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识的最初他们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凑在一起嬉闹的玩伴.她是阳光的,他是洒脱的.
在一次打赌失败之后,他和她签定了在他看来象<<中英条约>>那样丧权辱国的第一个不平等条约.条约的内容很细致,最代表性的内容是:如果女人繁荣的时候,男人排队挂号等候;女人萧条的时候,男人要无条件的第一个候补. 见鬼的是,他竟然在后面签字画押.她每次都会拿着他那近似卖身文契的条约趾高气扬对他呼来唤去.他不止一次想把她那裂着的大嘴巴缝上.
倘若不是那个午后,他们依然会象普通的朋友那样轻松而友好的相处着.可是那个午后,那个她酒醉的午后,他不经意间看到了她那阳光笑容背后的幽怨,一个已婚女人无法为外人所知的哀伤.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脸上带着泪痕:"你想要了我吗?"
他的心颤动了,把她拥入怀中,紧紧的,试图用体温暖热她瑟瑟发抖的身躯.
他最终没有要她,他失去了拥有她的权利和能力.在他看来,她的这种呼唤或许是酒醉的人的一种软弱.
日子在叹息中摇头走着.她依然满带笑意的生活着,灿烂地生活着.他却能看见她的眼神逐渐的黯淡.他捉住她,一遍遍地问:"告诉我,我能做些什么,才能让你真正的快乐起来?"
"那就给我一个承诺."
"承诺,你需要什么样的承诺?"
"一个约会,二十年后."她看着他说.
"为什么要这样的承诺?"
"这个承诺会让我二十年中充满等待的生活着,生命不再苍白,老去也会是一种喜悦."
"我能给你更近的承诺,不是二十年,而是二年."
"不,我要二十年的,如果可以请你为我承诺."
"火车都第六次提速了，你能不能也提速点?"他有点气恼地说.
"高速公路已经限速了，为了更安全呢."她总伶牙俐齿地调皮着,让他无所适从.
"恩,我为你承诺.二十年后的今天,我找你,要你."
"你知道这承诺背后的承诺吗?"她问.
"这个承诺好象不需要我付出多少就做到的.你说说它背后的承诺是什么?"
"为了这个承诺,我会保持一份年轻的心态和体态,不会让你二十年后见到一个老态龙钟的臃肿女人.你呢?"
"我也不会成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头的.虽然头发会脱落,但是脑袋上不会露顶,虽然身高会萎缩,但是一定会保持到一米七以上......"
"呵呵,"她忽然笑了起来"你这身高怎么缩水也不会到一米七的,这算什么承诺啊."
"我真的很喜欢听你的笑声,噶蹦噶蹦的.清脆着."他拂了下她散落的头发说.
"为了你的承诺,我对你有要求的。一你必须少抽烟,我想你有口气清新.二,你要再长二十斤肉.你现在太瘦,我不喜欢排骨类型的男人.三,....三....."
"外,我怎么听着这要求好象及具挑逗性的."男人打断女人说.这是他们经常用的谈话方式.
"既然这样,我就索性挑逗你得了，你听好,三,我要你二十年后还依然有旺盛的性欲望和能力!"
"哈哈"男人凑上去说"这个好象需要一个标准的,以什么为标准呢?"
"二十年后,当你看到我带着满脸的褶皱象个大球向你滚过来的时候,你要有立刻拥抱我的欲望."
"停!!!你说过你会保持体态的!你承诺不会变成球形的."
"那是我的事情.你到时候不会为自己没有能力而寻找合理的借口吧,说我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在先?"
"不会的,那样你就白认识我了."男人看着女人,明白了她这样说的真实目的.心中倒觉得不是什么滋味了."我是男人,你不过是一个本应该快乐着的小女人."
女人被一种感动溢满着.她只知道自己是知书答礼的棋子的妻子,恩威并用的妈妈,孝顺体贴的女儿和媳妇.这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让她有了做"女人"的感觉.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站在她的身边,满脸的泪痕搅碎了他的心肠."实际上,我希望这个约定作废,作废了,就等于你放弃了一种虚无,拥有了真实.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承诺到底有多少真实性!海市蜃楼的东西,能有多少可信性!"
"这个承诺是真实的!"她坚定地说"这种真实是不需要用兑现性来验证的.我不会因为你无法兑现而感觉它的虚假.在你承诺的那一刻,心是真实的.这就足够了.这个承诺对于我来说,不是海市蜃楼,而是在大海中快要溺水的人看到的稻草,是希望,是稍做努力就可以抓到手中的东西,至于它能不能救命,我不管,只想牢牢地抓住它."
"傻丫头,你这样说,我真的为自己的无能而难过的,你知道逼着一个男人承认自己的无能多么残忍,不如一刀杀了他更慈悲点."男人的语言中充满了自责.
"不是的,你给了我希望,我验证承诺真实的标准不是是否兑现的,只要它给了我一个可以看得见的将来.生命因为有了这个约定而充实的.我就很感谢了."
男人把女人头放在自己的肩上,看着远方,他想"我会给你一些不曾承诺过的东西的,女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