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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大自然给人类带来了最惨烈的灾难,二十四点二万个生命在睡梦中殒落,一个中型工业城市从地球消失。三十年过去了,人们仍不法忘怀那悲惨的一幕。 那个年代,还是个信息封闭,新闻封锁的时代,不身临其境,是根本无法了解和感受到那场灾难的惨烈。人们只知地震是不可抗力的,人们谈震色变,距离震区近的地区,家家搭起的抗震棚。距离远点的,也天天做好了抗震的准备。 那时我身在福建,没有多少紧张感。可那年十月,在地震过去二个月后,我回到了山东老家,却深切地感受到了地震给人们心灵上带来的阴影。老家与唐山隔渤海而望,当时也受到了强烈震撼,虽无人伤亡,但也让人们望屋生畏,硬是在院子里搭的窝棚里住了两个月。还是因为我们回去了,家人才搬回屋内居住。 也是在那次回乡,听舅舅讲了个真实的故事,才对唐山大地震有了点直观的印象。 舅舅的一个同事,是唐山人,知道了大地震的消息,便带了几十斤的干粮和水,赶回去,一路搭救灾的车前往,结果还没有进入唐山境内,便被哨卡拦了下来,原来上面有规定,唐山地区,除了救灾人员外,只准出不准进。亏好,舅舅的这位同事,名字与当时的唐山市委书记只差一个字,他灵机一动,便说是书记的弟弟,简单核对过身份,居然放行了,但是车没了。他一路走着回到家乡,沿途所见场面之悲惨令人不能目睹,还好他的家人都幸存了下来,但房子全没了,食物也没了,地震发生初期,救灾还没有跟上,他那凭先见之明背回的干粮和水,成了全家的救命稻草。 同事回来后,与舅舅酒后吐露了真相,那是报纸和广播里根本无法获知的真相。因为在那个特定的年代,向社会上透露这种被封锁的真相,是要受追查的,舅舅也不敢多说,而且一再叮嘱不可外传。 二十年前,看到钱刚写的纪念大地震十周年的长篇报告文学《唐山大地震》,才从那文章里获知,其实唐山大地震发生前,有很多地震专家已经成功预测出了地震时间和震级,可那时是个人治的时代,政治需要高于一切,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根本不会受到重视。由于专家门意见不统一,当权者们担心预报不准引起社会混乱,从而带来不利的政治影响,便用人民的生命做了赌注,然而,他们输了,二十四万个生命成了屈死的冤魂。 文章中也讲到在一年前的辽宁海城大地震,由于政府相信了专家们的分析,及早地做出了预报。隆冬腊月,天寒地冻,为了不让群众回屋,便一场接着一场地在露天放映电影,还组织部队和民兵强制阻止群众回屋,结果,在群众就要失去等待耐性的当口,七点五及大地震发生了(仅比唐山地震低零点三级),村庄夷为了平地,结果那次地震无一人死亡,成了全世界防震历史上的奇迹。 这两起地震都有专家成功预报,但两地政府却采取了不同的态度,一个是积极防御,群众利益高于一切,一个是心存侥幸,草菅人命。因此,在某种意义上,唐山大地震与其说是天灾,不如说是人祸。 今天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已经清楚地知道,保障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永远是人民政府第一要务。近年来各地也经常发生自然灾害,政府都能充分地做好预报预防工作。现在的信息流通也是今非昔比,人们尽可坐在家中了解天下大事。 我以为有了唐山地震的教训,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人祸的。但是今天上班途中,从电台广播中获知,七月二十二日发生在云南省盐津县发生五点一级地震,也可说又是一场人祸。广播中说,盐津地震前有关部门已经做出了准确的预测,可是当地政府担心引起社会恐慌,而没有向社会进行预报。一百零六条无辜的生命,相比之唐山大地震来说,那是微不足道的,但这是发生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发生在建设一个开明政府,一个服务型政府的今天,这何尝不是社会的悲哀,人类的悲哀。 幸好今天的社会已无法进行新闻封锁,也无法进行封锁(非典之初不是也封锁过吗,结果也没封住),让天下大众及时知道了真相。试问一下那里的政府,那里是他们头上的乌纱重要,还是群众的生命重要。抱着侥幸心理去和大自然赌,必然失败。我想这下他们头上的乌纱帽注定是要丢的了,而且还要背上一生的骂名。 唐山人民没有忘记那场灾难,全国人民也都不会忘记,但愿我们的政府,人民的父母官也不会忘记那场惨痛的教训。让那场灾难成为一面镜子,永远照着我们的心灵吧。 为那些在唐山大地震中以及在所有天灾人祸中失去的生命默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