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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接龙是新颖的网络文学形式,在好朋友的安排下,我有幸在相约春天论坛参战。风格各异贴友们的情景接龙,是否成功衔接一个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呢?希望大家指教。 相约春天论坛网址: http://www.lxq37.xilubbs.com> 第一章:绿舟儿 似水流情 <一>作者:绿舟儿
第一次见到苏,是然九岁的时候。
然那时是个外强中干的孩子。在家里厉害得不得了。一出家门,就成了一个缩头乌龟。在一次成年人的聚会上。然没有人带,就被妈妈带着参加了聚会。在那里,然遇见了苏。这时,苏已经是个很大的孩子了。苏一个人坐在那无聊。然也无聊。但然是不好意思找苏的。她就孤独地坐在那儿,感受小小的寂寞。然的妈妈将苏叫过去。吩咐他去陪然。苏走过去,然不说话。苏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后来,苏提出带然去看屋主的小狗崽。然兴奋起来,跟着苏去了。
然那天玩得很疯。一点也不象刚开始的拘束模样。然安静时文静得不得了。她的五官轮廓长得很细致,皮肤白白的。后来苏带着她一块玩牌,打羽毛球。待然的妈妈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小花猫——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汗水将额前的发牢牢沾在皮肤上,小脸红通通的,每个毛孔都诉说着兴奋。然玩得愉快极了。
然就这样认识了苏。在然的心里,苏是一个好哥哥。苏不象自己的哥哥一样,总用拳头打他,或者用头撞她……虽然每次哥哥都道过歉。可然觉得不诚心。他总有坏坏的恶作剧的念头。然喜欢跟在哥哥后面,两人总吵吵闹闹,没一刻安宁。苏不然,苏总是让着她,让她觉得自己非常重要。然的心里解释不来什么是重要。自己放学晚了,爸爸妈妈非常着急,然觉得自己在他们心中也很重要。这两种重要是不同的。然不明白,索性问苏,把苏问得面红耳赤。苏觉得和然谈论这个话题不合适,却又回答不了自己,为什么对然那么好。好象她提出的要求就是自己愿意做的,自然而然地做了。两人就那么僵持着。一个非要答案,一个给不出答案。直到苏提出一个办法,教然乒乓球,将然的注意力转移才罢手。
然跟着苏学打乒乓球。在以后的时光里,苏还教了然很多东西,只是打乒乓球是然的最爱。然喜欢苏手把手地教她:上旋球,下旋秋,削球……苏拿着拍子,费劲地讲解,然却不明白,最后苏干脆握着她的手教。握手的时候,然说:“你的脸怎么红了?你真爱脸红”。苏狠狠地瞪着然,恶声恶气地说:“你学不学?”然忙不迭的点头。然的球技进步得很快,在同龄的孩子中已是佼佼者。然这才知道,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老师。苏小的时候一直在少年宫学秋,后来在读书和乒乓球中他还是选择了读书。然喜欢苏与别人对垒时的狠劲,却不愿他这样对自己。苏也让着然。教她各种技巧,总不赢她。然学得很有兴趣。
然和苏这样交往着。当然读初中,可以和苏在同一个学校读书的时候,苏考上了重点大学。苏走前来看望小妹妹。然眼睛红红的。这时她开始懂得男女情愫了。苏说:“我给你写信?”然摇头。她知道老师们对这个很敏感。这可是自己的秘密。苏说:“那你给我写?”然摇头。她熟悉生活中的苏,却不懂得如何用笔。“打电话?”然摇头……最后苏只好说“那我假期再来找你玩?”然点点头。然是一个自爱的孩子。从此,她把心思用在学业上,只为也能到苏的那个学校。
生活后来出现很多变故。然回头发现家怎么和以往不相同。以前只顾着和苏交往,没感觉这些。后来父母离婚,然跟母亲搬到另外的城市,甚至还没有等到苏的第一个假期的到来。然和苏就这样断了音讯。
<二>作者:捣蛋aiting
再次见到苏,然已经二十五岁,苏三十岁。
母亲离婚后又再婚,继父也带着一个男孩,只比然大两岁,十四岁的女孩子对异性总有种微妙的的感觉,不是喜欢,便是讨厌,然对继父的儿子涛就是后者。她始终也不能融入新家,这种来自身的压抑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她的性格,原先外向活泼的她,一走进家门,便沉默少言,所以,当高考填志愿时,她填的全是外地学校。
然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她读书的那座城市。学新闻的她,进了一家报社,工作很顺利。
生活跟一般的女孩并无二致,上班,下班,逛街,当然,也谈恋爱。事实上,因为然的出色,她身边一直不乏人追求,但谈了几次,竟都没谈出下文来,如水面投进小石子,漾起几圈涟漪后,便波澜不惊。
国庆节前夕全市机关团体举行乒乓球比赛,然凭着少年时扎实的基本功,稍加恢复训练,一路过关斩将,竟闯入了决赛圈。
比赛这天然和几个助阵的同事一起去体育馆。帮她拎包的同事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喊起来:大家看看,然这球拍的年纪恐怕比她还大呢!
那是然艰苦朴素!
得,她要是艰苦朴素的话,世上就找不到奢侈的人了。
球拍是老牌的双喜,手柄已磨得发白,红色的面板也不再鲜艳,然的心在同事们的调笑声中微微牵动。这球拍,是她十岁生日时苏送给她的,她一直带在身边,已经有十五年了。
到了体育馆,同事们催然快去换衣服,比赛就要开始了。
然握着球拍往更衣室走,她有点走神,心不在焉的推开一扇门。
还没等用力门就打开了,里面刚好有人出来,却是个男的,差点撞在她身上,她吓了一大跳,球拍啪一声掉在地上。
那男的弯下腰去帮她拣球拍,笑着说:小姐,这可是男更衣室,你走错门了吧?
然尴尬的连忙道歉。
男的站起身,看看球拍,又看看她,却始终没有把球拍还给她的意思。
然纳闷起来,这才正眼看那男的,三十上下,修长儒雅,俊朗挺拔。她心跳快起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迟疑着说不出话。
那男的递上一只球拍,却不是他拣起的然的那只。一样的双喜,一样泛白的面板,手柄上却刻着然的名字。
球拍买来时是一对,苏在上面分别刻了他和然的名字,一人一只,然练了几次球后,发蛮说苏那只比她的好用,硬给要去了,从此,他们就各自用刻着对方名字的球拍对垒。
苏微笑着问:小丫头,不认识我啦?
然抬起头:再过一百年,我也还是认识你。
苏在比赛中拿了亚军,然却只得了个优胜奖。
苏发挥得特别好,然在他凶狠凌厉的打法中,又看见了少年时那个强悍的苏。
国庆的七天长假,然几乎天天和苏泡在一起。
每次见面前,然都变着花样费尽心机的打扮自己,为买一件能和裙子相配的上衣,她甚至冒雨跑遍了大街小巷的每个角落,淋得象落汤鸡。但然只要看见苏看自己时赞叹的眼神,心就象鼓满了风的帆,跑再远也是值得的。
同居的女同事惊叫:老天,你一定恋爱了!从没见你对谁这样紧张过!
然抿着嘴笑,骄傲的笑。
一别十二年,但苏,竟然蜕变得跟她想象里一样完美!
苏笑着问然:这几天光顾着和你说别的,都没问一下你的个人问题解决得怎样了?
然大声的说:我?小姑居处本无郎!你呢?
苏沉默了好久:我的婚期都定好了,今年元旦。
然低着头坐了半晌,突然没头没脑的说:我们去打球。
然拼命的抽杀,每一下都用尽了力,苏都有些招架不住。
然机械的挥着手,以往的点点滴滴又清晰转回到眼前来: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她坚持要带苏,结果摇摇晃晃没走多远就咣一声摔倒在地,两人都皮破血流;暑假里,她和苏象小疯子一样天天野在外面,晒得象两个非洲人;星期天看完下午场的电影出来,她饿了,苏口袋里的钱只够买一只面包,他笑眯眯的看着她吃,嘲笑她,象个饿鬼。她咬一口,撕一块塞到他嘴里……
汗不停的滚下来,泪也渐渐溢出眼眶。然安慰自己:没事,满脸的汗,他一定看不出自己在哭。
苏捉住她的手:别打了。
苏温暖的手替她划去额头的汗和眼角的泪:还象小时候一样,一不高兴就用蛮力。
然凄凉的朝他笑:元旦要记得请我去喝喜酒啊!
苏怔怔的看着她,蓦地把她拥在怀中:为什么当初不要我写信给你?为什么也不肯写信给我?
然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干净的,清爽的。他的味道,他拥抱她时的感觉,跟她这十二年来无数次的想象一模一样,但是来不及了,她总是错失他,哪怕只隔一步之遥……
喃喃的说:她是我同学的妹妹,和你小时候一样活泼可爱,可是我现在才知道,长大了的你,原来可以比我想象里更好更完美——
于元旦结婚,然去参加婚宴。新娘是个爱笑的女孩子,很端正也很秀气。然静静的坐在角落里,随着婚礼的一步步进行,她看见自己的心,如傧相抛在空里的彩纸一样,一片片粉碎了。
<三>作者:海不扬波!
在酒宴的另一角,有一个男人显得坐立不安,他阴沉着脸,自饮自酌,一会儿看看那对喜气洋洋的新人,一会儿向侧面望去,留意的是静坐的然。然不动声色,悠悠地吃着菜,好象一切与她无关。只是每一阵笑声涌来,她都会有惊乍的感觉。
然没有站起身来。她知道今天的节日非常精彩,主持人将气氛渲染得很到位,人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嘻笑声、哄闹声此起彼伏,真正的一出人间喜剧。与此相比,她的表情倒显得有些淡漠了。
笑声近了,是新郎新娘向宾客敬酒来了。然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来就要走。苏已到了眼前。一身白色西装的苏英气逼人,身旁娇小的新娘则一袭正红长裙,婀娜妩媚。他俩笑意吟吟地举杯致谢,珠联璧合,流光溢彩。
然只得站住。她轻端酒杯,盯着苏的眼睛,笑道,恭喜了,苏。又向新娘点点头。苏却躲开然的眼光,向新娘介绍道,这是我的同学然。新娘礼节性地点点头,你好,谢谢光临。然又看了苏一眼,便举杯一饮而尽。镁光灯一闪,然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疼。
苏正欲说话,那边已有人等不及,喊着苏的名字,过来,过来!接着是几个人过来,拱着手说道,借用一下,借用一下。便将苏和新娘拥走了。
然则显得有些怔忡。苏刚才深深的回头一瞥,瞬间击中了她。十二年前的苏,也是以这样的眼神向她告别的。当时还朦胧的她不肯写信,不肯打电话,只是想把默默生长的情愫积聚起来,在假期与苏分享。苏当时的眼神,第一次让她有了悸动,十二年来,已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中。现在,然知道,苏还没有忘记她。然心中隐隐着痛,起身走了出去。
然一时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便站在酒店门外发呆。一阵风吹过,她清醒了些,便有些后悔。本不应该来参加婚礼的,纵然再热闹,自己只能是观众,所有的精彩都不属于自己。十二年的时光,可以淹没多少前尘往事,如果不是那天的意外相逢,自己也可能是苏人生的一个过客了。让然不开心的是,十二年的旧事可以不提,但七天的日子却不可以一笑了之。然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在这点上却不能释怀。想到这,然流下了眼泪,她有点恨苏了。
正想着,耳边却响起熟悉的声音,然,等一下。回过头来,竟是苏。苏的头发已乱,领带也歪着,雪白的西装上染上了水渍。完全没有了酒宴上的从容,表露的是不安甚至狼狈。然心里一跳,又迅速镇静下来,问道,苏,你来什么事?苏顿了一下,说道,然,对不起。然听了,脸色一变,冷冷地问道,对不起?你对不起谁?对不起你的同学?苏见然如此,有些慌乱,一时语塞。然看了一眼苏脸颊上的唇印,心中更是不快,对苏硬硬地说,没有话,我回去了。转身便走。苏猛然抓住然的手,低沉地叫道,然,然,是我不好!然挣脱一下,苏没有松手,然别过脸去,让手留在他的掌心中。
你想干什么!一声怒吼。然觉得手上一松,身边已多了一个人。他站在苏与然之间,指着苏骂道,你看上去像正人君子,却做这种勾当,拉拉扯扯地干什么?苏见然已站住,正想再说几句,却突然间被人拉开、指责,不禁也动了气。他指着那个男子说,请你说话干净点,我与她说话与你何干?!那男子冷笑道,怎么与我无关!你既娶人为妻,为什么还要纠缠着然?我骂你还算客气,要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苏哪里受过这种气,脸涨着通红,也提高声音,对那个男子说,你别太过分,请你走开,我与她有话说。那男子握着拳头,护着然,叫道,伪君子,你过来,我就让你趴下。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然回过头来。她知道是涛来了。涛还是这么急躁冲动。她不知他怎么会到这里来,自己竟然没有发现。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原以为一走了之,却不想事情到了这样地步。她恨苏的寡情,更恨涛的多事。她真想发怒。然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却是新娘子的一身红妆,她款款站在苏的身边,挽着苏的臂,与涛怒目以对。然暗自叹了口气,事情因己而起,就由自己来结束吧。然走到两人中间,对新娘子陪笑道,对不起两位,涛哥今天喝多了,见笑了。说完,对涛嗔怪道,每次见酒都走不动路,回去我可饶不了你。见涛一茫然的样子,然笑道,傻,我们回去吧。涛回过神来,铁青的脸倏地红了,忙不迭地说,好,好,我们回去。
<四>作者:张爱书者
然坐在车子里,一声都不吭,两眼茫然地看着车窗外的各色灯光飘然闪去,只有那红红的脸上不断流下泪来。
涛却话很多,而且有点语无伦次。一会儿说,妹妹,是我这做哥哥的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一会儿说,妹妹,也许是我错了,我还不曾明白原来你和苏是——是很——熟悉的,也许我不应该这样,咳,我总是很糊涂,我总是做错了事情。咳,好端端的婚礼,被我给搅混了。……妹妹,其实我也有苦衷啊!妹妹,我——我——我一直不敢对你说,其实我——很——很喜欢你呀!!!
说出了这一句话之后,涛安静了许多,脸色也平静了下来,似乎是如释重负了。
下了车,然独自走进自己的房间,涛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停住了,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然突然去敲涛的房门,涛过了许久才开门,问道,什么——什么事?
然的眼睛斜斜地看了涛一眼说,有烟吗?
要烟干什么?有,有。
拿来!还有,打火机呢?
有,有。涛在身上胡乱地摸了一遍,终于把打火机找了出来。然看都不看,一把夺了过去。
谢谢!抛出这两个字,然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涛刚想跟着然走进然的房间,一犹豫,动作慢了一点,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对于涛,然虽然总是不屑一顾的,但是心底里却不知不觉地生出了一些怕来了。自从发现涛经常出现在自己常去的地方之后,就对涛更是反感了。她感觉涛是一个恶魔,一个幽灵,是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一个潜在的炸弹,总有一天,炸弹就会爆炸,把整个世界炸掉!
点燃那烟,然并没有去多吸,轻轻地吸上一口,马上就吐了出去。然喜欢看着那烟气上升的样子,袅袅地上升,一直到天花板上,然后就向四周弥散开来,落下来,最后竟然笼罩了然的全身。
然似乎想了许多,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准确地说,然的心里乱得很,什么都想起来了,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噗——,然猛吸了一口,又把烟气用力吐了出去,正好吐在那一幅画上。那画是吴冠中画的江南水乡,几乎只有黑色和白色,在充满了水气的笔下,表现得云翳迷离,分不清哪是房子,哪是桥,哪是河,哪是行人。那烟气在画上婉转飘荡,画面上的景物更加迷离起来了,动荡起来了,然感觉自己也迷离起来了,变成了一个画面上的小小黑点,又一次走进那久违的水的世界了。
在那水乡的小镇上,有着然最美丽的青春,少女时代的回忆。
在那回忆里,苏无疑是最重要的一笔。
每当太阳西沉的时候,苏就带着然回过那些悠长悠长的小巷,来到小镇的最西头。那已经是农村了,有一条小河,就是流入小镇的那条,在这里小河是弯曲的,自由的,清澈的。不象在小镇里那样死板地笔直着,河面上很安静,少有来往的船只,少有漂浮的菜叶,少有人声的喧闹。只有那太阳,燃烧了一整天的太阳,伴随着美丽的变换的晚霞,轻松地躺在河里了,太阳是红通通的,红的是那么地可爱,充满了娇涩,完全就是少女那害羞的脸呀,她为自己的美丽感到不好意思呢!
苏带着然来到这里,主要是苏喜欢游泳。打好乒乓球后,身上臭汗不少,游泳就是最好的调节。
虽然有好几次苏都提出来要交然学习游泳,但是然都拒绝了。然喜欢坐在大石头上,静静地看,看苏那雪白而修长的身子在波浪里出没。当苏远远地游了开去的时候,然就感到很是压抑,感觉喘不过去了,却又不敢喊叫,她最怕苏取笑她了。只有当看到苏又重新游了回来,在刚刚看得见然的地方挥手的时候,然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下来,等苏上来的时候,然早就恢复了淑女的姿态。有时候然也会骂道,臭小子为什么游那么远!
苏和然有时候就在那里静静地坐一会儿。
看着那太阳,看着那小河,看着河边的芦苇花,随着风儿吹落,吹落在小河里,白白的,轻轻的,就这样顺着那河水,飘然远去。
<五>作者:恋恋冰季
然习惯在黑夜里关掉所有灯光,四周一片漆黑,然点燃一支烟,冉冉燃烧的烟头在黑夜里窒息,烟雾从嘴里眼中倾泄而出,看烟雾飘渺地舞蹈,然后慢慢地把自已包围,象记忆,在月光下盈盈波动的感觉,原本想把藏匿心底的记忆悄悄翻阅,让它随尘埃烟消云散,不料反被记忆袭击全身,痛,痛,无法抑制的痛,然止不住眼泪脱眶而出。
良久,然呐呐地说:“他,结婚了。”
然头晕目炫。
然走在大街上,车声如流,抬头望天空,天空是一片湛蓝。
日子重叠白昼星辰,似水流年,仿佛弹指间,两年时间过去了。然仍是单身。然辗转了几家报社,但是都是在同一个城市里调动,因成绩显著,被提升为总编辑。妈妈感染肺结核住院冶疗,然抽不出时间,是涛每天在医院陪着妈妈。然每周末赶车来看妈妈。妈妈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疲惫不堪。然握着妈妈的手默默垂泪。涛熟稔的给然递送纸巾。
涛对然说:“你不必每周来回奔跑,伯母很快会好。你工作太忙。”
“嗯,最近任务重,单位人手不够,部分编辑也要出动”
“有你吗?”
“不知道。如果有我,可能下周。”
“放心,你走吧。有我呢。”
然迎着涛深邃的目光,有淡淡的歉意。四目相对,涛主动躲闪,不知为什么,然感到一丝慌乱,然只觉得自已的身体,如松香节节融化,摇摇欲坠。
回到单位,头找然谈话。告诉然安排出差是地方是C市。然脑子里一片昏惘,苏就在C市,两年了,一直埋在心里,然以为早已遗忘,记忆变成梧桐花絮,这么轻这么细,却是银色的针,灼痛如焰。
<六>作者:溪边青草
c市新世纪酒店,这个熟悉而倍觉伤感的地方。
那七天,曾令然的回忆流光溢彩的七天,与苏的进进出出,与苏的卿卿我我,仿佛是昨天刚发生的事儿,而今已物是人非。本不想住这家酒店的,可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这儿,而且又住进了同一个房间。放下了行李,然环视四周。这儿的一切都没变,摆设依旧,阳光依旧,连气息也依旧。然疲惫地坐在了沙发上,很舒服,竟有在家里也不曾有过的归属感,因为她的独立?还是因为,苏?然没有答案,也不愿想答案。
虽说已是深秋,可十二楼的风还是温热的。风牵着阳光的手在然的眼前晃来晃去,茶几上有一个很精致的高颈水晶花瓶,花瓶里有一对小小的热带鱼在悠闲地游呀游呀,四五枝台湾竹耐不住寂寞,将它那长长的枝叶探到了瓶外。望着那一对小鱼儿,然的眼睛有点模糊,她微微地闭上了双眼,倚在沙发的靠背上,沉沉地睡去。
明天采访任务就结束了,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难道就这样离开吗?见,不见,见,不见,坐在楼下的花坛边,手中的这朵菊花将决定着她二十多年来最难决定的一件事。见!最后一片花瓣竟是残缺的,什么意思?难道.....
我是逃不掉的。然在心里大喊一声:就见一次,最后一次。拿出手机,拨号:13*********,她呆了,两年没拨的一个电话号码,竟神速地在她的指下倾泄而出,她不知道,她有多想他,他的一切已经印在她的心里了。
“喂?”
“......”
“你好,请问你是?”
“然。”
无须多言,然已经感觉苏的震憾。
“我在新世纪酒店。”
挂机。
然握着手机,手心里浸满了汗渍,隐约中,手还在抖着。他会来吗?他也许不会来的,他有家庭,他有妻子,他们一定过得很幸福,也许还有了他们的孩子,男孩还是女孩?
霍地一下,然站了起来,甩甩头,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他的家庭,他的妻子,还有,还有他的孩子。
夕阳西下,轻风徐徐,太阳将最后一抹余辉映在酒店那巨大的玻璃窗上,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然一阵眩晕,险些跌倒在地,接着,又重重地坐到了原位。
然,还是那么美。落日中的然,被淡淡的光辉所环抱,如一尊女神,只是白皙的脸庞略显苍白,竟有些许的憔悴,让人看了心痛。酒店栅栏外的苏,望着然,走了进去。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日也思夜也念的人吗?然,泪有往外涌的冲动,但她忍住了。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苏拉起然的手。
然起身,但没站稳,一个趔趄,就栽到了苏的怀里......
醒来,已是在医院里。望着站在床边,紧张得说不出话的苏,然笑了笑:
“对不起,这几天太累了,走吧,我们......”
“然,告诉我,你常这样吗?你晕倒了一个多小时,你知道吗?”
“没事的,最近常这样,工作太紧张了,我们走吧。”
“不行,听话,在这儿观察几天,好吗?”
门开了,一位医生走了进来,虽然戴着口罩,但那眼神却似曾相识。
“你好,没想到,我们竟在这儿又见面了。”医生边说边摘下了口罩。那一刻,然希望自己不曾来过这个城市,从来都不曾来过。因为,眼前的这位医生,竟是苏的妻子---惠!
“你,你好。”不知为什么,然觉得自己的脸很烫很烫。
“你是苏的朋友,现在也是我的病人,我得对你负责任,所以,暂时,你还不能离开。”显然,刚才然的话,她已经听到了。
“为什么不能离开?”
“因为,你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她的笑让人看了不容反驳。“苏,你跟我来一下。然,你先在这儿躺一会,我马上回来。”望着两人的背影,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苦涩地,酸酸地。
医护办公室里。惠很不安地对苏说:“然,可能是....只是现在还不敢确定,详细的检查得明天才能做。”“可能是什么?”苏一下抓住了惠的手,抓得她很痛。惠皱了一下眉头,时间之短,苏都未曾觉察到。
“刚才做的血项检查中,然的白细胞数很高,高达十万.....”
“这能说明什么?”
“我担心,然可能是得了白血病。”
“啊!”苏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
“明天得做个骨髓化验才能确诊,你先不要告诉她,最好通知她的家人来一下,她现在不方便一个人回去的。”
苏的心里很乱,他怎么也没想到然会得这种病,走出惠的办公室,他在心里祈祷:上帝啊,保佑然吧......
<七>作者:卧山观闲云
第二天上午,当她从飞往乌鲁木齐的飞机上眺望远方那绵绵云海的时候,然的心中仍然恍惚,她并不能肯定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医院、离开这座城市、离开一直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她也不能肯定自己为什么想去乌市,去了要找谁,心中除了苏的影子,就是那两个小护士谈论的数字。
还是昨天晚上在医院的时候,然谢绝了苏和他的妻子陪伴,请他们回家去了。看着四周的白色,想着自己突然住院,然觉得惶惶忽忽。这时候,然的手机铃声响了,是然所在的杂志社的社长打来的,问她采访的情况如何,稿子能不能赶上下一期用。在病房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然兴奋地向老社长汇报了采访的经过和感受,她告诉社长,虽然采访的过程并不顺利,不过她已经得到了想要了解的情况,可以做一篇深度报道,在下一期作为重头戏推出去。社长了解然的工作能力,因此,并没有催促她赶快回去交稿,只是叮嘱她遇到其他适当的题材和线索可以一并采访,但要注意身体,不能累着。
与她同一病房里还有一位20岁出头的女孩子,然出来的时候,一位40多岁、干部模样的男人刚刚进去,女孩跳起来一头拱进男人的怀里,一边号啕大哭,一边用一对粉拳在男人身上乱擂,鼻涕、口红和眼泪抹了男人一身,那男人尴尬地站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然打完电话,不便立即回到病房,就到楼下的小花园里徘徊了一会,想了一会采访稿子该如何写,又想了一会她和苏的过去。想想无聊,就拿出手机查看以前收到的短信,把几个有趣的重读了一遍,转发给两个闺中好友,又给一位远在新疆的摄影作者发了个信息,问他在那里,看到野马没有,有没有拍到新片子。
“7床的白细胞怎么那么多啊,听王惠医生说可能是白血病呢!”“可不是,超过10万呢,现在的白血病也太多了吧,挺漂亮的女孩,真可惜啊!”------在回病房路过护士站的时候,然突然听到有人谈到自己的床号,便放慢了脚步,仔细听了起来。
已经是深夜两点了,病房楼深深地沉醉入夜的温柔和安静里。同病房的女孩子随来看她的男人出去仍没回来,然独自沉沉地躺在病床上感到浑身疲惫不堪,大脑昏沉而找不着边际。她拼命地在夜的海洋里捕捞梦的影子,小护士的声音和苏的影子却在然的脑海里搅成一团,不时传来的病人的咳声与值班护士在各个病房里查夜走动的声音,又不断把然从睡眠的渴望里拉回到这夜色的现实里。
然曾经跑过一段卫生部门,对医疗口有一定了解,对白血病的认识比影视剧里介绍的要多。对于小护士的话她并不很在意,但联想到苏和惠下午的表现,然感到可能是真的。“难道我是某个影视剧里那个可怜的女主角?除了纠缠不清的感情就是不治的白血病?我这是在戏里吗?”然的思绪顺着这一想法漫无边际地向前伸展,在大脑里不断跳跃,同情、爱情、眼泪、死亡、伤心、离别在剧本里交替上演。除了自己以外,其他的角色却全部朦朦胧胧,看不清楚,男主角一会是苏,一会又是涛的影子,一会却是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有一阵子,然以为自己真的是在看一个长而无聊的言情剧,还忍不住为美丽女主角的遭遇掉了几行眼泪。又有一阵子,然的思维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是在另外一个城市里采访,与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见了一面,随后就进了这家医院,自己还很有可能患上了不治的白血病。病房的灯早已关了,窗外路灯把几竿竹子的影子送进病房里,在床边墙上婆娑起舞,望着那灯光竹影,然突然咧嘴笑出了声,自己一直追求特立独行,但自己的遭遇怎么竟然仍是这样一个老套的故事,为什么得白血病的总是年轻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自己的感情这么不顺?
“我真的爱苏吗?他是不是一样真的爱我?”这是然最近一直在心里追问自己的问题,也是她的内心一直在逃避的问题。但是今夜她决定不再逃避,她要在大脑里清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来。
然想了很多,从她和苏的相识,到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日子,从苏的突然离去,到他们的意外重逢,从苏的婚礼,到他们在一起那难忘的七天,然的心里忽然跳出来一个念头:她并不真的爱苏,苏对于她来说,只是儿时记忆里的一个哥哥,一个有魅力的邻家大男孩,一个在她初识男女之情时曾让她心跳脸红的半大男人。她对苏的感情里夹杂着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只是因为分离和距离让她混淆了这两种感情。
在然的内心世界里,一方面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一方面又不断地在脑海里重复、肯定着这个想法。“我要走,寻找属于我的爱情和男人!”然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灯,她突然产生了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本就不属于她的那个男人的念头。
<八>作者:风清芷语
飞机抵达乌鲁木齐已经是中午时分。拖着简单的行李,然下了飞机。候机楼里很多人在急切地等待。低着头,然脚步匆匆,她知道:这里没有属于自己的期盼。出了机场大门,然茫然地站定:我要去哪里呢?一阵风拂起,带着深秋的凉意,然瑟缩了一下。冬天要来了么?怎麽这样急呢。夏日的酷热仿佛还在昨日,一眨眼,秋天又要过去。秋天,秋天,我不是也走进了生命的秋天了吗?然自嘲地笑了。春天还没来呢,就轮到秋了。
“同志,要住宿吗,我带您去,很便宜的?”一个中年妇女的笑脸凑上来。不远处,几个显然是为旅馆拉客的人也把视线投向然,朝她走近。
“哦?”然怔了一怔,多年作记者的敏捷让她迅速反应过来:“不用了,谢谢。”
一辆计程车缓缓驰过,然赶紧招手,钻进后座。“师傅,请开车。”
“好勒,您去哪里?”
然的脑海里一片茫然,然后她听见自己说:新世纪大酒店。
司机的话仿佛在遥远的天际传来:呵,五星级呢,您是来出差的吧?然嗯了一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看乘客:年轻的女子,面貌姣好,披肩长发。脸色有点苍白,眉宇间淡淡笼罩一层忧郁。司机不再说话,把车开得飞快。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然走进大堂。
“小姐,请问您是要住宿么?”前台接待小姐笑容可掬。
“是的。”鬼使神差地,然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请问1314房间有空么?”
接待小姐仔细地看了然一眼,她已经转过头去,没有看到接待小姐眼中的一丝疑问。
然拿着1314号房间的钥匙,走进电梯。
不用看然也知道:出了电梯门,绕过13楼的服务台,右手转弯,第二个房间就是1314。
门开的一瞬间,然以为自己还在C市。标准套房,两张单人床。一切都是那么相似,甚至梳妆台上一只花瓶里面的花儿,仿佛还带着清晨的露珠,那样娇柔地绽放着。新世纪大酒店的广告上非常骄傲地宣称:在全国各地,酒店将为顾客提供标准化的优质服务,让顾客宾至如归。每一个城市里的新世纪都如出一辙:大堂装修,房间位置,以及房间里面的摆设。
然走到桌前,呆呆地望着洁白的花瓣。
“然,你真美,就象这花儿,你看。”是谁的声音在耳边轻诉?
然用力摇摇头,似乎这样就能把那张熟悉的温柔的脸丢开。苏,苏,为什么你就象我逃不开的劫?如果没有两年前的那次偶遇,没有那七天的形影相随,没有这次的采访。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然突然感觉到了疼痛,很钝的痛感,从手心传来。伸开手掌,门卡静静地躺在手心。1314,天蓝色的房间号码刺痛她的眼睛。
“苏,我想要1314房间。”
“好的,依你。咦,为什么要这个房间呢?”
“你猜啊,猜中有奖。”
“顽皮。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真是一样么?没有变化?”我还是以前的那个丑小丫吗?
“当然有变化。以前的丑小丫已经长成美丽的天鹅了。然,你好美。”
宽厚的掌心传播苏的温度,然低了头,脸上一片红晕。
“然,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呢?”
“什么答案?”然的手指藏在苏浓密的发里,一股温情在心头涌动。
“房间号啊?”
“不告诉你,这是秘密。”然调皮地笑了。这是给你的谜,苏,你要用心去猜。
苏,你还记得这个谜吗?一生一世。那是我对自己许下的诺言。终使不能做你的新娘,我也会在心里留你一生一世。而你,在温馨的家庭生活之后,你会记得我几时?多少次,我在没有灯的房间里拿起电话又放下,任凭黑夜掩藏我的心碎。多少次,我铺开信纸,写下我的心事和泪滴,终于又把它们撕毁。所有的日子平淡如水,只有那七天的记忆鲜活明丽。两年的光阴,他们说我象个工作狂,对暗示或者表白却冷若冰霜。一个人一生能有多少热情,我全部都给了你不留毫厘。一个人一生能有几次爱情,从你以后我已经没有爱的能力。
我以为我可以活在记忆里,可是,可是上苍为什么这样的机会都吝惜?
一生一世,一生有多长?难道二十七年就是终结?
然抬起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的皮肤,秀丽的杏眼,鼻梁小巧挺直,红润的嘴唇。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脑后。镜中的人儿轻咬朱唇,眉尖微蹙。然努力地给自己一个微笑,一个深深的酒涡在右颊浮现。
这一切,难道都要消逝于无形么?
然闭上眼睛,一阵眩晕。她丢了门卡,扶着桌子支持自己不要倒下去。片刻,眩晕的感觉过去了。然走到靠墙的床边,躺下。又一阵眩晕,夹杂着无法抗拒的睡意。算了,不想了。然放松自己,进入梦的世界。
也许是因为昨夜太累,这一觉一片空白。然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然有些恍然不知身处何处。过了几秒钟,然的眼睛在黑暗里寻到桌上花瓶的黯淡轮廓,才想起自己是在宾馆里。
然慢慢坐起,在黑暗中静默片刻。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已是华灯初上。
在灯火的世界里,城市与城市没有太大分别。白日里陌生城市的空旷和拒人于千里之外通通被夜的巨掌淹没。无数闪亮的灯光给整个城市抹上一丝柔和的色调,脉脉温情。
然喜欢看夜里的灯光。那是城市的心事,就象她自己的心事也总是在黑夜里绽放。橘黄的光亮从一个一个小小的窗口里映出来,连成一片海。然常做的一个游戏是猜测那些灯光背后,有怎样的故事,怎样的悲欢离合。小时候,然总是痴痴地望着连绵的灯光,在里面寻找自己的方向。然知道,在那个城市里,不管离家多远,总有一盏灯为她点亮,灯下有平实的温暖和安静的等待。然慢慢长大,渴望飞翔的心渐渐淡漠了对家的向往。记者的工作让她经常很晚回家,她对母亲说不要为自己留门。可是母亲总是固执地等候。时间久了,然也就习惯了。
不知道今天晚上,母亲会不会守候。今天,呀,今天几号?好象应该是原定回家的日子。
然猛地转身,冲向扔在桌上的小坤包。从包里翻出手机,然才想起来,起飞前关了机,居然一直忘了开。揿亮手机,然看到闪烁的绿色屏幕上显示11月6号。
“你好。有电话了,是我呀。”电话的提示音突然响起,然吓了一跳。她的眼睛看着闪烁的号码,心如同被猛击了一下。
<结局>作者:永远的钉子
然轻轻的按住红色的挂机键,没有松手。
屏幕上显示“再见”的关机语。然的眼睛也随之关闭。她不敢去接这个电话,也不能再去接这个电话。她不能再打扰他的生活。他应该有属于他自己的幸福生活。
然在这个城市里一如既往的生活,行路。生着病,多少个夜里独自舞蹈,用虔诚的欲念交织成想念,想念一个人。
“姑娘,你今年会有一场大劫。”一个衣着滥屡的流浪算命人坐在墙根,眯着一双细眼盯着她看,“除非你能熬过今年第一场雪。”淡淡的语气又不似在和她说话。
然不知道她是否能挨过这个冬天。
然一直不希望自己的爱情过于平淡,虽然很多人都说平平淡淡才是真。
对苏,然从不言悔,即使再选择一次,然还是会选择爱上这个男人。用《还珠格格》里的一句台词来说,它让你有一个可等、可想、可怨的机会。也就是因为这份可等可想可怨,让然的生命不再枯燥无味。
冬天近了,寒风刺骨,然知道,自己也许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然收拾了几件衣物,她想见苏一面,见他最后一面。这样,她就可以安心了。
抵达C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空正飘着细细的冬雨,然神情恍惚漫无目的的走在这个城市的大街上。苏,你在哪里?苏,我回来了。冰凉的雨水打落在脚下,一如然按在手机上的冰凉手指。电话的那一端却总是占线,占线,占线……苏,难道老天爷真的把我遗忘了吗?苏,我想见你!
电话终于接通了,然仿佛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浑身打颤激动的不敢呼吸。“喂”,他说,依然是那样磁性的声音。
他瘦了。然看着朝她走来的苏,她的心是那么渴望走进他,哪怕他只是用手有轻触一下她的手背,这种渴望的强烈令然的心疼痛难忍。
然眼中有些慌张,又浮上一层雾,浸湿了瞳。
然穿着一袭白衣长裙,化着淡淡的妆,她不想让苏看到憔悴的她,她要给苏留下最美好的印象。然一动不动的坐在临窗的位置,淡淡的笑,带着淡淡的忧郁,用她纤细的手指淡淡的抚过苏的黑发抚过苏的脸庞。苏看着然,心被撕得生疼。一把握过她的手,“然,You Are The One(你是唯一)"
然闭上眼睛在他的手心里开成一朵花,然抚摩着他厚厚实实的手掌,每一道宽阔的掌纹,都是然无法预知和解的命运。然将脸伏在他的掌心,泪水一会便淹没了浸透了他的皮肤,然身体里暗藏的替流奔涌化作泪水流。
苏,我把生命放在你的手心,等待着魂飞魄散的宿命。
然在剩余的日子只有思念,思念苏,思念突然降临的大雪带着她天使般灿烂迷人的笑靥,带着她进入另一个梦的天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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