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深秋的夜色很凝重,零落的树叶在风中飘拂,天冷了,路灯的光线暗黄,街上不见多少行人。半夜时分,一辆三菱巡洋舰警车熄灭了警灯,静静地停在离和平小区约有100米距离的拐角,车内,四个男人阴沉地抽着烟,都没话,只有烟火忽明忽暗地闪烁。约莫过去一个小时左右,其中一个人发话: “那家灯亮了。” “动手!”一个低沉的声音显得坚决而果断。 车门开了,四个男人的身影倏倏地穿行在夜幕里。他们快步来到小区,边摸黑上楼梯边拉枪栓,发出轻微的喀嚓声。他们寻到那亮灯的门前,由于事先就摸清了情况,这是个老式小区,门还是木制的,比较容易闯入室内。所以,其中一人趴在门上静静地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然后退了几步,噔地一脚就踹开了那木门,四人象阵风一样迅疾闯了进去,直扑卧室, 只听得一声断喝: “警察,都别动!”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床上是一男一女,盖着被子,男人还光着身子正伏在那女人身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楞了,那女人看见四个汉子闯了进来,吓得尖叫不止。那男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牢牢地摁住,双手被亮澄澄的手铐铐得紧紧的。嘴里呜咽着: “完了,完了。” 其中一名警察松开一只手铐给那男人穿上了衣服又铐上,另一名警察在枕头下搜出一只靛蓝的“六四式”警用手枪,拉开枪栓,子弹都上了膛,保险都打开了。带着这男人下楼上了警车,还能听见那女人在尖叫,小区各户的灯陆续亮了起来。警车发动起来,拉响警笛,风驰电掣地奔了出去。 车开进了市局刑警大队的院子,四人下车,把那男人带进了审讯室。其中一胖点的警察问到: “赵队,我们先审一下?” “好,梁子、大军你们先审,我坐旁边听,你们开始吧。”那被叫做赵队的警察答到,同时点燃了一支烟。这是个三十七、八岁模样的男人,梳着分头,头发黑亮。脸庞削瘦,两道眉毛是又黑又浓,单眼皮却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嘴角边透着坚毅。灯光下,能看出他的皮肤很白净。若不是看他肩膀的宽阔,单看他的脸,你不会想象他是干警察的,倒象个书生。 梁子、大军坐在审讯桌后,那被抓的男人双手背铐着坐对面的木椅上,头低着不说话,身子也不抖,看样子还不很紧张。 “抬起头来!”梁子喝到。 那男人慢慢抬起了头,目光冷冷地看着梁子,看样子是有点心理素质。 “说吧,叫什么名字,岁数多大。”大军接着说。 那男人沉默,只用眼光瞄着他们,约莫五分钟的沉默,没话。 “问你话呢,不开口?都到这儿了还玩酷?”梁子问。 那男人斜了梁子一眼,说到: “给颗烟抽!” 梁子走上前,把他背铐的手改为前铐,点着了一支烟塞到了他嘴上,那男人抬起戴手铐的手夹住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徐徐地吐出烟雾,脸上露出了较为愉快的表情。 “现在可以说了吧?”梁子问到。 “说什么?”,那男人咳了一声回答到。 “姓名、年龄。”梁子说。 “废话,这些都不知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到这里来?”那男人坏笑着说。 梁子笑了: “你小子玩幽默呢,这是程序,好吧,我给你省了,罗金坤,你也知道为什么抓你,我们抓了你那么多次都被你小子溜了,你本事大着呢。你看看,这次我们大队长亲自上阵才抓住了你,瞧你多有面子。” “栽在你们手里,要怎么着你们看着办吧,我能怎么样呢?”,罗金坤说着又深吸了口烟。 “我知道你小子局子进得比进学校还勤快,以前你都是些小儿科,不须拿你怎么样,没想到让你练得滑头老练了。跟我们抗是不?这次你犯的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你还想打什么算盘?!”大军接茬说到。 “说吧,交代清楚了,我们会为你考虑的,你的认罪态度对你今后的判决很重要,我想你该明白的。”梁子说。 “干部哎,您别逗我,我当然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我傻呢我。”接着又是好一阵不说话。 梁子有些火了: “妈的,你小子今个儿真陪我们玩呢?” “人民警察不兴骂人的,您消消火,别气着您哪儿我可担待不起。”罗金坤嘴很滑溜。 梁子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正要发火,赵队站起来摆摆手,示意了梁子坐下: “我来,罗金坤,今天我陪你好好唠唠。” (待续) ※※※※※※ ![]() |


>
青青岸边草主页!http://lmz7.8u8.com/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