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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因为夏冰拒不交待究竟是谁搞大了肚子,所以她被连部开除,并遣送到一个非常偏远的农场劳动。 三天三夜的颠簸,当大卡车把夏冰扔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已经不会动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她才缓过劲来。这个东方红农场是近年来刚刚开辟的,因为自然环境恶劣、交通不便,这里很少有人来。这个农场的职工,大多是关内逃亡来的盲流和兵团犯错误的人员。人不多,只有几十人,但成分却很复杂。农场处于一个大荒甸上,这里是穆棱河与乌苏里江汇合之处,水草丰美,沼泽纵横。但人烟稀少,百里之内很少见到人家。这里东面濒临苏联,西面是巍峨耸立的老黑山,北面是一望无际的沼泽地带。 场长李广才是一个老坐地户,他与来的人交接完手续,贼溜溜的眼睛在夏冰的身上来来回回溜达了几遍,然后把她送到了所谓的宿舍。 夏冰住的屋子是一个废弃了仓库,因为这里除了几个农场的家属,还没有女人的光顾,所以一直没有准备女生宿舍。 “呵呵,将就着住吧,等到了上秋以后,再给你盖一间房子!” 夏冰每天拖着沉重的躯体同大家一起下田,由于营养不良,她身体很差,腿和脚都肿了。这里除了几个随队家属,几乎看不到别的女人。她每天要花费很大的心思抵御那些男人投来的挑衅的目光和浪荡的淫语。夏冰更沉默了,她从不跟那些男人说话,任凭他们如何挑逗,她都一语不吭,以至于许多人以为这个新来的女人是个哑巴。 这个一个初秋的傍晚。接连不断的大雨已经下了整整两天了。夏冰坐在土炕上,一针一针地为未出世的孩子做衣服。小衣服是夏冰将自己的旧衣裤拆了改成的,边角余料她都缝成了尿布。夏冰活动活动酸胀的腰肢,走到了窗前。 外面大雨依然如注,房子前面的沟塘已经积满了水。有三五只青蛙在院子的积水中“呱、呱”地叫着。夏冰叹了一口气,这时候也许只有青蛙是快乐的。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她一脚,夏冰用手抚了抚肚子,轻声地说:“别折腾了,再有两个月你就出世了,孩子,我真的怕你受不了这人世间的凄风苦雨啊!” 施洋一点音信都没有了,夏冰虽然一直给他千万个理由,但她的内心深处已经不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了。未来的路怎么走,夏冰的心里一点谱也没有。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活一天算一天吧!”夏冰长长地叹息着。 “嘭、嘭”有人敲门,这样的雨天,这个时候谁会来呢? “谁?”夏冰问。 “我,李广才!” “场长,您来了,屋里坐。”夏冰打开了门。 “夏冰,这两天的大雨把小兴凯湖里的鱼冲了出来,今天场里的几个职工打了一些,这两条给你送来,补补身子吧!”李广才将两条2斤多重的大鲤鱼放进盆里。 “谢谢场长!” 李广才坐在炕沿上,掏出一个旱烟袋,点上了一袋烟。 “夏冰啊,你个女人家来咱们这里不容易啊,况且还有着身孕,有什么难事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场长,我挺好的,没什么事,不劳您费心了。”夏冰看着李广才那双青蛙眼睛里浮着一种令她莫名害怕的目光,心里不禁忐忑起来。 “夏冰,你也坐啊,来坐这里,咱们好好唠会儿嗑!”李广才将他干瘦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噢,我不用坐,站着就行!”夏冰心里怀着警惕说。 呛人的烟雾在小屋里弥漫,夏冰禁不住咳了起来。李广才赶紧走到她的身边,为她轻轻地拍起背来。 “怪我、怪我,抽烟把你呛着了!”李广才的脑袋也冲了过来,手开始不安分。 夏冰一边咳,一边闪过身子。 “没关系,我咳一下就好了,场长,不劳你费神!” “我就喜欢为女人费神啊!”李广发涎着脸又凑了过来。 “场长,别这样!”夏冰躲过李广才臭烘烘、满嘴大葱味的嘴巴。 “夏冰,过来,让我稀罕稀罕嘛!,害什么羞,你又不是第一回。” 李广才拉过夏冰,手开始在她的身上乱动。 “求求你了,场长,你放了我吧,我是怀孕的女人啊!”夏冰吓得哭了起来,她使劲地挣扎着。 “就怀孕的女人才有味道!”李广才猛地将夏冰推在炕上。 夏冰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可是她一个怀孕了的女人哪里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 “流氓、恶棍、混蛋……” “别给你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应该感到荣幸,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冰清玉洁的女人啦,要是那样,你的肚子怎么能搞大了?烂货!”李广才反手就煽了夏冰一个嘴巴。 “啊----------” 夏冰凄惨的叫声淹没在肆虐的风雨…… 李广才发泄完淫威,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那里,嘴角淌着口水,刺耳的鼾声仿佛要把这间小屋的房盖顶破。他赤条条地躺着,那丑陋而肮脏的东西,使夏冰忍不住呕吐起来。 夏冰盯着眼前这个酣睡中的男人,仇恨的怒火从心里升腾起来。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顷刻间向火山一样爆发出来,她操起身边的剪刀,狠狠地向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刺去…… “啊-------------”李广发像杀猪一样嚎叫几声后,便晕了过去。 暗红的血溅了她满身满脸,夏冰一下子清醒起来。 “天呐,我杀人了?”夏冰扔下剪刀,抖成一团。她看到李广发没了声音,更加恐惧起来,她下地趿拉上鞋,推开门,便消失在雨雾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