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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蓝小曼之死 自从上岛咖啡屋回来那天起,蓝小曼的情绪一直低迷。与何蕤的意外相遇使蓝小曼平静的心绪一下子烦乱了起来,她不知道怎样来理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从内心深处来讲,她的心中始终有何蕤的影子,毕竟,那是她的初恋。他的年轻、他的英俊、他的的朝气,还有他对自己的痴恋,都使她心动不已。然而,在自己的心中,还有另一个人的位置,这就是彭程。他的成熟、他的儒雅、他的风度也让她心仪不已。蓝小曼心中充满了矛盾,现在她同时爱上了两个人,这个人都是那么优秀。然而,她自己也深深地懂得,这两个让她倾心的人,与她都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彭程是一个地位与自己悬殊的人,他不是自由之身,他与她注定是一个无言的结局。而何蕤,她有资格吗?如果是五年前,小曼会毫不犹豫地投入何蕤的怀抱。而眼下的蓝小曼已经不再是那个清纯、单纯的蓝小曼了,这些年来,她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不再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她又想起了楚天舒那天恶毒的话语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只不过是一个妓女而已!”她心痛不已,是啊,自己是什么?自己其实就是一个妓女!一个不出去拉客的妓女而已!她的泪又一次奔涌而出。如果何蕤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还会那样痴迷地爱自己吗?即使他不嫌弃自己,自己又怎么忍心让他名誉受到损失?蓝小曼想,也许自己的命运就是这样了! 何蕤将自己所了解的关于蓝小曼的情况向局长做了汇报,他认为,蓝小曼依然是一个单纯而简单的女人,就她的阅历与能力来讲,根本不可能操纵滨海市的制毒与贩毒的网络,在她的背后肯定有一个阴险、毒辣、具有一定社会关系和能力的主凶。局长同意他的分析,让他继续监视蓝小曼,找出幕后的主凶。 何蕤成了蓝小曼家的常客。 “小曼,你的家可真阔绰啊!”何蕤逡视了一下蓝小曼家的房间不由地感叹道。 150多平米的房间,大理石的地面,欧式的装修风格,豪华的钢琴、名贵的字画,浓郁的书香气息…… “豪华有什么用,这些也不是我的。” “这些都不属于你的?”何蕤似乎松了一口气。 “不是我的,我只是先住在这里。”蓝小曼略显忧郁。 “那是谁的?”何蕤问。 “一个朋友的。好了,不提这个话题,何蕤,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小曼问。 “茶吧!” 蓝小曼不大一会儿便端来一壶清香四溢的龙井茶。 “小曼,听说你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怎么自己连个房子也没买上?”何蕤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呷着茶问。 “哦,你说的是正大饲料有限公司?” “是啊!你不是那里的董事长吗?” “嗯,我是名义上的老板,可是那里的所有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他们每年给我50万元的薪水。”小曼面无表情地说。 “你身为老板对公司一无所知?小曼这个厂子的幕后老板是谁啊?” “叮铃铃……”蓝小曼的电话响了,小曼跟何蕤作了一个手势拿起了电话。 “喂,小曼,你赶快来公司一下,华丰厂那边出事了,老百姓让咱们赔偿庄稼枯死的损失!”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说污染的事情?早就对你说了,你不听。你去处理一下不就完了吗?我这里有客人。”小曼这边道。 “人家要见老板,你不去怎么行呢?小曼,赶快来,马上!”那边已经放下了电话。 “何蕤,对不起了,我必须马上过去一下,我们以后聊!”蓝小曼拿起皮包就要走。 “好的,我们以后聊!” 何蕤望着蓝小曼红色的跑车消失在华灯初上的夜里,心里突然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楚天舒这几天也比较闹心。前些日子,因为蓝小曼的事情,被夏冰打电话骂了一通,虽说心里不太舒服,但是也被他嬉皮笑脸地搪塞过去了。 “大姐,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嘛,逢场作戏而已,你别吃醋啊!” “楚天舒,我告诉你,如果因为这些破事影响了我们家彭程的前程,可别说我对你不客气!”夏冰冷冰冰的话让楚天舒脊梁骨冒冷风。楚天舒太了解夏冰的为人了,这是一个绝对有手腕而又绝对言出必行的人。他们之间打过几次交道,确切地说,夏冰的办事能力比之彭程不知强多少倍。彭程胆小甚微,而夏冰则不然,做事雷厉风行,虽然平日少言寡语,但面冷心热,行事果断、豪爽,在滨海,似乎没有她做不成的事情。 就拿蓝梦公司上市这件事来说,楚天舒找了好多人,但最终为他促成此事的还是夏冰。 夏冰带着楚天舒跑了审计署、证监会等许多部门,一关一关地打通,终于使蓝梦公司的股票顺利上市。当然,作为回报,楚天舒以每股0.5元的价格卖给夏冰100万股蓝梦公司的原始股,而蓝梦股票自上市后一路飙升,如今市值已经达到每股12.6元人民币。 楚天舒对夏冰是又佩服又发憷,对这位手能通天的夫人是唯命是从的。 今天早上,楚天舒还没有起床,便接到夏冰的电话: “楚天舒,那个姓蓝的小丫头还是你公司的吗?你小心点,最近她可是被警察注意上了!” “哦,你说蓝梦吗?早跟我们公司脱离关系了,自从上次被你骂后我就把她开了!”楚天舒这边打着哈哈说。 “没有关系就好,不过你别有什么把柄握在她手里才好,如果真被公安局盯上了,她的嘴可不带把门的。”夏冰在电话那头暗示道。 “夏姐,你放心吧,不该说的她一定不能说!”楚天舒安慰道。 其实,楚天舒知道,夏冰之所以关注蓝小曼,真的是怕她说出与彭程的关系,若是那样,可对彭程的仕途是有不好的影响的。但是,楚天舒还是非常感谢夏冰的通风报信。蓝小曼被监视,说明华丰受到怀疑,如果华丰的事败露,他知道他的小命也不保了。虽然这早是他预料中的结局,但是,他决不能让警方查到蓝梦公司,查到他楚天舒的头上。这就是他当初为什么在注册公司的时候用蓝小曼的名字的缘由,必要的时候,他会采取金蝉脱壳的方法来保护自己。现在,是封住蓝小曼嘴的时候了! 他马上拨通王浩的电话: “喂,王浩,蓝小曼已经被警方监视了,华丰要尽快换地方。你赶快去处理一下,蓝小曼要让她闭嘴,明白吗?” “楚总,放心!这事我马上办,蓝小曼我会尽快处理,让她永远说不了话的。”王浩在那边道。 “活儿要利索,懂吗?别像上次那样,惹得警察不断上门!”楚天舒的口气是阴狠的。 “放心吧,保证不露痕迹,不会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情了!”王浩胸有成竹地说。 那一次因为征地的事,王浩的手下把几个拒不搬迁的钉子户打成重伤,被媒体曝光后,给楚天舒带来好大的麻烦,最后还是夏冰出面才摆平了这件事。 蓝小曼急三火四地赶到王浩那里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 “王浩,你催命鬼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得今天连夜去做?”蓝小曼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哈,我的大小姐,不催你命行吗?别罗嗦了,我们上路吧,早点赶到镇里,先见见那些镇里的老爷们。”王浩嬉皮笑脸而又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跟你坐一个车走吧!”小曼道。 “不行啊,我的车子坐不下,我还得带上两个弟兄呢!你的车子跟在我们后面,走吧!”王浩说完,拎起沙发上的风衣就往外走。 他的两个手下把他的越野车开了出来,对他点了点头,他们就上了车。蓝小曼走进自己红色的跑车,打开了油门。两辆车一前一后地驶出了城区。 这条路蓝小曼虽然走了一次,但还是不太熟。她只记得其中的一段山路很陡,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所以她不敢把车开得太快。可是,前面王浩的车速很快,她稍不留神就见不到前面车子的踪影。 车子在之字形的盘山道上盘旋,终于爬上了山顶。蓝小曼透过车窗望外看,外面的天黑漆漆的,山黑漆漆的,路黑漆漆的,山崖下,汹涌的海浪拍击着海岸,发出森人的吼声。远处的海面的小岛上,一个灯塔发出暗淡而微弱的光。蓝小曼的车灯照着下山的路,很陡,她小心地驾着车往下开。路越来越陡,车速越来越快,蓝小曼脚踩车闸,想减慢车速,突然她大惊失色,车闸怎么失灵了? 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盘山公路上飞奔,蓝小曼豆粒大的汗珠从脸上叭嗒吧嗒往下滴,她两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心中不断祈祷着,对面千万别来车啊…… 猛然间,她看到王浩的越野车从山下开来, “王浩,躲开——”蓝小曼惊恐地叫喊着。 王浩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车直接向蓝小曼的车冲来…… “啊——”一声惨叫,蓝小曼的车子向山崖冲去…… 一声沉重的声响淹没在大海的惊涛中,黑沉沉的夜,像死一般地寂静。 站在山崖上的三个人,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然后走进车子,越野车呼啸而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