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屁屁虫
我家屁屁虫今天满五岁。
屁屁虫是我女儿给自己取的网名。还是刚买电脑时,老公取了个“菜菜”的名字在中国游戏中心打网络台球,女儿就常常赖在老爸身上,要老爸握着她的手击球,还强烈要求自己也要有个网名。因为她常跟在我身后转,我曾说过她是个跟屁虫,她这会儿想起这个来:“我的网名叫屁屁虫”。
我和老公刚结婚那阵一直不想生孩子,还曾经准备把二人世界进行到底。无奈架不住公公婆婆的唠叨和朋友们的劝说,首先是我动摇起来。有一天接到妈妈的电话,看来平时颇为民主的妈妈也实在是沉不住气了,小心翼翼地问我:“你们是顾虑什么?”。挂了电话我就问老公:“我们真的不要孩子了?”,其实那时候他只要义无反顾地说个“是!”,我就能重新坚定起来了,可他偏偏把皮球给我踢了回来:“好象又不太可能哦?”
既然他也不坚定了,我就不能再等了,岁月不饶人呀。我可不想到了五十岁还拖着个小鼻涕虫。很幸运,三十岁之前,我有了女儿。
女儿在肚子里时倒没怎么折腾我,不能吃东西不能闻油烟味`恶心呕吐的日子没超过七天,我就和平时的状态一样了。怀胎十月也出过些小状况,比如两个月时我患了感冒,七个月时我被插头的漏电击了一下,八个月检查时说胎位有些不正,要做操纠正……当时自然是很紧张的,只怕影响胎儿的健康成长。生孩子的时候也经历了一场大的考验,但总算是有惊无险。
屁屁虫生下来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瞧着我,差点让还躺在产床上,虚弱得很的我笑出声来。
头三个月,小屁屁虫一天长一两,跟个小发面馒头似的。哭起来声音响亮,从来就没有别的婴儿那种“伊呀……”的娇柔,而是声嘶力竭的“啊卡卡卡……”,跟她小巧秀气的五官一点也不相称。那时候她老爸最爱做的事就是把她的小嘴凑到自己特意洗干净的鼻子前,小屁屁虫一定会上当的,逮住鼻头就吸起来。
四个多月时,屁屁虫能抬手抓东西,大人抓住她的小手带点力,喊“1,2,3!”她便能站立,自己会拿东西往嘴里送,能靠着坐好自己玩,还开始自己翻身了!那会儿她有一个拿手好戏就是“搭账篷”:给她盖被子,她就把双腿举起,手拉被头,把个被子顶得老高,跟个帐篷似的,你越是装作生气给她重盖,她越是笑得欢,搭个没完。
婴儿时期的屁屁虫就有好些个小名,外婆叫她“小闹钟”,因为她早上总是准时醒来,不管天冷天热,天亮就醒;舅妈叫她“大小姐”,因为她脾气大,饿了就大哭,慢一点都不行;爷爷爱叫她“小懒猫”,因为有段时间只要支着她胳肢窝叫她练站立,她就把身子全部放松下来,一点不用力,靠大人支在她腋下的双手着力,全身赖在人手上,脸上一幅慵懒神态,真象只小懒猫。
屁屁虫十一个月时能放开手自己行走了,那天晚上她自己兴奋得到处转,这屋走到那屋,老爸弯腰伸手地跟在后面老怕她摔着,她就咯咯咯使劲笑,以为她爸在追她呢。
周岁时小屁屁虫生了一场病,先是咳嗽,看完医生吃药吃了好些天,不见效,吃完周岁饭,我们又领着她上医院,这次说是肺炎。挂了一个星期的点滴。这次之后,小屁屁虫的艰难岁月,也是我们的艰难岁月开始了。科学上的解释是说断奶之后,也就是周岁前后,从母体里带来的抗体已用完,自身的免疫功能还不完善,这个时期是孩子最容易生病的时期。
之后的两年多时间里,我们的小屁屁虫往返医院的次数基本上是一月一次。医院里尽是她的熟人,去了老有医生护士跟她打招呼。看着可怜的小家伙在护士的手下哭喊着,柔柔的小手常常是上次的针眼还没恢复又扎上新的针眼,我常常也跟着哭起来。那段时间,只要听说有什么提高免疫力的法子,不管多费事多花钱,我们都会去试试,早晨带着她去跑步,夏天领着她去游泳,能做的全做了。屁屁虫还是时不时地要上医院,时不时地得挂点滴。
我和老公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心情越来越紧张,常常为了一点小事,比如没有喂好孩子的药,而互相埋怨。屁屁虫却越来越懂事,打针已不再反抗地乱动,只是低低地哭一会儿,有时候还自己把小手伸过去说:“阿姨,你轻点啊。”,之后漫长的“点滴”时间里,只要没睡着,她就只是要求我们给她讲那些重复了很多次的故事。我去催护士换药水时,她还会叮嘱我:“妈妈,你不要走丢了啊。”,医生要求她不吃的东西,即使我不在身边,小小年纪的她也会遵守得很好。
女儿的榜样让做妈妈的我也慢慢成长起来,坚强起来。我和老公都学会了怎样坦然应对局面。毕竟女儿真的象医生说的那样,随着年龄的增长,体质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啊。
屁屁虫三岁的时候上了幼儿园,是老师们公认的最不用操心的孩子,学东西很认真,就是回答问题声音太小。这点是我想象得到的,我小时候就是这样,说话象蚊子叫。但女儿比我强的是从小就爱看书,很坐得住,刚会看电视时就能集中注意力很长时间。
屁屁虫从小爱听故事,小时候(女儿现在常常这样说自己原来的事“我小时候……”)就常常会纠正我们念的故事里偶尔颠倒的句子或是无意中省略的某个词。没人玩的时候她一个人爱做的游戏也不外乎两种:一是把她的布娃娃们排成一排,给她们喂饭,吃药,打针;再就是把娃娃们排排坐好,给她们上课,讲故事。
也许是故事听得多的缘故,屁屁虫说起话来用词很考究,两三岁时就经常“如果”“但是”的,听得我跟她爸目瞪口呆。最近居然学会了什么“奢侈”,一天她爸回得晚些,我正问坐谁的车回的,他说打的,屁屁虫就在旁边边玩她的小星星边低着头说:“爸爸你好奢侈咧”。
有阵子去幼儿园接她,发现她总是在老师的风琴前蹭,问她是不是喜欢弹琴,点头说是,老师也反映她平时很喜欢去弹几下琴,就买了琴送她去学。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喜欢嘛就让她学着玩玩,所以平时也没怎么太要求她弹到什么程度才行。可是既然学了,每天练一会儿总归是逃不了的。尽管我只要她一天弹二十分钟左右,有时候玩疯了也没叫她练,可小孩子还是感觉到了练琴的单调。一天吃饭时,我正往外端菜,她坐在桌边一本正经地说:“妈妈,这碗好幸福的。”我惊讶极了,什么时候懂得“幸福”了,忙问她为什么,她回答说:“碗不用弹琴呀”!
屁屁虫是个敏感而多情的小姑娘,有时候跟着我看电视,会为了剧中情节流眼泪,看《康熙大帝》和《DA师》时,这样的情况就发生过,弄得我安慰她好一阵。
屁屁虫也是个调皮好玩的小姑娘,常常疯跑得头发湿得跟刚洗过一样。
屁屁虫的记忆力很好,看了《浮华背后》就认识了“高锦林”,隔了这么久,最近看到《军歌嘹亮》里的孙红雷还能说出“这是高锦林”。真是比她爸强多了,她爸每每看到熟悉的演员在电视上出现,就光会指着那人说:“这是……那……那个……谁?”。
我的屁屁虫在不知不觉中长到五岁了,看着小小的人儿也背上书包去学校,适应得还挺不错的,新的作息时间,新的环境,新的朋友,我的屁屁虫都欣然接受了,妈妈真是很欣慰呢。
我的屁屁虫长大了,知道爱美了,她说:“我的网名不叫屁屁虫了,不好听,我决定改一个,叫‘万花筒’好不好?以后不许叫我屁屁虫了啊!”
呵呵,怎么不好呢,不管叫什么,都还是妈妈可爱的屁屁虫呀。
——写在女儿生日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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