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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9月16日星期六 我去看病。找了两个专家,均诊断:1、椎管狭窄 2、强直性脊柱炎 后果:高位截瘫。 治疗:手术+药物 手术方式:胸椎椎管减压术(切除椎板,植骨);麻醉方式:气管内插管全麻;体位:俯卧位。 于是,我吓个半死。 立即着手做以下事情:一是请假。去社保局办转院手续;二是收拾办公桌、更衣柜,把所有书籍、手稿、日记统统搬回家。我环视我的家,整理衣柜,把老公的衣服,分春夏秋冬,整整齐齐排放好;给儿子写依妹儿,让他注意身体,劳逸结合,并且,把存折密码告诉儿子;然后,给最好的朋友留言。当然是不说明原因的,只告诉朋友要远行…… 告诉三十年前的一个同学,虽然,二十年音信全无,最近也没有联系。可毕竟我们有过一年的不正常关系,说起来是他追求我,其实,我对他也有好感,但不知为什么,我坚决地拒绝了他,这让我痛苦了好久,也内疚了好久。这次手术要是不成功,死了或者瘫痪了,感觉应该告诉他一声。 还有一个人,我认定他是我下半辈子精神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对他我无可隐瞒地全盘托出。面对这个人,我只说了几句,就差一点掉了眼泪。他好像是我的一种精神上的依赖。这个时候,能有个无话不说的知已,无论如何都是幸福的。即使手术有什么万一,也知足了。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踏上了去广州求医的路。
第一军医大的骨科专家看了一眼我的核磁共震片问:你能走路吗?我说:不但能走,还能跳舞(健身操);他又问:没有别的症状?我说:有,背痛。 他笑了笑,说,你是麻醉师,应该不怕麻醉的。我说,我为什么不怕?别的不怕,气管内插管就怕,而且,手术中让我趴着,感觉有些恐怖。他说,不用全麻,局麻就可以。我大乐,我一直想着可以在局麻下完成手术的。可那两个,不,我看过的三个专家都说要全麻。让我的自信心大受挫折。最后,他竟然说:暂且不用手术!我以为听错了,再问,他还是说,为这一点症状做这样一个手术,不值。可以暂时不做。我乐晕! 管他以后呢?听这位专家的口气,我就是瘫痪后再做手术也不迟。就等到那时再说吧。反正是局麻,怕什么呢?痛,我是不怕的,怕的是不明不白地在麻醉中意外身亡。 从广州回来,把衣服以及洗漱用品归回原位;第二天又乐癫癫地去上班。大家看到我都惊讶地问,怎么就回来了?我笑:虚惊一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