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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吃樱桃,今年又樱桃。 清晨5:30,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把我和妻从甜梦里惊醒。 “歪!干吗这么早,把我们吵醒!”妻不分对象,用诙谐的语气,把满腹怨言倾于对方。 “是我,今天上午你们来吧,吃樱桃。”对面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妈啊!”妻立刻由娇嗔变为狂喜,“好的,半个小时我们就到!” 我躺在被窝里,听她们母女对语。随之,眼前幻化出了那两棵灿茂的樱树,思绪也被牵进了母爱的往事里…… 岳母今年65岁,是一位普通家庭妇女。没有很多文化,但却很有素质。她对人和善,勤劳质朴。对待子女和孙子、外甥,尤为悉心,着实让我们感动。 每次去岳母家,她总是千嘱咐万叮咛,不让我们花钱买东西,要我们省下钱来,好好地照顾女儿;临走时,她又跑东跑西,为我们打点。或将零钱塞给孩子,或给我们准备一些菜果、面食等等。如果我们不要,就会打起“仗”来,你争我夺,追逐甚远,直至我们“投降”,将东西带走。 离开的时候,岳母永远都是站在高高的门前遥望、目送,用她温柔慈祥的目光呵护我们,我们也永远走不出岳母的视线。 有一年春天,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岳母说:“家中人多,孩子多,买几棵樱桃树,种在门前的地沿上,等结了果,大家可以吃。” 樱桃好吃树难栽,不知岳母买了多少棵樱桃树苗,但活下来的只有两棵。 开始几年,我没有关乎。忽一年,妻对我说:“妈家的樱桃熟了,让我们去吃。”于是,我带妻携女,飞车到了岳母家。 岳母早已站在门前的樱桃树下,满脸灿烂。樱树和岳母,被定格在弯曲的小河上,相谐在门前的菜地里,构成了一幅美妙的剪影。 火红的樱桃出没在绿叶的海里,摇曳在徐徐的风里,荡漾在欲望的心里。“读”着樱树,我仿佛在欣赏着一首诗,一幅画。 爬上树,采摘一嘟噜,放在嘴里,甜甜的,香香的,美美的,纯纯的。我与妻醉了,沉浸在樱桃的美香里,忘记了自我,忘记了红尘。 岳母是红娘,年年有意布设,在草长莺飞的五月,让我们与樱桃邂逅,尽享樱果之甜美。 为了这短时的快乐,她竟牺牲了几个月的时间来管护。每年春天来临,她都施一次大肥,浇一次透水。 樱花凋了,樱果长了,小鸟来了,岳母更忙了。她每天蹲在树边看护樱桃,樱桃树及周围插满了随风翩翩的“旌旗”。犹其在樱果即将成熟的十几天里,她早起晚归,中午不休,午饭都是端着碗在树下吃的。 不是怕人偷,而是怕雀食。城郊的麻雀特多,它们成群结伙,如烟云,如枯叶,踅来踅去,遮天蔽日。看护不到,只一会工夫,就可以将樱桃食光。 岳母用“台下“几月工,换来了我们快乐几点钟! 满眼樱桃红了,颗颗包容了岳母的汗水;满树的樱桃熟了,粒粒尽是岳母的爱心。 樱桃璀璨,母爱无边。 (写于2006年5月20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