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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了一下午的会。
“开你的大头会!”散会了,我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嘟咙着。
世界上最无趣的事情莫过于开会了。接到通知,我被迫丢下电脑,不,应该是BBS,拿了文件急急的冲上七楼。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的人全都拿了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好像我是个从天而降的怪物似的。
“你迟到了两分钟!”瘦得像一根竹杆的李副理鬼似的矗在我面前,到是吓了我一大跳,我在怀疑他是不是躲在门背后的。
“SORRY,我下次不敢了!”我虚伪的回答他。其实,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迟到了,都是BBS惹得祸!
一大堆男人挤在会议室里,济济一堂,娇小的我显得渺小极了。他们为了与美方客户打官司一事,在那里“玩”着唇枪舌战,李副理与薛经理(私下里我们都叫他“薛包公”)更不得了,各不相让,逞其舌锋,争得面红赤耳,我感无聊极了,这就是“开会”?!哎,真是集体浪费时间的最佳方式。仅仅消磨光阴倒也罢了,更可惜的是平白扫兴,糟蹋了我美好的心情。不过,倒还没有恐怖到“战场”那么夸张,还是有一份肃静之气DI。只是,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戴着面具,肚里怀着鬼胎,对着冗赘的草案、苛细的条文,莫不咬文嚼字,反复推敲,务求措词严密而周详,滴水不漏,一劳永逸,把一切可钻之隙、可趁之机统统堵绝。我看着自己的文件里什么都没有,除了订单还是订单,算是一片空白,我根本就忘了昨晚赵课长通知我今天下午要开会的事,看着他们在那里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我只好坐在一旁扮哑巴了,不一会儿思想就天马行空了。
“张小姐,你说说你们管理部门的规章吧!”李副理把我的魂从天际招了回来。
“管理报告?!”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一头雾水。
“噢......”李副理把声音拖得好长,“昨天不是告诉你叫你写一份关于管理的报告上来吗?怎么?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没有写吧?”
“正是如此,”陡地我的脸胀得通红,嗫嗫的说:“我忘了!”
“你......”李副理气得不行,两个眼珠子瞪得铜铃般大,好像要把我给活活吞下去似的。好一会儿,他才透过气来,说:“等一下散会后,你再补写一份上来!”
“可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下班的时间了哩,”我急急的说:“明天早上交上来,行不行?”
“什么?”李副理见我在与他讨价还价,更是气得咆哮如雷,站起来对我指手划脚,“不行,今天一定要交上来,我等着要!”
“写就写呗!”我不满的嘟咙着,有什么了不起嘛,脑袋被他这一阵轰炸,已经开始嗡嗡作响,不得不作出退步,毕竟是我的错。
我的问题算是结束了,会议还是接着开下去。
会场的气氛又进入急烈状态。看着济济多士们埋首研讨,却只是为了防范冥冥中一个假想敌,免得他日后利用漏洞,占了公司的便宜。说白了,开会,正是民主时代的必要之恶。名义上它标榜尊重他人或者其他公司,其实是在怀疑他人或者其他公司,并且强调服从多数,其实往往受少数左右,至少是搅局。 我就不相信世上有几人能像日本松下电器公司的创办人松下幸之助那样能被誉为“经营之神”?!这么多商场巨将我除了佩服他之外就只有香港的李嘉诚了,因为他们有宽容的经营人生之道,最主要是懂得用人和培养人才。
我想整个会场就我最无聊,游心物外,甚至还思索起比较有趣的问题来了,真服了自己,万籁之中人声最令人分心,而我却能如此“静态”?我讨厌开会!一点诗意都没有,怎么这时候想起诗来?这不是BBS哩!此时,我觉得我的上司们好陌生,我挤在中间根本就是“心远地自偏”,排排坐在会议室里,摩肩接“肘”,咳唾相闻,我觉得我快要闭气了。
所以,我最佩服的,但是那些喜欢开会、善于开会的人。特别是那肥头大耳的赵课长,次次在会场上总是意气风发,雄辩滔滔,几乎都是独揽话题,一再抢着发言(一点风度都没有),有时更绝,直撞老总缠斗不休,陷议事于瓶颈,置众人与不顾,像唱针在沟纹里不断反复,转不过去。不过,他在公司里算是个业绩丰硕的骨干,老总就算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也是不敢太“得罪”他的,人才嘛!
“咳咳!”再也忍不住了,一串猛烈的咳嗽溜出嘴去。真受不了他们!开会就开会嘛,干嘛非得叼支烟在嘴角上才算“一本正经”呢?弄得整个会议室一片乌烟瘴气。哎,没办法,我只有就近受其熏陶了,不,准确一点,该说闻烟,甚至呛烟。谁叫我是一名女子呢?谁叫我是坐在他们中间的呢?由不得我挑选,只有与他们做邻居了,虽然他们就在我的“隔壁”,却无壁可隔,到是有烟共吞。我一面呛咳,一面痛感“远亲不如近邻”之谬,应该倒过来说“近邻不如远亲”。惨就惨点吧,为了我的饭碗,我就深陷硝烟火网中,呛咳成一个伤兵算得了什么?不过,改天我得写一张纸条偷偷贴在会议室门外,上面标注:“吸烟有害他人健康!”
会议终于到了最好的部分:散会。走出会议室,我站在门外不动,闭上眼睛,然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虽然是冷气可也好过闻烟。
摇摇晃晃的回到办公室,刚好是五点半,可还得补写一份管理报告哩,苦啊!
※※※※※※ 人要在无痕的境界中方能显示其销魂的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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