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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林场位于老爷岭下,这个伪满时期日本人建的林场解放后被重新命名,每年大批的树木从这里运到祖国各地。施洋与夏冰搭着进山拉木头的汽车到达这里的时候天色已晚,他们在这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施洋的同学借给他们一副马爬犁,他们两人就进山了。 虽然是深冬季节,却赶上一个难得的好天。明净的天空上万里无云,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天气虽然很冷,但却没有风。施洋赶着马爬犁在山谷间跑着,清脆的鞭声、马的铃铛声、还有他们的笑声在这山谷中回荡,惹得许多小动物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夏冰第一次坐马爬犁,一切感到那样的新鲜。巍峨的老爷岭,森林遮天蔽日,那一片片白桦林,像一队队威武的哨兵,整齐地站立在山间、谷地。那苍翠的古松,任风吹雨打,依然傲然地挺拔。小松鼠在林间窜来穿窜去,呆头呆脑的山鸡在无学雪的地方信步觅食。山谷间的溪流已经结上厚厚的冰凌,远远地看,像一条白色的巨龙依山而卧。 “太美了!”夏冰高兴地大喊起来。 “喔~~~喔~~~”施洋两手放在嘴边形成一个喇叭,大声地吼起震山号子。 “喂~~大山,我来了~~”夏冰也学着施洋的样子大喊起来。 高亢的声音在山间崖壁上荡来荡去,把山崖震得颤颤的。 越往山里走,山林越茂密,白皑皑的雪地上越少人的踪迹。在一片白桦林中,夏冰忍不住跳下爬犁,在小腿深的雪地里跑着、笑着、跳着、闹着…… 突然一个松松软软的雪球向她袭来,冰冷的雪粒扬了她满头、满脸、满身,她转身一看,却见施洋站在雪地上向她坏坏地笑着。夏冰赶忙从地上捧起一掊雪向施洋砸去…… “哈哈----” “咯咯-----” 两个人在雪地上追着、疯着、闹着,笑声把林梢上的雪震得哗哗直落。 “哈,小丫头,我捉住你了,看你坏!”施洋抓住夏冰的衣襟,顺势一拉,夏冰跌倒在施洋的怀里。 像雪一样白净细腻的脸由于天冷和兴奋,泛着粉色的红晕,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兴奋和喜悦,红艳艳的唇瓣吐着如兰的气息,由于刚才的兴奋,少女坚挺的胸脯在他的怀里一起一伏。施洋的心怦然而动,霎时间,血流上涌。猛地,他搂过夏冰,火热的唇噙住了夏冰那两瓣玫瑰花一样的唇…… 究竟过了多久他们已经不知道了,太阳已经躲到云的背后了,微风在林梢中穿梭,低吟浅唱着爱的恋曲,小鸟在他们的头顶飞来飞去,唱着爱歌谣。 夏冰醉了,她从来没有想到爱来得那样猝不及防,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幸福的泪花逸出眼角。按住激动的心房,面如桃花的她,羞涩地回吻着施洋。施洋也醉了,所有的清规戒律在这一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尽情地享受着爱的甜蜜,就像扑火的飞蛾,纵然前面是火海、是深渊,也要追求霎时的辉煌、瞬时的美丽…… 一只小兔子在他们的身边跑过。 “兔子!”夏冰挣开施洋的怀抱就去追。夏冰哪里能跑过兔子? 小兔子好奇地驻足看了他们一眼,接着便消失在茫茫的林海中。 “施洋,你快来看啊!”夏冰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大声地叫着。 施洋赶紧跑了过去。 一只小獐子卡在两棵大树之间的套子里。 “哈,我们有野味吃了!”施洋高兴起来。 原来,这只獐子钻进了猎人下的套子,似乎已经几天了,它已经死去,身体冻得梆硬。施洋小心地将獐子卸了下来,又把套子原封不动地摆好。 山里的天,小孩子的脸。正当施洋和夏冰玩在兴头上的时候,天边涌起了大片的乌云. “不好,要起白毛风了!”施洋知道,这北大荒最可怕的就是刮起白毛风,当地人又称之“大烟炮”。这种风刮起来的时候卷着地上的大雪,遮天蔽日,势头凶猛,有时候能够连人带牲口都卷飞起来。 夏冰小时候也经常听父亲讲起东北老林子里遇到白毛风的事情。那个时候,父亲他们经常利用熟悉的地形和环境,把日本鬼子引到经常起白毛风的地方。 “这可怎么办啊?”夏冰害怕起来。 “没关系,好像离这里不远的山坳里有一处看林人的小木屋,以前我跟我同学来过这里。”施洋一边安慰着夏冰,一边拉着她往爬犁方向走。 开始起风了,马爬犁在雪野上奔驰着。乌云从东边压了过来,风一阵一紧着一阵地刮,茫茫地林海发出尖啸的吼声。夏冰紧紧地依偎在施洋的身边,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别怕,你看,我们到了!” 在左边的山坳里,一个低矮的小木屋矗立在那里。他们把马拴到桩上固定好,两个人就钻进了小木屋。这是看山人住的小屋,可能是下山过春节的缘故吧,小房子冷冷清清的。 施洋从外面抱来一抱木头半子,在灶膛里点燃了熊熊的火。然后他从爬犁上将那只獐子提了进来,对夏冰说:“等着,我给你煮肉吃!” 施洋动作麻利地将獐子剥完了皮,然后用刀将其劈成几块,放到翻开乱滚的大锅中开始烀肉。不大一会儿,獐子肉的香味便在小屋里弥漫了。夏冰又从墙上摘下一串晒干的松蘑洗净扔在了锅里,很快,蘑菇的香味也散发了出来。 小木屋里,油盐酱醋还都齐全,施洋甚至在一个破木箱上找到了看林人喝剩的半瓶老白干。 “丫头,看来这白毛风一时半晌也停不了,咱俩要在这里过日子啦!”施洋笑嘻嘻地说。 夏冰看了他一眼,脸红了起来。 “我还真渴望永远待在这小木屋里,做个守山人呢!施洋,你愿意永远做守山人吗?” “愿意,当然愿意!不过我在这里守山的前提,一定是要有佳人相伴哦!”施洋边说,便把夏冰拉到怀里,他的唇又在她的脸上逡巡着。 “去、去、去!没羞!”夏冰夹起一块獐子肉塞进了施洋的嘴巴里。 窗外,咆哮的风卷着积雪,尖锐地叫着,屋内,松树半子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地响,通红的火光照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显示着一种热烈而迷离的气氛。 施洋和夏冰在小木屋里盘亘了两天,这是幸福而快乐的两天,是世外桃源的两天,也是他们忘乎所以的两天。以至于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每当夏冰回味起那两天的小木屋的生活,心里总是充满着快意。然而这也是埋下痛苦隐患的两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