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重山

山东省沂源县职教中心　宋以民

连绵起伏的群山，层峦叠嶂，扎扎实实地横亘于眼前。一条隐显盘旋于山脊上的山间便道，也便异化成了一曲让过往司机大费周折和蹙眉的通天之路。曾有一位在平川奔驰惯了的司机，在硬着头皮开上没几个弯时，便心虚胆怯，打了退堂鼓，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向往上开了。无奈之下，他只好雇请了当地的一名司机，才得以杀出山障的重围。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去岳父家为他老人家做生日。机缘凑巧，住在城里的我们两家合租了一辆出租车结伴同行。山道蜿蜒逶迤，环环相接地盘曲在山林间。这儿的山上被密密的柏树覆盖着。从北面的山坡行来，一路上艳阳高照，时有松林溢出的爽风透进车窗，拂上脸面。山脚的村落起先还比较多，渐往上行，树林渐密，人烟渐疏，山风悚人之势也愈益强烈。

在弯过了四五个长长的蛇行弯环后，车还未及半山腰。望望窗外，有的转弯处，峭崖如削，山鹰盘旋，迟开的山花，不时让你有始料未及的份份欣然收获。又抹过几个弯，山顶离我们一行人，似乎仅有咫尺之遥的垂直高度。熟悉路况的老师傅说："你别看着近，其实蛮有走头的，少了20分钟的时间我们不会站到峰巅上去的。"这一带的山势陡峭程度明显加强了。望望身后的山谷，真有凭空御风的惊心动魄。尤让人称奇的是，这儿的几处渐近山顶的山谷处，竟有几户到几十户不等的竹篱茅舍簇集成的村落，与山脚人烟阜集处的人家遥相呼应着。真有"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的诗情画意洋溢人的心头。只可惜，阳春五月，白云未生，诗意逊色了不少。

车憋足着劲儿继续往上冲，终于抵达山顶。在山端，有茂盛的大树一棵，四周由密实实的小树环绕，小松树里面几乎见不着山上常有的虫子。有一则神奇的传说道出了个中原委，当时东征西杀的汉光武帝刘秀疲惫之极时曾于此小憩，那时老天爷格外垂怜，戒令虫子不得袭扰这位安眠的天之娇子。于是，这道上天的敕令就一直流传至今。事实确否早已变得不重要了，从上天哪儿杜撰出这样由头，使寻常之地印上了一层神秘色彩，并因之具有了洞穿时空的神奇色彩才是人们最最关注的。与这株古松遥遥对望的山巅另一侧，栖息着另一户人家，户掩苍翠，门拥山花，颇有深山仙家的风范。

再往下，就是一路下坡。一眼就能直视无碍地看到山脚，汽车又喘息般开始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下山路。费劲了一番周折，或者说，又是用去了九牛儿虎之力，我们才得以冲上了平川，释放了悬着的那颗心。

回望来处的高山，品读着那依旧让人心悸不已的干云凌霄的山势，再回视朴实的乡里人家时，心里忽涌一别仙家千日的一份神妙感觉。

品味着来时的山路，真是一曲一个景致，一折一个心情，那闪烁的自然风光仿佛亦在时时提醒着世上的人，如果我们也能经一经心，我们的人生路上，同样也能营造出令人心动、让人欣羡、更带给人一份历久弥新回味的动人美景来。

创作感言：翻越重山去为老人家做生日，司空见惯而又熟悉的小路上，因为多了一份心灵的经营，入目便有了些许有异于常日的滋味，紧紧捉笔，便有了上面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