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与题：这儿有夜总会吗？

    我想说文章与题目的关系。尽人皆知，现在传达信息的媒体样式挺多，电视、广播、报刊还有网络。前两者我看的、听的少，后两者接触的还算多。这里就说说报刊，特别是网络上的文字与题目。

    报刊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个平面，文章就在这个一览无余的平面上。当然，你要说它是三维的我也同意，纸张再薄也有厚度。报刊上一篇文章即使题目平淡，但下文就紧跟在屁股后面，读者也大都会扫上一两眼。感觉有兴趣了，就会全文通读。网文则不然，它是“立体”的，大家伙儿看到的大多是个题目戳在眼前，最多有三五句简介。你要想了解得再多些，就要打开观瞧。

    所以，看网文就像挖宝。你觉着这篇帖子的题目不错，下边可能埋着金晃晃的东西，就一锹铲下去。挖开的结果可能是金块，搞得好还能碰上9999的。不过，另一种结果也在等着你，那玩意的色泽同上，不过却是排泄物、土地雷。但那埋雷的人肯定会笑得如鲜花绽放－－他抢眼球、争点击的目的达到了。这有点气人，不过也好笑。它让我想起《地雷战》中那个鬼子渡边，雷没挖着倒弄了满手秽物，呲牙咧嘴地在那儿甩手。看这样的帖子还不如看黄色网站，人家是标明了让你去看，那叫艳帜高张、货真价实。不过，政府反对广大网民看这个，我说这话也不存在鼓励和点拨谁的意思，权当玩笑。在这点上，我倒是有“保持一致”的精神。

    报刊以发行量说话，网文很大程度上是而靠点击率的。写得再好，没人点击就免不了有曲高和寡的寂寞感。题目亮度高点儿，诱人一些是好事。再漂亮的雄孔雀要想找心上人，也得开一下屏。招牌做得好也是绝活儿，再名实相符，一如锦上添花。如今，做家长的都有体会，都想给孩子起个动听的名字。以前，就是在文化相对落后的穷乡僻壤，“三梆子”、“二狗子”也不过是图好养活叫的小名，大了的官号里几乎没这样称呼的。

    情感四十论坛现今有十一个版主，蓝ID五，粉ID六。假如我要写一下这些人，文章可以起的名字有许多。《论情感四十的版主》，粘点研究的味道。《四十版主印象》，可能更散文化、生活化一些。要是题为《五个男人和六个女人》，就有点不知所云，带着诱人点击的嫌疑；不过，这也不算最出格，因为无论怎么说，里边的内容还算多少符合题目。进一步，《西游记》改作《十万八千里的艳遇》，《圣经》里偷吃禁果的故事起名叫《以前我不知道穿衣服》。还有，王小波的杂文集《我的精神家园》也不够醒目，最好是以其中的一篇文章当书名：《奸近杀》。这样的题目最大的妙处就在于，让人用感性来取舍而摒弃理性的控制，刺激人的观感并唤起被埋藏、调控着的一丝本能。只要你的鼠标一击，就等于替作者念了一句咒语：芝麻，开门吧。

    孔夫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用在帖子的题目上，也有三分道理。一则文字还是要凭作者的真才实料来赢得读者的，要是只在题目上下功夫而内容稀松，终归害人误已。就像《水浒传》里的史进开始习武时，自己只练花架子，“赢不得真好汉”。别人看了糊弄人的文字，也许还会骂娘。我逛过一些网站与论坛，感到个别“著名”写手就是这样子。看了几帖后，不由得腹诽，以后遇上此辈就再也不看了。

    几年前看过个小笑话，回忆如下：

    教皇到一个国家访问，刚下飞机就碰上个小报记者提问道：“您要去夜总会吗？”教皇临来时就听说这里的记者爱搞花边新闻，所以他老人家回答得很谨慎：“这儿有夜总会吗？”翌日，该小报头版大幅刊登出教皇来访的消息，标题是：《教皇下飞机后的第一个问题：这儿有夜总会吗？》

    同理，这虽然是种机巧，但仍然让我觉得有点下三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