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他，就放了他 林第一次遇见莉，是在咖啡店里。莉是店主，林是新来的店员。 那年林22岁，莉26岁。 林的话很少，在俊美的外表下掩映着热情，简单的性格中却总带着一丝淡淡的孤独。 今天是周末，店里的生意很好，可店主莉却执意前早1小时打烊。 因为一通电话，因为一次约会，因为一个男人。 莉和周很相爱，但他却只能给她很少的时间，也许是一个周末，也许是一个晚上，也许只是 几个小时。 她和他这样的关系已经有两年了，他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他把她带入了天堂，却又一次 次的让她跌入地狱。他爱她，可她最想要的他却给了别人。 她对他有怨言，但她又能怎样。或许是真爱，但它却敌不过那一纸契约。她有她的无奈、自 责和不忍。 今天的约会又被周单方面取消了，理由很简单，因为另一个她。周解释为：他的责任，或是 例行公事。 莉早已习惯他的解释，习惯他事后的一束鲜花，或是一句甜言蜜语。有时莉也想到了结束， 但总有不忍。在疲惫的时候，总想找个依靠。 回到店里，店内灯还没有灭，透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林，你怎么还没走。 我有东西落在店里了，我回来取。 是什么。 一条十字项链。 当林走过莉身旁时，看见她双眼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莉解释说是粒沙掉进眼里，没什么大碍。 这是林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近莉，发现了她的柔弱，和她眼角末干的泪痕。 第二天，莉收到一大束百合，绽放的花蕊中飘出淡淡的芬芳。 莉临走时告诉林，今晚她有个约会，叫他锁门前记得把灯关了。 午夜的天空很美，满天的星辰闪着钻石的光芒，皎洁的明月透着点点的斑斓。 莉坐在周的车上，在这一刻她是幸福的，独享着这份短暂的快乐。她对这份 感情不敢有太多的奢望，也许害怕失去的更多。 周从背后抱着莉，在她耳边说着缠绵的情话，很温柔。在月光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 强烈的感觉到他急促的气息，她回应着他。哪怕只是瞬间的快乐，她也愿意为他付出。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窗前，莉看着身边的他，突然感到有些彷徨，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还 能撑多久，他能给她的也就只剩誓言，美丽的像梦一样。 两个星期后的一天，莉接到了一个女人的电话，她提出和莉见面。 莉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她并不想回避。 半小时后，玟出现在店里，她很高贵但从骨子里透着傲气。玟明确的告诉莉，她早就知道周 和她的关系，但并不介意，因为她不爱周，但她也决不会和他分开。理由很简单：因为彼此 在利益上还需要对方。如果你真的爱他，就放了他。 玟，你真的就能忍受永远活在没有爱的婚姻里？ 爱对我来说只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个，你和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太 感性，而我很理性。 那你想过周的感受吗？ 莉，对于周你认为你真的了解他吗？ 玟的问题，莉答不出来。 夜晚的街道空荡荡的，莉独自徘徊在十字路口，心情很糟。看着时间在冷风里飘过，在血液 里溜走，她却不知道应该为谁去珍惜。 午夜的寒风吹乱了她的思绪，酒精让莉得到了暂时的麻痹。朦胧中有一个男人，让她疲惫的 身躯靠着他，衣衫上散发着熟悉的味道。他送她回家，看着她安静的睡着后，他离开了。 清晨莉醒了，但由于昨晚的纵酒，使她头痛的厉害。莉吞了两片镇痛药，喝水时，却偶然发 现了一条被遗落的项链，款式很特别。 半个月来，周没有再出现过，只是偶尔有来电，但莉只是挂断。莉很清楚周的态度意味着什 么。 那天，花店送来一大束花，这次是黄玫瑰，而不是百合。花中夹着一张小卡：莉，我作出这 样的选择，我也有无奈，对你我只能说声抱歉。黄色的花瓣洒落一地，玫瑰的刺扎进莉的手 指，血慢慢的扩散开来，冷冷的。 莉，你这是做什么？这样的结果你应该早就料到了，我不准你伤害自己。 你不准，你是我什么人？ 对，我什么也不是，你的心里只有周。你为他付出了一切，可最后换回的是什么，只有泪水、 痛苦和不休止的伤害。 够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我出去。 看着林离去的背影，莉哭了。也许林说得对，这段感情在开始时就是错的，结束才是它最好 的归宿。 午夜的时候，店打烊了，店员们都走了，只剩下莉。 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 是你，这么晚上你来做什么？ 没事，我就想回来坐坐。 那你先进来吧。 莉看着喝醉的林，她去吧台给他倒冰水。 莉，你别走。林从背后抱住了莉，强行吻着她。 莉挣脱他，在他的脸上摔去一个耳光。 昏暗的灯光下，映着两张不同表情的脸，是坚持、是犹豫、是矛盾。 莉，对不起，今天我是喝多了。 你走吧。 第二天，莉收到一束百合，当然那不是周送的。里面有张小卡：莉，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 莉把百合养在办公桌的花瓶里，每天都为它换水。 林连续送了一个月，直到店内开始传出谣言。 莉，你是为刚才的事不高兴吗？ 没有，他们也只不过说说而已。 那是因为他。 谁？ 他。 没有，我早忘了。林看见了莉浸在眼里的泪。 你瞎说，你根本就放不下，莉你看着我。林转过莉的身体，强烈的火焰像要把莉吞食。他激 烈的吻着莉，莉推开他，他坚持，她从反抗到接受最后是强烈的回应。 午夜他们苏醒在黑暗的房间，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林，你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 因为我爱你。 \"爱\"这个字，从林的嘴里说出来，显得那样的沉重，是我不能承受的重，因为我已失去了爱 的能力，林对于我也许只有瞬间的激情，或许那只是需要，分不清爱是否存在。 清晨的天特别的亮，莉走了。桌子上留下给林的信。 林： 我走了，原谅我以这种方式与你告别。 我知道是你为我在夜晚留一盏灯；是你在我醉酒时送我回家；是你在我悲伤时给我依靠。我 真的很感激。 正因为你爱我，所以我要走，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 一个失去了爱的能力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接受爱。 莉 信顺着林的手落在地上，静静的，好像从未有过。 ※※※※※※ 醉立东风衣袂急， 雪压寒枝暗香低。 飘舞落花不尽泪， 痕透红笺犹自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