧嘴的岩石，道路渐渐开阔，春日融融的景象徐徐展现。 树枝上的花开得明媚动人，“这些花好美丽”，我叹。 “不是花，是一颗颗‘爱心'”，A说。 我细看，果真看见每一朵“花”都在有节律地跳动。 我依次输入我们四个人的名字，并将数据转入程控中心。不一会儿，大屏幕上有了四颗粉红圆润正在跳动的“爱心”。我将小琪琪的那颗放大在自己的显示器上，发觉它跳得特别吃力。 C摇头晃脑地唱起来：“ I LOVE，I LOVE ……” 小琪琪则漠然地一会儿看看大屏幕一会儿看看窗外，我键入小琪琪母亲的名字。 屏幕上缓慢推出一颗静止的有缺口的心，我想这个缺口该是遗憾所致。 小琪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继续吗？”我问A。 A看一眼小琪琪，对我打出一行字：“继续吧，这小家伙简直就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我输入一些资料，将滑鼠指向那个缺口。 屏幕上小琪琪母亲的那颗心动起来，很快又被一些水珠淹没， “知道吗？小琪琪，那是你妈妈的眼泪。”我对小琪琪说。 小琪琪传回两个字：“知道。” “儿子，妈妈好想抱抱你，抱抱你……”小琪琪母亲的心在临终前挣扎着呼唤，每呼唤一次她的心的一个边缘就缺陷一点，最后呼唤慢慢消失，缺口逐渐僵硬。 “小琪琪，喊妈妈啊！”我恳求道。 “不”，显示器顽固地映射出小琪琪的冷漠，我的泪水涌上来。 “小琪琪”，我不甘心，可是不受任何控制匀速前进的飞机已滑入第二层---冰心。 四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悲哀中。 “HI，亲爱的，看看你自己的‘冰心'吧！”C给我发来消息。 我看见了什么？ 这是一颗不规则的雪花状的心，起初还在随风飞扬，大块的冰雹从远处撞来，我知道这冰雹是记忆深刻的创伤。 “忽略”，为了不让他们看见我的创伤，我抢先发出指令。 我的那颗“冰心”上的冰层越积越厚，四周伸出些锋芒，渐渐地插在冰天雪地一动也不能动。 “怎么回事？”Ａ问。 “嘿嘿，你看我们外表温柔的Ｄ小姐，居然还有颗‘冰心'。”Ｃ无所顾忌。 我向他翻个白眼，在键盘上输入吴新的名字，“没有可显示的信息”，计算机答得干脆。 “A、商琪琪、C”，我不甘心地输入他们三个的名字。 “没有可显示的信息”，大屏幕上是计算机沮丧的面孔。 “哈哈”，“呵呵”，两个成年男人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猛然间，耳朵里有尖利的器物强行划破坚硬物体前行的声音。大屏幕上一片白茫茫仿佛前方空无一物，但飞机却是明明白白在刺破某种东西向前。 “全是厚厚的冰层。”A解释道。 “都是你那‘冰心'干的好事。”C还我一个特写的白眼。 五 穿过“冰心”层，飞机开始像一个巨大的螺旋桨，旋转着进入“贪心”层。 窗外是铺天盖地伸着无数章鱼爪子的“贪心”。一些接近机身的“贪心”被机身的保护装置削得断肢残臂，但是，那些血淋淋的“贪心”又继续扑上来…… 不受任何控制匀速前进的飞机，疯狂旋转向前。小琪琪呕吐起来，我也跟着呕吐起来，只是吐的原因各不相同：小琪琪是因为眩晕，我是因为看见那么多失去理智，舍身取利血淋淋的“贪心”。 机上的自动装置很快使我们适应了旋转向前的飞行方式。 我输入一些资料，大屏幕上出现犹如几百万人声鼎沸的集会，耳朵里充斥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们那种“我要，我要……”的声浪。 A张着爪子的“贪心”扑过来。 C张着爪子的“贪心”扑过来。 我张着爪子的“贪心”扑过来。 连小琪琪也有一颗张着小爪子的小“贪心”。 “吴新”，我又偷偷地在自己的电脑里输入这个让我既爱又恨的名字，果然有颗张着巨爪的“贪心”。 “分析”我下达指令。 只见吴新“贪心”的爪子伸向众多的爱心，我的那颗显然也在其中，众多的爱心纷纷陨落，他那“贪心”的爪子还在空中乱舞…… 我叹口气，心想这样的郎君不嫁也好。 “吵”，小琪琪打来的字提醒了我，大屏幕上还是成千上万颗“贪心”发出的“我要，我要……”的声浪。 我赶紧向计算机索取结论： “每个人都有‘贪心'，尢其是男人。对爱情不忠、不安于现状、永无止境的追求……都是‘贪心’。‘贪心’是美好和丑陋之源。” 我们三个成年人一时面面相觑，良久才听见C调侃道： “不是还有美好么？用不着这样尴尬吧！”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花花公子，我在心里骂道。 “ 是的，‘贪心’尤其是男人们的‘贪心’，促进了社会的发展，要不说不定我们这会儿还象我们的祖先一样，在地球上烤红暑呢。”总裁就是总裁，A很快将其上升到一个让人抓狂的高度。 六 “小心！飞机已接近‘狠心’层！”程控中心的红灯亮起。 小琪琪还在玩着电脑游戏。 飞机匀速前进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电脑比人脑胆小怕事。”C嚼着美味佳肴嘟囔。 “轰”，猝然不防间一声巨响传来，跟着就见窗外刀光剑影中飞来许多“狠心”。这些奇形怪状的“狠心”血肉纷飞地托着飞机不断上升到新的高度，新的高度…… “？”，小琪琪疑惑了。 我正想逗逗这个也许是五年来第一次打问号的天才宝贝，只见大屏幕上那些“狠心”像听到口令似的，齐刷刷松手， “呜---”高速前进的飞机笔直坠落，我感觉肉体正被撕成两半。 C的美味佳肴喷出来…… 小琪琪像只皮球从座椅里弹出来，A和C几乎同时伸出双手，无奈座椅牢牢地圈住了他们，小琪琪则被自己座椅里伸出的机器手抓回来，重新圈在椅子里。 “好险”，C擦擦额头。 A紧张地问：“琪琪，你没事儿吧？” “没事。”小琪琪不慌不忙地敲敲键盘。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我怕我的心跳出来，按住胸口小声说。 “不要怕。”A安慰道。 不一会儿飞机平稳了，但是，一些“狠心”又涌上来，像先前一样将飞机捧上新的高度，然后再狠狠抛弃……几次三番，几次三番。虽然，我每次都预备着可怕的坠落，但每次都不能防备那种“万丈高楼一脚踏空”的生拉活扯。 机舱里的人昏昏然。 “不要睡觉，不要睡觉”，程控中心的红灯不断闪烁。 我强迫自己想一些问题，人类历史上的数次大战，也许就是因为政客们的“狠心”，才使许许多多无辜的人身不由已地为了这些极少数人的政治送了命……还有罪恶……然而，我的心正在飞出去，飞出去，朦胧中，我看见A离开座椅去抱小琪琪…… 七 我想我是死了一次。睁开眼时，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HI，我正为难呢，不知道该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去找你。”C架着二郎腿坐在我的座椅边上。 小琪琪还没醒，机器人正对他实施抢救，A无助地看着。 “琪琪怎么啦?” “昏迷了。”C说。 “我们已在“异心”层，飞机不等人，你赶紧工作。”A的头脑居然清醒着。 这时我才听见外面有虎啸猿啼的声音，我迅速地输入小琪琪。 “你们看”，我惊讶地喊出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颗半红半白的心。 “什么原因？” 一大堆数据转入程控中心，好一会儿大屏幕上才显示： 小琪琪在“试管”里因为机器人和管理员的疏忽，一半心脏坏死，而被院方用一半人工心脏替代，由于琪琪太小，加之出生后一直没有特殊护理，所以小琪琪事实上一直只有半颗心，而这半颗心无法为他提供情感和表述情感的动力。 “原来小琪琪是没感情可表达的人，所以五年来面无表情一语不发？”C哀哀地问。 我点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A怒喊起来，“他们只要告诉我一声就可以解决的啊，为什么一直隐瞒……”A已泪流满面，“我可怜的孩子”，他去抱住小琪琪，却被机器人阻拦。 我深深地叹口气：“因为冰心、贪心和狠心啊！” “看看有没有解决方案。”C催促道。 “通过强烈刺激促使心脏提供情感动力，并在18岁时重新移植心脏！” “怎么可能？五年了，我想法设法地调动他的感情，他都面无表情一语不发啊”，A一个劲儿地摇头。 我默默地看向窗外，很多“异心”在东飘西荡，但是却远没有人类的“冰心”、“贪心”、“狠心”那么可怕，我精神一振： “相信我，会有办法的。” “来不及了”，A和C同时说道，飞机正调头回转。 八 “我们在‘爱心’层再作实验。”我对C说。 “爱心”是人类最伟大最有力量的超物质的东西，如果我不能在“爱心”层挽救小琪琪，也许他将永远没有感情。不，只能成功，我暗自告诫自己。 “到'爱心'层时会有提示”，C将飞机设置成安全封闭状态，这样我们就不必再重复那些可怕经历。 A正无限柔情地抱着小琪琪，小家伙醒了，依然是无邪的大眼，宛若一切都没发生过。 “有没有办法使飞机减速？”我想起这个致命的问题。 “只能毁掉飞机的部分动力装置，这样我们就要化相当长时间返回，甚至可能回不到冰城。”A说。 C的手指在键盘快速移动：“我来调出毁掉部分动力装置的程序。” “不”，A说，“这对你俩不公平。” C继续敲着键盘：“对小琪琪来说更不公平。” “是的，就让我们一起来承担那些冰心、贪心、狠心造成的伤害吧。” A紧紧地搂着小琪琪，喃喃道：“这怎么可以啊。” “你不要说了”，我转头看着C，“就当我们是在努力接近并修炼一颗'完美'的心吧。” C点点头，愉快地说：“我也希望下次旅行不会再看见自己的'贪心'或其他不良的心。” 我想起在“贪心”层暗地里骂过他无可救药，而现在的他却让我另眼相看。 九 飞机在一分一秒地接近“爱心”层，我们各自忙碌着。 我调出先前小琪琪在“爱心”层的所有资料，发现当我问他知道不知道那些水珠是他妈妈的眼泪时，他打出“知道”两个字，所用的时间要稍长一些，这说明他是受了某种干扰…… “小琪琪母亲的资料汇集完毕。”程控中心传来答复。 “小琪琪，你能在三分钟内记住并默写这些资料吗？”我故意迟疑地问。 小家伙面无表情一语不发地从A的怀里游出来，瞪着大眼看屏幕。 还未到三分钟，小琪琪便在键盘上一字不漏地将那些资料往外输。 “不愧是个天才宝贝。”我和C由衷地赞叹道。 耳边传来动人的音乐：飞机已接近“爱心”层。 窗外闪耀着更加明媚动人挂满“爱心”的花树。 我紧张而又不动声色地开始实验： “小琪琪，阿姨现在要考考你，你在'试管'里，妈妈来看了多少次？” “760次。”小琪琪打出数字。 大屏幕上显示出小琪琪妈妈的幻影，她伫立在透明的“试管”前，慈祥地盯着里面的儿子，一只手轻轻摩挲试管。 “看见妈妈在做什么？” 小琪琪眼睛看着大屏幕,手指敲着键盘：“她想抚摸我。” 大屏幕缓缓回放小琪琪母亲被水珠淹没的心： “妈妈的心怎么了？” “她在哭……” “妈妈的心为什么缺了一角？”我紧逼着他。 小琪琪瞪大眼睛看着屏幕： “儿子，妈妈好想抱抱你，抱抱你……” 机舱里回荡着小琪琪母亲的心在临终前挣扎着呼唤小琪琪的声音。 屏幕上那颗心的一个边缘在逐渐陷落…… 我继续反复问道：“告诉我，小琪琪，为什么妈妈的心缺了一角？” 小琪琪的手指脱离了键盘。 那颗被泪水淹没的心在屏幕上时近时远，哀绝的呼唤一遍又一遍。 “琪琪快喊妈妈啊，”A激动万分，“快对妈妈说话，以后你再没有机会听见妈妈这么真切的声音了啊。” 我放大小琪琪的面部，看见他正微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小琪琪，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飞机马上就要永远离开这里。”C的一只手在键盘上悬着，我知道他已准备引爆部分动力装置。 “儿子，妈妈好想抱抱你，抱抱你……”空蒙凄绝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们。 小琪琪慢慢蹙紧眉头，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眼里滚下来。 “儿子”，A冲过去，抱起小琪琪。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摇撼整个苍穹： “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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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的童话写的好好玩哟 想把我晕死，写这么长。 不过，挺有意思。以后长的文章要上午发，有时间看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