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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马玉良这几天心里一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隐隐地感到要出什么事情。一大清早,宋青林就来找他要人。这个绿林出身的汉子,虽然粗莽,但就是对夫人绝对上心。可是都三天了,玉怀怎么还没把宋夫人带回来呢?难道……马玉良心中忧虑起来,如果弟弟马玉怀真的与宋青林的夫人搞出什么事情来,这可就出大麻烦了! 他知道宋青林的为人,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唯独夫人不行,李秋兰是他的眼珠子,命根子,如果李秋兰出点意外,他岂肯罢休?他参加抗联本来就是勉强,如果一怒之下带队伍反水可就麻烦大了! 马玉良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他决定亲自去趟老庙沟的望天洞。 老庙沟与马玉良现在的驻地夹皮沟相距只有20多里的路程,虽然是严寒的冬季,雪深路陡,但对于惯于行军的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不消一个钟头,马玉良就同他的两个卫兵一起到了望天洞口。 “玉怀——” “大哥,你来啦!”马玉怀惊慌地从洞里迎了出来。 “快进来!” “宋夫人呢?” “病了,昏迷不醒呢!”马玉怀闷声说。 马玉良走进山洞,这个不是很大的山洞里,靠里面搭了一个 马玉良已经差不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把两个卫兵支到外面做一副简易的担架后,转过身来问马玉怀: “怎么回事?违反纪律了?” 马玉怀低下了头。 “你忘记了在周军长面前的保证了吗?” “没有!” “你糊涂啊,玉怀!你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吗?周军长那里怎么交待?宋青林那里怎么交待?”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想好了,我自己找周军长请罪去,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马玉怀瓮声瓮气地说。 “有那么简单吗?再说,你死了,咱娘怎么办?你为咱娘想过吗?” 马玉怀不吱声了。想起白发苍苍的母亲,他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是的,他唯一感到的是对不起的,就是母亲,这么大年纪了,不仅不能让她老人家想几天清福,还让她为自己操碎了心。想到这些,马玉怀心里非常难受。 “大哥,娘就交给你了,你替我和二哥尽孝吧!” “别说啦!赶快把夫人抬走,找个医生给看看,可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马玉良让两个卫兵抬上李秋兰向夹皮沟走去。
宋青林看到担架上的李秋兰心疼得不得了。苍白的脸庞,凹陷的眼眶,原来那圆润的脸颊已经变得灰暗,红润的嘴唇已经干裂,头发乱蓬蓬地堆在一边。 “怎么搞的,怎么老子才离开几个月,夫人就变成这个样子!”宋青林冲着来人发火了。 “快,把李半仙给我喊来,叫他赶快过来给夫人治病!”宋青林冲着手下大喊。 李半仙名叫李长胜,因为家里祖传中医,他也略通医理,跌打损伤、头疼脑热他基本能够手到病除,因此被宋青林收在队里做了医官。 李半仙手持银针在李秋兰的头顶、耳后、虎口等处扎了半天,李秋兰幽幽地醒了过来,已经几天没进一点东西的她,胃非常地难受,闻到有人送到口边的粥香后,不管不顾地喝了两碗米汤后又昏昏睡去。 当李秋兰真正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透过窗棂照进了小屋。高烧已经褪去,李秋兰的大脑开始清醒。这是哪里呢?她很久没有见过窗棂里的阳光了。这个木质结构的小屋子,很温暖,炕烧得很热,她的身上盖着软的被子。她的眼睛开始搜寻马玉怀的身影,玉怀呢?她正想开口喊玉怀,猛然意识到这里不是她和玉怀住的山洞。 “大当家的,夫人醒了!”一个卫兵冲着外面喊道。“踢踢踏踏”一阵脚步响,李秋兰看到宋青林走进屋来。 “兰子,你醒啦!吓死我啦!”宋青林粗糙的大手放到了李秋兰的额头上。李秋兰本能地躲了一下。 “怎么,几个月不见,还害臊啦?”宋青林笑着打着哈哈。 几个月间,宋青林头发长得老长,胡子乱蓬蓬的,脸又黑又瘦,麻子的斑点更深了。 “宝贝,你知道不知道,我都想死你了!要不是想到你还在周宝忠手里,我才不跟他们搞什么西征呢!老子跟他们穷折腾了几个月,五百多的人马就剩一百来条了!”宋青林抬腿上炕,毛乎乎的脸贴了过来。 “哇——”他的嘴还未靠近李秋兰的脸,李秋兰就吐了起来。昨晚喝的米汤全部喷了出来,秽物吐了宋青林一身。 “怎么搞的,李半仙呢?他看得什么病,夫人怎么吐得这么厉害!”宋青林大嚷起来。 李半仙急急忙忙地走进屋来,拿起秋兰的胳膊开始号脉。他摸完这支胳膊,又换另一只胳膊,这样反复了几次,许久许久,李半仙无语。 “夫人到底得了啥病?你快说哦!” “不好说!看脉象是……”李半仙吞吐起来。 “你他妈的有屁就快放,支支吾吾干什么!”宋青林焦躁起来。 “夫人好像是喜脉!”李半仙终于挤出这几个字。 “喜脉?夫人有喜了?哈哈哈----”宋青林手舞足蹈起来。 “我要当爹了!几个月了?”宋青林摇着秋兰的手高兴地问。 李秋兰往墙角缩了缩,惊恐地盯着他。 宋青林心里咯噔一下,他转过身问李半仙:“夫人有喜多久了?” “大概、大概两、两个月吧!”李半仙闪闪烁烁地说。 “去你妈的!什么狗屁半仙,两个月?两个月前我还在打林口呢!”暴怒的宋青林一脚把李半仙踢得老远,李半仙爬起身来慌慌张张地逃出屋子。 宋青林瞪着一双铜铃一样的牛眼睛紧紧地盯着李秋兰。 “说!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李秋兰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是马玉怀那个鳖犊子的,对吗?”宋青林揪着李秋兰得衣服怒不可遏。 李秋兰紧紧地捂着肚子满脸恐惧地看着他。 “咣咣”一顿拳打脚踢,李秋兰被宋青林从炕头踢到炕稍,又从炕上踢到地下,李秋兰紧紧地抱着身子,任他殴打,就是一声不吭。 “你这个骚货,老子在前方打仗,你在这里养汉子,给俺带绿帽子!说,是不是马玉怀?” 李秋兰的沉默更激起宋青林的火气,他像抓小鸡一样把李秋兰扔到炕上,一把撕开李秋兰的衣服。 李秋兰洁白的乳房白啦啦地呈现在他的眼前,那两个红红的乳头,像两粒熟透了的水灵灵的葡萄。想到这以前让他如此痴迷的尤物已被另一个男人霸占,他怒火中烧,他像一只恶狼一样扑了上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穿过小屋,在山谷的上空回荡着,李秋兰昏了过去…… ※※※※※※ |
