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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里有月亮吗? ——纤云冷花 我真的生气。生月亮的气。 印象中除了很久以前的一次笔会在那个著名的风景区见到过中秋节的月亮,在别的地方仿佛就不曾见过。 昨天天气晴朗,昨夜从挤进屋角的一方天空中还看见过只差一丝就圆了的月亮,今天上午也是阳光明媚,好端端的到了下午竟然阴了天,这天气别说看月亮,不下雨就阿弥陀佛了。我敢打赌过了今夜,明天一早准是阳光灿烂,而今夜以前以及今夜以后的月亮我同样敢断定常常是无遮无拦地从东边天空悠游到西边山下的。 惟独今夜—中秋之夜却无月可看,这于我就像一场大大的阴谋。 这阴谋扼杀了预备已久的兴致:在阳台上摆把竹椅,置一张小桌,打开那盒在屋里鲜亮了好几天的月饼,将它切成小块摆放在镂花晶亮的盘里,再将各色瓜果满满地装在果篮中,泡杯清茶,然后,坐下来慢慢地品尝桌上的东西,慢慢地等待中秋之月的光临……但这已是一种幻想。看不到中秋的月亮,有谁能够告诉我名叫“月饼”的饼子与街边“王锅魁”的饼子有什么区别,果子还是那果子,清茶也别无异哉。 这确实是一场大大的阴谋。 这阴谋毁灭了蛰伏已久的情绪:天上是一轮圆圆满满的月亮,地上是一个孤孤单单的我,一牙月饼就一杯清茶,邀明月共坐,将那积攒太久的难耐和思念向她娓娓道来……但这已是一种失去了进攻机会的情节。看不到中秋的月亮,任什么样的情绪和思念填满胸臆,有梗在喉的时候什么也无法说。 一年十二回月圆,尽管我邀了又邀,惟独今夜—中秋之夜不见月亮,我能不生气吗? 匆匆吃过夜饭,顶着沉沉暮色出门,才发现街头巷尾依然是节日的气氛。迎面而来的一对老夫妇,女的手里拎着包装鲜亮的月饼,男的拎着一瓶酒,双双心满意足地往回走。附近学院的一些青年学生则三三俩俩,或提着月饼,或怀抱水果,兴高采烈地往前赶。我一边走一边看,还在兜售月饼的店铺,人声嘈杂的饭店……看情形,就是天上没有了月亮,依然会有很多人将中秋节过得有滋有味。忽然间来了兴致,想约几个朋友到茶楼小聚,接了电话的朋友都说:怎么才想起啊?是不是忘记了今天的中秋? 怎么会忘呢?我是谨记的,是预备的……于是发现不是谁谋杀了那些兴致和情绪,而是自己根本就没做好准备,要不然我怎么会只邀明月呢? 好在,我还可以找到同样没有做好准备的朋友。我上网打开QQ和每一个在线的朋友说道: “嗨,中秋快乐!你那里有月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